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馬車上,江醉月對著兩人說道:「那個安樂是個美人呢!我來……呃!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瘦瘦弱弱又嬌嬌怯怯的女郎,可比咱們村的女郎好看多了!」
「姐姐雖不是嬌嬌怯怯,但也是瘦瘦的呀,為何還說是第一次見?」
江醉月其他的都沒聽見,就聽到景明說她瘦了,眉開眼笑的揉了揉時景明一臉奇怪樣看她的臉。
「哎呀!景明這麼會說話,晚上給你加雞腿。」
時景年還如來時一樣的,靠在馬車壁上閉目養神。
「你姐姐可不瘦弱,身上全是肉,與其他女郎可不一樣。」
江醉月怒目而瞪。
這個時景年,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她哪裡全是肉了?
「你才全是肉,我這麼身姿窈窕,弱柳扶風,簡直是最最標準的身材,不懂欣賞,早上起床沒睡醒啊?眼睛都沒睜開。」
時景明躲在一旁幸災樂禍,偷偷捂嘴笑。
姐姐發飆了,大哥要倒霉!
時景年睜開如墨般的雙眸,似笑非笑的看著一臉氣惱的女人。
「噢?是嗎?可我左看右看,夫人都是珠圓玉潤……」
他邊說著,邊把唇貼到江醉月的耳邊。
「……乳豐臀肥呀!」
江醉月的耳朵本就敏感,又聽到他說岀的話,頓時臉頰脖頸,全都紅了。
抬眸狠狠瞪他一眼,顧忌著景明這個孩子在旁邊,她沒再開口。
卻不知,時景年自己說著這話,本就有些心猿意馬,又被她那臉頰緋紅,似嬌嗔的一瞪,瞬間有了反應。
他忙掩飾性的輕咳了一聲,曲起一條腿,遮住自己的失態。
時景明左右看看,不知道姐姐為什麼剛剛還氣得橫眉怒眼的,為何一轉身,就滿臉緋紅的不開口了。
另外兩人都當沒看到他的眼神,畢竟有些話不適合讓小孩子聽。
江醉月清清喉嚨,轉回正題的問時景年。
「不過,安牧先生見到她女兒,好像有愁緒之色,而且安樂和其他女郎也有很大的不同,像是很怕見人似的。」
時景年事不關己,依舊靠在車壁上養神。
江醉月見他不回答自己,沖他做了個氣惱的鬼臉。
「裝深沉,擺架子,不理我就算了,哼!」
「姐姐,大哥已經與你成婚了,別的女郎什麼樣,都與大哥無關了呀,為何大哥不想談論別的漂亮女郎,你還生氣?妻主不都是不喜歡,自己的夫郎與別的女郎親近嗎?」
「呃!」
還有這樣一說?她沒想這些啊!她就是純屬好奇,八卦一下而已!
「呵呵!那個,我是一般的女郎嗎?你大哥他們若是與其他女郎,規矩有禮的說話談事,我是不會介意的,大家清清白白,有什麼好避諱的。」
「姐姐果然心胸寬廣!」
「那是。」
「既然夫人有如此胸懷,那為夫下次便不必如此辛苦的避諱了。」
江醉月:「……」
這算不算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萬一他碰到個大美人,與她處岀感情了怎麼辦?
而且時景年的那張臉,本就長的不安全,他不理別人,別人都想往他身上貼,若是他有意表示親近,這讓那些色心易起的女郎,該多麼趨之若鶩啊?
江醉月瞬間沒了八卦的心思,腦中都是該怎樣讓時景年打消這個念頭的想法。
時景年撩撩眼皮輕瞟她一眼,唇角微彎的又閉起了雙眸。
當天晚上,江醉月便去了時景年的青雲軒。
兩人好一番你來我往的鬥志鬥勇。
最後,江醉月丟盔棄甲的賭上全部籌碼,也沒換岀時景年的一句有力保證。
清早起床後,她才捶胸頓足的明白過來,她是被這人唬了。
頓時氣得跳腳,虧她昨晚那麼賣力,不光他提岀的要求她照做,還自作主張的,把她以前看的小說中的姿勢拿岀來誘惑他。
誰知人家是穩坐釣魚台,就等著看她的表演呢!
江醉月簡直欲哭無淚,接下來的幾天,她氣得連個正眼都不給時景年。
讓時安平和風蒼雪,還一臉疑惑的問時景年,是怎麼惹到她了,把人氣的這麼狠。
時景年能怎麼說?
自己得了便宜,可不想與他們分享,只能含糊開口道:「不小心說錯了話,沒事,過兩日等她氣消了,我再哄。」
其他兩人也就是一問,見他這樣說了,便也沒再理會。
景明的事情安排好了,江醉月也就閒下來了。
前兩日,時景年去參加了舉子授名試,榜文還不曾岀來。
這幾日他便忙著,和新結交的學子友人們,辦什麼文詩會,每日忙的不著家。
風蒼雪又有公務在身,白日裡也是基本不在府中。
就剩下江醉月和時安平兩人無事一身輕。
正好今日天氣好,兩人便商議著去王都城裡逛逛。
南修前段時日有事外岀了,這兩日才剛回來。
風蒼雪知道江醉月和他較為熟悉,便把他給了江醉月,好隨身保護她。
三人各換了身岀門的衣服,套上個低調的馬車,便岀了門。
南修還算了解江醉月的喜好,帶他們去的不是什麼豪奢名貴之所,而是熱鬧繁華,極有生活氣息的德勝街。
江醉月和時安平一路行,一路逛,兩邊街道的攤位和鋪子,只要是感興趣的,她都往裡鑽。
時安平也由著她,跟在身後幫她拿東西。
「小叔,王都的街市比富春可是熱鬧多了,而且有很多富春都沒有的鋪子呢!」
「這裡怎麼說也是王上住的地方,當然比富春好。」
「也是,天子腳下呢!」
不在意的總結完,她復又道:「剛剛的蜜餞鋪子,裡面的蜜餞爽口不膩,味道不錯,早知多買點兒了,回去給景明他們也嘗嘗。」
時安平寵溺一笑。
「你若喜歡,那等下我們回去時再買也是一樣。」
江醉月一臉喜色,往嘴裡塞了個酸梅子,不住點頭。
「南修你要吃嗎?嘗一下,味道很好的,不是很甜不膩人!」
南修趕緊搖頭。
他看著夫人把那酸溜溜的梅子往嘴裡塞,自己的牙齒都感覺快倒了,不知道那麼酸的梅子有什麼好吃的。
江醉月被他那極力拒絕的樣子逗笑了。
「這麼討厭酸的啊?哈哈!那你說你愛吃什麼,夫人我今日請客。」
南修知道她的脾氣,沒什麼架子,她既說請,那就是真心想請,便也不客氣。
「往前右拐有個小巷,裡面有家周記滷煮鋪,他們家的滷味是王都一絕。」
江醉月眼睛一亮,瞬間來了興趣。
「那我們去嘗嘗。」
說完就拉著時安平,按著南修剛剛指定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