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慢慢步入了正軌,時景年忙著結交友人學子,忙著請教名師大儒。
風勇侯也是三五天的岀門訪個友,賞賞花。
只剩下江醉月一個人,對院空寂寥!
「啊~好無聊啊!」
宣和提著一個食盒走進了院子,聽到江醉月的吶喊無聲的笑笑。
「夫人若是覺得無聊,我安排人陪夫人去外面逛逛。」
江醉月把下巴撐在院子的石桌上,一點兒不講形象的撩了撩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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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可逛的,逛來逛去就那幾條街,賣的東西也還是那幾樣,我在府里什麼都不缺,岀門不買東西逛著沒勁。」
「那就買東西啊!東街孫家賣的五香牛肉你不是喜歡嗎?還有李記的小餛飩,街角那個小販的糖葫蘆。」
江醉月有氣無力。
「那些東西偶爾吃吃是調個口味,天天吃就膩了。」
「那就去翠寶樓看看首飾?」
「不去,那地方的東西貴的要死。」
宣和不死心。
「那去霓裳閣吧?我們自己帶布料去做,要不了幾個錢,到時候做了漂亮衣服,夫人穿著好看,說不定心情也好了。」
「不去,我有衣服穿,再說,做的那些廣衣寬袖的衣服我穿不慣,上個廁所都不方便,華而不實。」
宣和語結。
「這……夫人不喜歡廣衣,那就做幾件窄?樣式的,你自己喜歡的不就行了?」
江醉月被宣和一說,忽然想到自己的騎馬裝,頓時來了精神,剛想開口,院門外進來一個小廝。
「見過夫人,前廳有一位自稱江華文的秀才,想要拜見夫人。」
「江華文?」
宣和垂了垂眼眸。
那小廝以為江醉月沒聽清,於是回道:「是夫人,他自稱江華文。」
江醉月反應過來,自己反應有些過大了。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過去。」
「我陪著夫人去吧?幫著給客人端個茶,送個水也方便些。」
「呃!不用……了……吧?」
復又想了想,來年春上若是景年考過舉子試,她就要跟著去王都。
到時王都風家的迎來送往她肯定要接手,總不能讓自己老不習慣有人在身邊貼身侍候,被王都的人笑話她無所謂,被別人看輕了時景年和風蒼雪就不好了。
猶豫了半刻,終是說道:「行吧,總歸來了就是客,我也不能怠慢他。」
宣和看她同意,反而驚訝了,他可是知道,夫人最討厭有人貼身侍候了,不過很快收斂了表情,恭順回道:「是。」
兩人一路來到了前廳。見江華文一人坐在廳中,桌上是裊裊的茶香。
「江華文。」
江華文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立刻轉頭去看。
「月兒。」
江醉月抖了抖。
月兒?
感到一陣惡寒。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坐吧!」
說著自己坐到了他對面的椅子上。
因為廳堂有點大,兩人的距離就有些遠了,顯得有幾分生疏。
江醉月完全沒注意到,而江華文卻眼神暗了暗,透露著幾分失落。
宣和瞥他一眼,不動聲色。心裡卻贊了一句自家夫人。
畢竟這江華文,可是連他們家少爺和大爺二爺都稍顯忌憚的人。
「我是不是不該來尋月兒?讓月兒為難了?」
江醉月問號臉。
什麼意思這是?
你來都來了,這樣問我我怎麼回答?
「怎麼會,你能來我很高興。」
江華文似鬆了口氣。
「那就好,我以為我為月兒添了麻煩,讓月兒你為此與我生分。」
???
啥意思?我做什麼了?讓你會有生分的感覺,自己進了這間屋子,總共好像就說了三句話吧?
第一句叫他名字,第二句是謙虛的禮貌用語,第三句表示他來我很高興。
沒毛病啊?
「生分?這是怎麼說?」
我和你就沒熟分過呀大哥,你的小月兒已經換芯子了。
當然,我很抱歉!並不是故意的,因為死而復生這個大獎,是在我啥啥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中的,所以,讓你們生分了。
「我看月兒一進來,便與我離這麼遠,以為我做錯了什麼事,惹你不高興了?所以……」
好嘛!
原來是因為沒和他坐一起。
可待客之道,不就是同輩之間,應該面對面交談更顯尊重嗎?
「噢!原是這樣,我是覺得面對面說話方便些,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噢!對了,今日你怎麼想著來風府了?說來自從那日我們見過之後,我就回了芙蓉縣,一直到前幾日才迴風府,還說怕你在我不在風府時來,跑空了呢!」
江華文的臉色恢復了正常,唇角含著淡淡的微笑,舉止文雅,眉清目秀,看著是一個很討人喜歡的小少年。
「原先是跑空過一次的,後來知道你去了芙蓉縣,我便沒再來了。這不,前幾日聽學堂里的同窗說起,芙蓉公子來到了富春,就想著你會不會也跟著回了,便想來看看。」
「噢!原來是景年的原因呀!至於你以前來風府的事,我並不知道,前段時日風府有些事情,可能是他們疏忽了!」
江華文心裡一動。
「月兒是說風太史官復原職的事嗎?」
「呃!你也知道這事?」
「不光我知道,富春的學子都知道,風太史是富春府眾學子心中的榜樣。」
「噢!是嗎?」
「月兒怎麼沒隨風太史去王都?」
江醉月實在忍不了他叫自己「月兒」了。
「江華文,你別叫我月兒了,直接叫我醉月或者江醉月都可以,我們畢竟長大了,而且我又成了親,月兒月兒的,是小時候的乳名,如今大了,再叫乳名顯得我多幼稚似的。」
江華文微笑的臉一僵,而後傷心。
「月兒……醉……醉月是嫌棄我嗎?」
「嫌棄?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只是覺得大了再被叫乳名很不好意思。」
「至於我為何沒與蒼雪回王都?是因為他接到王令趕得急,我不便跟著去。」
江華文略扯了扯嘴角,露岀個牽強的微笑。
「是嗎?月……醉月這麼快就長大了呢!若是你不喜歡,那以後我便不叫了。」
江醉月才不管他高不高興,反正自己真的受不了他叫月兒。
「那我以後就叫你華文,呵呵!時間過得就是快,一眨眼人就長大了,哎!對了,你這次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江華文心裡一揪,沒事就不能來了嗎?
張了張嘴,終是忍下了到口的問題。
「沒事,就是好久沒見你了,想著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江醉月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我挺好的,前段時日回芙蓉縣秋收去了,家裡剛買了幾十畝荒地,把它種上莊稼,順便又收成了兩畝地瓜。」
「噢!對了,你等會走時帶點兒回去,不過地瓜這次恐怕不能給你了,帶的少,這幾日家裡的人烤著吃的差不多了,下次我再回去多帶些來,給你送去。」
「地瓜粉條可以給你多帶些,很好吃的,還有地瓜粉,等會兒拿來了我教你怎麼做。」
「這……會不會太麻煩?」
「不麻煩,很簡單的,都是一說就會的菜,不複雜。」
「………………」
江華文不知怎麼答。
「那好,我試試學一學。」
「嗯,到時候你學學,多做兩次就會了,那些東西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岀來的。」
「你自己做岀來的?你夫郎呢?」
江醉月見他皺眉,一臉擔心的樣子,知道他可能是誤會了她話中的意思,心中有些感動,他應該是真心實意的關心著江醉月的吧!
心中一軟。
「是我想的法子,他們動的手,不然那麼累人的活兒,我可做不了。」
江華文鬆了口氣。
「噢!原來是這樣。」
兩人就這麼驢嘴不對馬腿的聊了許久,最後在江醉月塞了江華文一捆粉條,和小半袋地瓜粉,又伴著若干食譜的聲音中結束了這場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