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醉月這兩天的日子有些不太好過。
大管家不知從哪裡給她找了一個小老頭,非要她跟著學習禮儀規矩。
江醉月練了兩日,路也不會走了,飯也不會吃了。
她委委屈屈的去找風蒼雪救命。
可他居然說什麼:「在風府裡頭,我也要聽大管家的,他是跟著祖父一路走來的長輩,我也不好太忤逆。」
江醉月眼圈都要紅了。
「那也就是說,我不學不行了?」
風蒼雪無奈又好笑的點點頭。
「就這麼難學?你可是最聰明伶俐的江醉月呀?」
說著寵溺的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江醉月有氣無力的趴到桌上哼哼!
「我還是最好吃懶做的江醉月呢!又不只是聰明伶俐!我多種多樣不行啊?」
「呵!」
風蒼雪笑了。
江醉月更委屈了。
看她受的什麼罪,他居然還笑。
氣呼呼的白他一眼,說道:「再笑再笑,再笑我就走了,十天不來你房裡,看你還笑得岀來不。」
風蒼雪輕咳了一聲,面色有些發紅。
他雖然不好意思,但也不敢真的惹她生氣,讓她十天不來自己房中。
那樣的話……
咳……
「你臉紅什麼?」
江醉月奇怪問道。
風蒼雪自是不會不打自招,只是瞥開眼迴避著道:「沒什麼,回來時趕的急了些。」
江醉月狐疑。
「噌」的一聲把頭從桌面上抬了起來。
「不對,風蒼雪~!」
她意味深長的拖著長音叫道。
「我只說十日不來你房裡,又沒說白天還是晚上,更沒說來你房中要做什麼?你在這裡害羞個什麼勁兒?」
說著她用手戳著風蒼雪的胸口,一臉壞笑的問:「說!你腦子裡剛剛在想什麼?」
風蒼雪臉更紅了。
他不太習慣與人大咧咧的討論這些事情,何況現在天色還尚早,更讓他有種赤裸裸,被人剝光衣服的感覺。
他眼神閃躲的避開江醉月的目光,嚅囁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哈哈哈哈……」
江醉月笑彎了腰。
「風蒼雪,你真是可愛死了!噗哈哈哈……」
她笑完一陣,拉過正一手支額,一手揉眉心的風蒼雪。
賊兮兮的輕問道:「風蒼雪,你想讓我來你房裡,是行那「魚水之歡」啊?還是周公之禮?」
哎呀!原來調戲自己的郎君這麼有意思。
以前她怎麼沒注意,風蒼雪居然會對這事那麼害羞。
果然,她學壞了!
風蒼雪手心冒汗,放下揉自己眉心的手,抿了抿唇。
看著一臉壞笑盯著他看的女郎,只覺口乾舌燥。
從小到大,他所知悉的夫妻閨房之樂,都只能在夜晚。
白天……
若是如此,定不是個恪守夫德的男子所為。
而且,他前幾日才剛剛被人彈劾,若是再被人知道自己白日宣淫,那又要被攻訐了。
可是,妻主已經邀請……
他狹長的眸光有些深邃,耷下的眼皮遮住了裡面猶如海浪翻滾般的情緒。
江醉月還在旁邊兀自樂呵,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危險。
風蒼雪穩了穩心神,猛一抬眸。
「夫人喜歡哪個?」
江醉月一愣!
什麼喜歡哪個?
見她有些茫然,風蒼雪扯唇一笑,若春花迎風開放,搖曳生姿!
他起身站起,把她一抄抱了起來,大步朝著內房而去。
「既然夫人不知道自己喜歡哪種,那我們就……咳!每樣都試一試!」
他果然還是不太習慣。
江醉月一驚。
完蛋!
她這是玩的太過火,把自己都塔進去了。
「風蒼雪你幹什麼?這……現在……我還沒吃晚膳呢?你快放我下來!」
風蒼雪長手長腿,沒幾步便進了內房,把她輕輕放到了床上。
「好!」
江醉月:「…………」
江醉月欲哭無淚。
為什麼?為什麼她就是這麼沒記性呢?
她的三位夫君,哪一個是好惹的?
她還總是得意忘形的蹦噠,這下是不能善了了。
江醉月咽了口唾沫,一骨碌的坐起身子。
「蒼雪,你看,我都學了一天的規矩了,實在是累,我們能不能先去吃個晚膳?」
風蒼雪俯下身體,雙手撐在床沿,與她額頭相抵。
兩人之間呼吸糾纏,睫羽輕顫。
「既然累了,那夫人便休息休息吧?」
聲音已是暗啞低沉。
江醉月感覺危險萬分,有些緊張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飽滿的唇,立刻變得粉潤玉色。
風蒼雪的呼吸立刻急促起來,兩人的鼻息之間也湧起了陣陣熱浪。
他不自覺的又滾了滾喉嚨,江醉月正好看到他上下移動的喉結。
有一種克制又隱忍的性感。
江醉月有些迷濛,只覺得喉結滾動的瞬間是那麼迷人,讓人挪不開眼。
她忽然有股衝動,想要撕開這種克制隱忍的外衣,不知裡面會是怎樣的火熱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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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的她低下了頭,伸岀軟嫩的舌輕舔了一下。
「嗯~!」
風蒼雪有一瞬的恍惚,低首看向始作俑者。
而江醉月也正好抬頭,圓溜溜的眸子,水色漣灩的看著他。
風蒼雪緊了緊自己抓在床沿的雙手,破罐子破摔的想:攻訐就攻訐吧!反正他已習慣了!
江醉月這晚的晚膳還是沒吃成。
第二日天剛亮,她就被自己的肚子叫醒了。
起身坐在床上,使勁的捶了幾下床板,她才恨恨的嘟囔著:「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啊!」
吃過了早飯,江醉月問宣和。
「教禮儀的師傅來了嗎?今日府里是不是有什麼事,都這個時辰了,大管家都沒讓人來催我。」
宣和不動聲色的掃了她一眼,才恭聲回道:「大管家說,今日晌午不用夫人去悠弈亭了,夫人……夫人昨日累了,用過午膳後再學也是一樣。」
昨日累了!
是白日累的還是晚上累的?
她從來不知道男人也可以這麼八卦。
大管家都知道了,那府里的人是不是……?
江醉月的表情都要裂了。
這是……都知道了?
她的臉吶!看來是丟的一點兒都不剩了。
「呃!我……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宣和又裝作不經意的掃她一眼。
看到她那副明明快要哭了,卻還要強作鎮定的表情,心中不由暗笑。
府里這下又要熱鬧了。
宣和走後,江醉月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臉。
「沒事,不就是睡得早了點嗎?有啥不好意思的,只要我不覺得不好意思,那別人就算笑話,也會不好意思笑的。」
「嗯!江醉月,就是這樣,俗話說得好,臉皮厚吃個夠,臉皮薄吃不著。」
呃!
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哎呀不管了,反正她又不吃虧!
她吃虧了嗎?
好像也不算……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