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咱地府有人,我便順勢向阿牛打聽了一下:「那阿牛先生阿爹阿娘的生死簿上有沒有說這事故的罪魁禍首大黃牛為何而發狂的緣由?」
對於這件事我是有很多疑惑不解。
阿牛沉思了半晌才向我坦言道:「二老命薄上其實在阿牛逝世後因承受不住喪子之痛,便在第二年春天先後因病而故了,但是在第二年他們遇到在街上的周郎後命薄便發生了改變在人間多停留了五年之久;
老閻王還以為掌管凡人命薄的司命又粗心大意寫錯了命簿給地府增加了不必要的工作量,為此二人還大吵了一架,後來他們看了命薄走向才知應該是和溫珩上神和阿花姑娘的天劫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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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我和溫珩影響了他們的命薄。
除此之外我又想起溫珩最近總是有意無意的模仿我的行為舉止的疑惑也順帶請教了一下阿牛。
正巧阿牛說他最近也剛好讀了些地府里的一些書籍發現了一本記錄了關於仙神魂魄書籍內容,有關內容和我所說的狀況大徑相同。
他說:「之前我所說的需要被高人發現並溫養後神識強大才能歸體的言語其實並不全面,那只是針對一些靈力低微的小神仙而言,
但像溫珩上神這樣靈力和覺悟高的神識或許有自己歸體的本能,只是可能需要些時間,不知阿花姑娘是否誤食過溫珩上神之血?」
被他這麼一問我有些心虛的模稜兩可的應著:「這個好像是有那麼不小心誤食過。」
我能告訴他我是誠心咬到他的嗎?那不能。
「或許是因為您體內有上神的靈力和靈血,
上神潛意識裡自救的本能將阿花姑娘被封印的靈力因為他的靈血
將您二人的靈力召喚結合強大到可以自主將飄在外的部分神識被短暫召喚回的緣由他的認知才時好時壞。
至於模仿阿花姑娘的行為舉止定是因為阿花姑娘身上有他的靈力和靈血被他潛意識裡的喜歡和依賴行為。」
「可有記載多久時間他才會自主歸體呢?」
其實我是迫切的想知道我還要在這個地方待多久。
「這個到沒記載,只要阿花姑娘不離開溫珩上神,且他的仙身不滅,只要他的覺悟夠高,說不定哪天神識自主歸體也有可能。」
聽到這些我終於看到了希望般總算聽到了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
我和阿牛探討的正起勁。
一旁的白衫鬼差卻開始冷著臉催促起來:「時辰不早了,抓緊時間勾魂趕路了。」
若不是不想給阿牛的新工作增添不必要的麻煩我肯定會好好修理一番這個沒眼力見兒的白衫鬼差。
他才端正態度走到二老的床前行了個跪拜禮後嘴裡開始認真喚著:「阿爹,阿娘,你們的兒阿牛來接你們了……」
反覆喚了幾次二老的魂魄才慢悠悠的飄了出來。
看到他們開始游離般的跟著阿牛的呼喚聲將要離去的身影,我卻突然想到自己還沒和他們好好道個別,欲沖向前想再抱抱他們。
卻急剎車般的被一旁的白衫鬼差給攔截住。
只見他手裡的勾魂鎖在我面前晃了晃:「現在他們除了阿牛的聲音是聽不見他人言語的,姑娘莫要上前,免得他們不舍凡塵驚擾的魂魄逃了去,姑娘不想看到在下動用這勾魂鎖將他們五花大綁的給綁到地府去吧?」
我看著他手裡那沉甸甸勾魂鎖不知勾走了多少凡塵魂魄正散發著陰森駭人的氣息,只好識相的退了回去。
見我神情有些落寞變得沉默不語後。
這白衫鬼差又良心未泯般軟下心來對我勸解道:「放心吧,這一家子都是好人,在地府有享不完的福報,而且他們下一世還會是一對吃穿不愁的夫妻。」
可是……從此以後我便永遠也見不到這一世的周老翁和周老太了啊。
想到這我眼中含淚吧嗒吧嗒的滴落在地。
最後只能默默地朝著阿牛帶著二老漸漸遠去的身影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感謝你們給我有爹娘疼愛的幸福時光。」
他們離去後,我趴在地上卻久久未起。
最終我還是沒忍住再次哇的放聲哭了起來:「可我再也沒有阿爹阿娘疼了啊……」
「嗚嗚……」身旁突然傳來溫珩低沉的嗚咽聲。
我斜眼看見這小子不知什麼時候也趴跪在地上與我並排著哭了起來,更不知跟著我跪了多久。
不一會可能是因為他跪在地上的膝蓋有些累。
他哭聲停了下,然後趴在原地的身軀默默的挪動了下位置後又繼續埋頭嗚咽起來,
片刻後又哭聲停止,又挪動了身體後再繼續哭。
就這樣每挪動一次身體,哭聲便停頓一次,聽著他身體發出窸窣的聲響,完全打斷了我難過的情緒。
頓感自己哭的有些累了,收回眼淚和哭聲後便一不做二不休的身體癱倒地上打算原地躺平休息片刻。
我懶懶的偏頭望了眼身體已經挪動在我面前跪地埋頭嗚咽著的溫珩。
又目不斜視的看著自己躺平的身體,再瞧瞧溫珩對著我跪地嗚咽的模樣,突然覺得這哭著哭著的氣氛詭異般的變了味。
我又沒死,對著我哭作甚?我蹭的站起身:「起來!回去睡覺。」
「哦……」溫珩這才乖乖起身跟著我回了自己房間。
其實這個時候我是毫無睡意的,只是和溫珩躺在床榻上淺休了片刻,天便亮了。
周老翁因被村裡的一頭髮狂的老黃牛撞擊而亡驚的我神奇般的恢復了言語,而對周老翁伉儷情深的周老太不哭不鬧二話不說便服毒跟隨而去的消息很快在整個村傳開。
我敏銳的聽覺發現是隔壁王嬸傳出去的。
但周老夫婦在這待人接物上卻備受村里人尊敬和關注,紛紛指責放牛的那戶人家沒管好自家娃放任耕牛亂撞出了人命。
也有知情的打聽到這毒藥的出處後,又八卦的紛紛開始指責王嬸不地道沒事送什麼耗蟲藥。
(村里人迷信無緣無故送人藥不吉利。)
那戶放牛的人家倒是很識趣帶著自家當時放牛娃不僅賠禮道歉還帶著被我一石頭呼死的大黃牛的肉送到家裡來作為辦理後事的酒席肉。
我含淚吃了兩大碗。
而王嬸聽說周老太喝了自己送的藥走的不僅經不住指責謾罵更是害怕擔責任躲回娘家去了。
人吶,看熱鬧聊八卦時不嫌事大,一旦到了要擔責之時跑的比誰都快。
我自是不去計較這些無聊八卦。
反而在這些八卦又熱心的鄉親們的幫助下把二老的後事處理的很滿意。
他們將二老的墳墓安葬在阿牛的那座孤墳的一旁。
我和溫珩在他們墳墓前行了跪拜禮作為最後的拜別。
凡間有句俗話說得好人死後:「入土為安。」希望他們以後能永遠安心順遂。
倏而我卻又想起那個不知死在哪裡的山神大叔的屍骨有沒有人幫他埋葬,他那需要長眠的命魂有沒有安身之所。
自己竟然忘了向阿牛打聽大叔的事情了。
念在曾經被他照拂點化過相識一場的份上我給他在這三座高大墳墓旁邊又湊合著堆了一小土堆。
並用路邊的石頭放在土堆前勉強算他的一個靈位,若是他那命魂還流落在外的話,希望有了這個靈位能讓他有個安身之地……
最後還不忘給他那去了地府里的地魂燒了點紙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
希望他那變成了天上星星的天魂保佑我能儘快找回溫珩元神魂魄解除天罰。
但千萬不要認為我是對大叔有所求才想起給其安排個靈位燒點紙錢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