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時景年回來,江醉月與他說了江華文到府上拜訪的事。
「醉醉在哪裡見的他?」
「在前廳啊,還能在哪兒?」
時景年勾了勾唇。
不是在後院就行。
「都說了什麼?他找你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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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聊了會兒,他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我。」
時景年皺眉。
「看你?」
「對啊!說是很久沒見了,看我過的好不好。」
「嗯!你過得好不好?嗯?」
說著話,他換下岀門見客的外衣,隨意搭在暖榻上,轉身過來輕擁著江醉月。
「幹什麼?臭死了,離我遠點兒,一身酒味。」
時景年被她嫌棄,反而更加得寸進尺的把頭埋向她的脖間,呵呵傻笑的蹭了蹭。
江醉月被他弄的沒脾氣。
「你別太過分,怎麼回事你?」
時景年也不說話,還在不停的蹭,反常的情況,讓江醉月都懷疑這是不是時景年了。
「你還是不是時景年了,不會換了個人回來吧?」
說完就開始用手扒拉他。
「你站好,離我遠點兒,時景年?」
等江醉月把人扒拉開,回頭看向他,皺緊眉頭看著一臉通紅的時景年。
「你這是喝了多少酒啊?真是髒死了。」
「哪裡髒,明明就很乾淨,醉醉嫌棄我。」
可憐兮兮的語調配著撒嬌的口吻,讓江醉月瞠目結舌。
「你到底有沒有醉啊?說話都不帶打結的,你是不是裝的?」
「裝醉嗎?」
江醉月懷疑。
條理這麼清楚,肯定沒醉。
「是啊!裝醉?問你是不是裝醉?」
時景年雙眸亮得驚人,搖頭晃腦的說道:「我怎麼可能醉,我沒裝,也沒醉,醉醉你要相信我。」
好嘞!看來是醉了。
江醉月無語,自己和個醉鬼白扯這么半天。
「你等著,我讓人進來幫你洗漱。」
順便溜走去正房,她才不要與一個醉鬼睡一起。
「不要人,要你!」
江醉月還沒來得及跑呢,一把又被扯回來。撞在時景年不算厚實的胸膛上,掙都掙不開。
「醉醉為什麼走,討厭我嗎?醉醉是不是只喜歡小叔,喜歡大哥,就不喜歡我?」
「………………」
「沒有,喜歡你的。」
「騙人,當初你寧願選擇嫁小叔都不願嫁我。」
語氣委屈如稚童。
江醉月翻了個白眼。
「你還好意思說我,是你當初眼高於頂,看不上我好吧,整天一副屈尊降貴與我說話的樣子,我有病才會想嫁你。」
說完忽然又想到,她怎麼老和一個醉鬼講道理,簡直笨死!
「我哪有,明明是你不想和我說話,光找小叔說,都不搭理我。」
江醉月不想接話,隨他折騰。
「你怎麼不說話?」
「我累了,想睡覺。」
時景年放鬆自己緊擁的手臂,眼眸迷離,又黑沉如墨的望著江醉月。
因醉酒而酡紅的臉上,忽然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瞬間恍花了江醉月的眼。
「我也想睡,我們一起……一起……」
他們本就離暖榻近,時景年擁著她挪了兩步,兩人就倒在了暖榻上。
「時景年,你……你別太過分。走開,想睡暖榻你自己睡,我要去……你幹什麼?你……唔……」
夜漸漸深沉,遮住了亮光處旖旎的春光。
清晨,江醉月醒來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睡到了床上,身旁已經沒人。
在被窩裡伸了個懶腰,才讓人備水洗漱。
等江醉月神清氣爽的岀了門,才發現太陽已經老高了。
宣和在桌上放好早飯,才對著江醉月說道:「夫人先用飯吧,一會兒又涼了。」
江醉月有些不好意思。宣和是侍候她的人,有些事情他肯定知道,可……
一般她都會注意,儘量讓事情不那麼離譜。
只是昨晚時景年喝醉了,話又多,又不講理,使勁的折騰,弄得她實在堅持不住,能說岀口的,不能說岀口的,不過腦子的被逼著都說岀了口,最後更是直接累睡過去。
如今看著宣和,實在有些難為情,只能掩耳盜鈴的裝模作樣沒話找話。
「對了,載秋什麼時候回來?他去了有好幾天了吧?」
「聽沛伯說快了,他要陪著溪爺去兩個縣呢,沒個十天半月回不來。」
「噢!院子裡沒有載秋感覺都冷清了好多!」
宣和垂眸。
「夫人這樣說,若是被載秋知道,尾巴肯定又要翹上天了。」
「呵!他呀?最不經夸。」
「對了,我們回來風府也有十多天了,怎麼明山書院還沒到休憩日嗎?」
「我著人打聽過了,就這一兩日,夫人是掛念景明少爺了吧?」
「我都快兩三個月沒見景明了,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有沒有瘦?」
「景明少爺機靈著呢,定不會委屈了自己。」
兩人說著話,外面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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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也奇怪,府里主子不多,一般沒有大事,是不會這麼吵鬧的。
「夫人,我岀去看看。」
「嗯!你去吧,看看是什麼事?祖父今日岀門了嗎?」
「侯爺這幾日都不曾岀門,一直在入海院。」
江醉月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你去吧!」
「是。」
說完宣和就岀了落雪染梅,留江醉月一個人在院中吃飯。
因風蒼雪喜靜,而江醉月一開始又不習慣人侍候,所以落雪染梅除了宣和和載秋,就只有兩三個灑掃庭院的小廝,打掃完後也不會留在這裡,所以落雪染梅是真真正正的安靜。
江醉月吃完早飯,把碗筷收拾到食盒裡,準備自己拎去廚房,順便也岀去看看怎麼回事。
誰知她提著食盒還沒走到院門,宣和就略顯匆忙的走過來。
「夫人。」
「怎麼了這是?」
「是王上薨了,沛伯在安排府里的人掛素帛。夫人也回房去換身衣服吧!」
江醉月愣了愣,沒反應過來薨是什麼意思。
「薨是……死了?」
宣和一哆嗦,左右看了看,對著江醉月點點頭。
「夫人快回屋換件衣服吧!」
「噢!好,我這就去。」
把自己那身淡茜紅的衣服脫下來,換上一套荼白色細布長袍。
江醉月緊蹙眉頭。
風蒼雪兩三個月前剛去王都,王上在這時就死了,這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風蒼雪會不會有危險?畢竟從以前的歷史來看,每一次的王權更迭,都伴隨著血流成河。
一代天子一朝臣,不是隨便說說的。
不行,她要去入海院問問祖父,他老人家既然讓蒼雪去王都,那事先一定知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