看著廚房一片狼藉,我也懶得收了。
害怕周郎醒來身體冷,我又將溫珩拖回房裡給他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而此時已經過了子時到了下半夜,又是被折騰的一夜。
打了個哈欠又迷迷糊糊挨著溫珩的身體睡了去。
這一夜其實也沒怎麼睡好,天還沒亮。
我卻優先比周郎醒來。
翻身下床,很是難得的起了個大早,燒好了水,烤好了地瓜。
周郎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走出房門時,我沖周郎燦爛一笑:「醒啦?快來吃。」
周郎睜著清澈明亮的眼睛眨了眨,又帶著些許的愧疚:「阿花,對不起,是周郎貪睡起的有些晚,讓阿花辛苦了。」
「周郎沒起晚,是阿花起早了,快些過來坐下吃,今日還有事情要辦!」我溫聲答道。
「哦……」
周郎聽話的坐在我身邊,我將手裡已經剝好的一個地瓜遞給他:「快吃。」
周郎卻撓著頭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去:「阿花,你真好。」
我沖他莞爾一笑撫順起他的頭:「周郎也很好!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在我毫無防備之下周郎突然很是溫柔的將唇貼在我臉頰上輕輕貼了下,只見他面目緋紅的捧起地瓜,低頭勾唇的吃起來。
然後學著我以往的對他常做的手勢,沖我燦爛笑著點了個贊:「好吃!」
好吃個鬼,許久沒做飯的我這次都沒烤熟,內心都有些生硬。
況且這日日地瓜,地瓜的我都快吃吐了。
我和周郎隨便吃了兩口,便將那包好的萬年參裝在身上出了門,和他一路打聽來到昨日夥計小哥告知的周王府門前。
本以為這周王府畢竟住的是個皇室小王爺,所住之地定也是個氣勢磅礴的豪門大院。
當我和周郎站在一處甚是蕭條空曠無人的大街上一眼便盡收眼底的一座破舊的四合院匾額上寫著「周王府」的小木門面前。
若不是那塊匾我還以為我站在的是一座尋常百姓的家門前。
完全沒有書中所寫氣勢磅礴高門大戶皇權富貴之感。
門口更是無一守衛站在門口,莫不是被當今皇帝貶罰至邊疆的落魄王爺?
其實我不在乎他住的什麼地方,我在乎的是就他這條件,他能給的起我那十兩金嗎?
不過聽夥計小哥所說這位王爺可是我們藥鋪里最富庶大方並且還維持著我們藥鋪的整個營生的主,如此說來,畢竟是個皇親國戚,再窮也比尋常百姓富庶。
於是我便又打消心裡的擔憂,毫不猶豫的踏上門階伸出手「咚咚」叩起門來。
敲了半天,才隱隱約約聽到裡面由遠而近的腳步聲。
「吱呀……」一聲破舊木門晃啷著打開了門。
裡面探出一留著兩片八字黑胡的中年男子腦袋,抬眼上下打量了下我,淡然道:「您哪位?有何事?」
「我是長生藥鋪的夥計,前些日子我們藥鋪偶得一束萬年靈參,藥鋪小哥便特意派我給咱們小王爺送來。」我邊說邊從懷裡掏出那被包裹嚴實的靈參,頷首俯身的順勢遞了出去。
那男子並未接走我手裡的靈參,只是神色毫無波瀾的垂眸瞅了眼我手裡的那物什丟了句:「您等下,我先去匯報一下。」
而後「哐啷」一聲將門又關了起來。
「財叔是何人叨擾?」院中傳來一位青年男子悠揚之聲,聲色似是以仰躺姿勢的嗓音傳出的。
「回王爺,屋外長生藥鋪的夥計說他們店裡最近這些日子偶得一株萬年靈參,特意給您送來補養身子的。」剛那男子回應著。
還好這座宅子的小院不大,對於裡面的所有談話在我敏銳的聽力里全部盡收耳底。
周郎坐在門階上胳膊支著臉在乖乖等我。
而我卻站在門口附耳傾聽著院內兩人之間的談話。
只聽那青年男子清冷的聲音淡然道:「哦,不用了,本王前些時日偶得一秘藥良方,身子已無礙,那靈參還是留給有需要的人,將她打發了吧!」
「喏。」
隨後便聽見那中年男子由遠而近的腳步朝門口走來。
聽見裡面的談話我悵然若失:「哎呀我去,什麼人偏偏這時候給的秘藥良方,將這長年身子羸弱的人給治好了,還擋了本姑娘財路?」正沉思著
那中年男子「吱呀」打開門後將院內那男子所說之話重複了一遍沒等我反應過來便又直接「晃啷」一聲將門關了起來。
真是讓人惱的很呀,果真最是無情帝王家,需要你時大方撒錢,不需要你時門庭冷落。
不過我突然回想起前些時日遇到的那病嬌公子,衣著打扮,身邊還有如花小護衛向我索要的良藥,時間和身份都剛好十分吻合。
我恍然:「啊!」叫了聲,不會是我自己斷了自己財路吧?
若真是如此,那我當時多得意自己白得一兩銀,現在就有多失意丟失了這十兩金。
我拍著腦門很是懊惱,懊悔。
周郎聽見我失意的大叫忙湊到我跟前蹙起眉擔心道:「阿花,你怎麼了?」
我扶額擺手:「無礙,只是腦殼疼!休息片刻便好。」
周郎聽後忙將我拉至門階上坐著休憩。
坐在門階上冷靜了片刻,恢復理智的我,認真分析了一下,如果果真是那病嬌公子和小護衛的話,那我就更不能讓自己吃虧,便宜了他們啊?
我站起身巡視了下這方小院不是很高,打算先偷偷潛進去確定下院內身份。
我囑咐周郎坐這裡稍等我片刻,我去去就來。
周郎聽話的點點頭。
我轉悠到這座宅子的側邊圍牆下,唉,真是超久沒動過手腳功夫功夫了都有些生疏了,我蓄勢待發的踩著圍牆一躍而上,身體剛躍至牆沿上,便感知到從遠處傳來帶著殺氣的暗器正朝我這邊飛速飛來!
我眸光一凜,在牆沿上身形一偏,剛好躲過飛來暗器,一柄飛刀直愣愣的扎進地面的青石板上。
還好我這千百年的穩紮功夫,但凡我身體一個不穩,稍微偏離一寸,不得被那飛來暗器穿腸過肚?
我這剛穩住腳,一道閃電身影從房檐之上飛躍而來,眨眼間便落至我所在的牆沿之上,我還沒看清來者面目,這身影便伸出臂膀朝我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