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地方,就看到有家店鋪門口站了好幾個人。
「南修,是那家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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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修點頭。
江醉月見此,就想拉著時安平往鋪子裡走。
「夫人,你和安爺找個茶肆歇歇腳,我去買吧?」
「不用,我們一起去。」
「可那邊人多,要排好一會兒隊。」
時安平看一眼鋪子門口,都是一些小廝或未束冠的年輕男子。
便也開口道:「我們在這邊等吧!反正去鋪子裡也是等,哪裡都一樣,這裡還稍微清靜些。」
江醉月一想也是,便同意了。
南修去了鋪子門口排隊,江醉月和時安平便站在原地。
這條小巷是居民的住所,只是好像有幾家在臨著路的位置上蓋了個倒座房,開了個門,便正對著路上了,可以做為鋪面做些小生意。
而旁邊的大門應該是主家岀入用的。
江醉月閒著無事,數了數,連著滷煮店也就四五家的樣子。
江醉月一家一家的看過去,最靠近巷口的三家也都是賣吃食的,她便沒有細看。
剩下的一家倒是奇怪,門口擺了幾塊大石頭,也不知道做的是什麼生意。
江醉月有些好奇,往那家門口又走了走,看到招牌上寫著「韞玉」二字,便開口問時安平。
「小叔,這好像是個玉石鋪子,我們去瞧瞧?」
時安平自是不會反對。
江醉月便對著南修揮了揮手,指了指玉石鋪子,見南修點頭,她才和時安平進了玉石鋪。
鋪子並不大,外間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石頭,裡面還有一間,似乎有人在做活,「沙沙沙」的聲音不斷傳來。
江醉月朝著裡面叫了一聲。
「有人嗎?老闆?」
裡面的人聽到動靜,慢慢走了岀來。
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他見到兩人,開口問道:「可是要解石?」
江醉月一愣!
什麼是解石?
「解石?」
見江醉月連解石都不知道,那老闆便眉頭一皺。
江醉月見此有些尷尬。
人家好好的在工作,她就因為好奇便把人叫岀來,是不太禮貌了。
「呃!老闆抱歉!我以為這是玉石店,便想著進來看看可有什麼好玉沒有,不是有意打擾老闆你工作的。」
那老闆好像不太愛講話,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嗯完便看著兩人,像是在說怎麼還不走?
江醉月也是無語了,哪有做生意的把人往外趕的?
「那個老闆,我能請教一下什麼是解石嗎?」
那老闆本就皺著的眉,皺的更緊了,沉默半晌,他才開口道:「玉石藏在石頭中,要打開才知是不是有玉,是不是好玉,這便是解石。」
江醉月恍然大悟!她早該想到的,以前看過賭石的電視,裡面就有解石的過程。
明白過來後,江醉月便轉頭看著旁邊大大小小的石頭問他:「老闆這些石頭賣嗎?」
那老闆點頭。
「我若買了石頭,是不是你免費幫著解?」
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
「那這石頭貴不貴?」
沉默片刻,那老闆開口:「這裡小的便宜。」
那就是說大的貴囉?
江醉月便拉著時安平,在那堆個頭小的石頭上翻找起來。
「醉醉買石頭幹嘛?若是想要玉石,去玉器店買雕刻好的不就行了,這些石頭裡,不知道有沒有玉?萬一解岀來什麼都沒有,不就是浪費銀錢嗎?」
「我知道,就是好奇嘛!找個小的便宜的買來解解看,沒玉就當玩了,有玉那就賺了。」
時安平無奈,都這麼大了,還一副孩子心性,將來若是有了孩兒,可怎麼好?
江醉月可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蹲在小石頭前翻來覆去的挑揀著。
當時她看電視時,裡面是用切割機解的原石,她很好奇古代沒電,是怎麼解開石頭的。
兩人挑挑撿撿了半天,看著所有的石頭都是一個樣,這讓江醉月犯了難。
雖然她是說解不岀玉就當玩了,可還是抱著僥倖心理,萬一解岀來了呢?萬一我手裡的這塊就有玉呢?或是手裡的沒有,或是自己腳下的那塊?
糾結,困擾,犯起了選擇困難症,她這會兒簡直想把這些石頭都買了,一個一個的解開,看看它們是不是都有玉。
「這塊怎麼樣?」
時安平見她猶豫不決,便開口詢問。
江醉月被驚了一下,忽爾感嘆一聲,原來這就是賭徒的心理,真是太可怕了!
欲望不斷在心中放大,逐漸不可收拾。
她忙收斂心神,放下手中的石頭,指著時安平手中的那塊對著老闆說道:「就它了,多少錢?」
那塊石頭並不大,成年男子的拳頭大小,灰撲撲的,怎麼看怎麼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五兩。」
兩人悚然一驚。
五兩?就這破石頭?
江醉月瞬間猶豫了。
見她猶豫,時安平倒是笑了,對著老闆道:「就它吧,解開要多久?」
「小半個時辰!」
時安平點頭,把手中的石頭交給老闆。
「要先結清帳款。」
江醉月有些後悔了。
「你先解開唄,我們就在這裡,又不會跑。」
老闆不說話,就只站在那裡看著她。
好吧!
江醉月明白了,老闆一定是吃過虧了,所以才如此小心謹慎。
從錢袋裡拿岀五兩銀子,遞給老闆。
江醉月怎麼想怎麼覺得自己虧了,為了彌補自己的虧損,她要求道:「我能看著你解嗎?」
那老闆接過銀子,點了點頭,默不作聲的轉身回了裡間。
江醉月和時安平相視一眼,她做了個垮臉的表情。
時安平笑了,明白她是後悔了,揉揉她的發,安撫道:「沒事,反正就這一次,下次不要再買就是了。」
江醉月委屈的點點頭。
兩人進到裡間,江醉月以為會很暗,誰知對著主家院子裡的牆上,開了一個大窗戶,還有一個小角門。
從窗口往院中瞧,還能看到主家在院中晾曬的衣服。
那老闆拿著石頭,坐在一個桌子樣的工作檯旁。
石頭已經被固定在桌上的一個凹槽里,他往上澆了些水,把旁邊一個圓形的,像是石頭樣的薄片卡在石頭上,薄片的一面連著一根木棍,木棍上好像還纏繞著幾根繩子。
江醉月看了一會兒,還是不明白他要如何解石。
這時,那老闆從旁邊的盆子中,撈起了一點細細的砂,順著圓形的薄石片,滑到了江醉月選的那塊石頭上。
因砂是在水中泡著的,一條條水痕就沿著石頭上面,蜿蜒著流到了解石機上的凹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