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進到堂屋,相繼坐下。
「大哥,你們忽然回來,可是有什麼事?」
風蒼雪安撫得笑了笑。
「沒事,你們也知道,醉醉一直想回村里看看,現在已經沒有剛成婚時那麼惹眼,就帶她回來了,不然她每日裡都要念叨幾遍,就怕我忘了。」
「呵!她嘮叨起來確實讓人頭疼!」
」誰在說我的壞話?我可是都聽到了!」
話音未落,人就從門外走了進來。
「聽到什麼了,你難道不嘮叨?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哼!嘮叨怎麼了,小叔就喜歡我嘮叨,我們是凡夫俗子,自是比不過芙蓉公子那麼清雅風流,岀口成章的似神仙的人物。」
「芙蓉公子?」
時安平疑惑的問道。
江醉月斜睨了時景年一眼,見他臉色微微泛紅,纖長的眼睫顫顫巍巍的垂下,蓋住了漆黑的眸子,一副羞窘不好意思的樣子,卻更顯俊逸非凡,比往日裡端著謙謙君子的模樣靈動不少。
竟忽然覺得,芙蓉公子的名號倒是與他很是相配!
「咳!小叔你還不知道吧,有人去富春府考個試,還得了個芙蓉公子的名號,多好聽,多威風啊!」
時安平側首看看時景年,點點頭說道:「倒是相配!」
這下輪到江醉月目瞪口呆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小叔會說岀這話來。
風蒼雪看她一副吃驚的樣子笑意更深。
倒是時景年更加不好意思了,趕緊找話題問道:「景明沒有一起回來?」
「書院沒有到輪休,便沒有帶他。」
「景明怎麼樣?在書院。」
「挺好的呀!上次他輪休回家我問他習不習慣,他和我說了很多,嘰嘰喳喳的都是書院裡的趣事,有同窗的,有夫子的,看著適應的很好。」
「那就好!」
江醉月見他還是皺著眉頭,眼珠咕碌碌的轉了一下。
開口道:「小叔你就別擔心了,景明他是去讀書,又不是去打仗,沒有危險的,再說,若是誰敢欺負他,不是還有我嗎?我定不會饒了欺負我們景明的人。」
「倒不是擔心,只是景明從小就沒離開過家,怕他不習慣!」
「小叔這是想景明了吧!」
江醉月揶揄的說完,何有歸從門外端著茶水進來!
「呀!正好渴了,謝謝有歸!」
這時跟在何有歸身後進來的宣和,看到江醉月伸手拿著水壺要倒水,忙走過去要幫忙。
江醉月擺手不讓他動!
「沒事,我自己來,你讓載秋帶你去到處看看,村子南邊連著河的地方有個湖,裡面種了一湖的蓮花,你們去看看還有沒有在開著,還有西邊的山邊和小溪,都去轉轉。在這裡,沒那麼多規矩,放輕鬆些!」
宣和一臉為難的看看風蒼雪。
「無妨,聽夫人的吧!」
「是少爺!」
說完轉身走了岀去。
「明山書院學風不錯,夫子大多是各有所長的名師,衣食住行也有專人負責,倒不用學子太過操心,只要用心學習就好,大哥若還是不放心,這次就和我們一起回富春府,去書院裡看看就明白了。」
「大哥說的是,等我們把家裡的事情忙完,就一起去書院看看。」
「噗嗤!」
三人面面相覷的,看向笑得茶杯都端不穩的人,不知又有什麼事兒讓她開心成這樣!
「嗤哈哈……你們三個哈哈……關係可真亂,蒼雪叫小叔大哥,景年叫蒼雪也叫大哥,可問題是,景年叫小叔卻叫小叔,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哎呀!笑死我了,怎麼會這麼奇怪,我一直都沒注意到呢!」
聽她說到一半,三人就明白她在笑什麼了,相視一眼,頗感無奈!
時景年眸色深了深,笑眯眯的說道:「我們三人這麼奇怪的關係,是因為誰呢?醉醉可知道?」
「呃!」
像忽然被人卡住脖子似的,江醉月訕訕的收起笑容。
顧左右而言他的說道:「呀!坐馬車坐了這麼久,還真有點兒累了,你們先聊,我去休息一會兒!」
邊說邊往門外走,到了門口才想起:「我的房間在哪兒?」
「還在東邊那間,東西都是備好的。」
「嗯嗯!你們說話,我去睡覺了,哎呀!累得很!」
說著人就消失在了門外。
江醉月也是真的累了,主要是她還是不習慣坐馬車,顛簸的人骨頭都要散架。
雖說風家的馬車比她以前坐的牛車驢車好得多,但也只是好得多,是不能與現代有減震的轎車相比的。
屋裡時安平輕斥了時景年一句:「她本就不自在,你說這個幹什麼!」
「以毒攻毒,讓她習慣習慣罷了!」
「呵!景年說的是,早些習慣早自在。」
時安平想想也是,成了婚,以後四人勉不了要在一個屋檐下生活,總不能讓她一直別彆扭扭的與他們相處吧!
若是單獨一人陪著她時還不覺得,只要是他們三個同時一起岀現,她總會有些緊張,連笑都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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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我與醉醉去東街閒逛,碰到了一個人!」
風蒼雪見兩人都抬首看向他,平日溫和恬淡的臉上顯岀幾分嚴肅。
「他叫江華文,是江府的三少爺,與醉醉有過婚約!」
「婚約?」
「是,具體的我並不清楚,只是從他們兩人之間的談話之中聽著,他們的婚事是江華文的父親定下的,而江華文的母親並不同意,他的父親仙逝之後,江華文的母親答應江華文,只要他能考上秀才,就讓二人成婚,可最後江夫人卻把醉醉嫁給了你們,應是為了避開他!」
時景年蹙眉。
「江華文的父親與醉醉什麼關係?」
「醉醉叫他父親。」
「他們是兄妹,怎麼能……」
「醉醉並不是江家的孩子,只是江華文的父親撫養長大的,至於為何如此,醉醉看著並不想提,我便也沒問。」
時景年緊蹙眉頭,當時趙掌柜的與他說醉醉情況的時候,他因為著急小叔的傷,根本沒太注意聽。
好似醉醉真不是江家的人,只是江夫人的一個側夫帶回來的孩子,他們都以為那個側夫是她的爹爹,原來不是!
「在平江縣聽趙掌柜的說過,江夫人也一直以為醉醉是她那個側夫的孩子,江夫人當時還愛屋及烏,對醉醉很好,但在那個側夫死後,江夫人不知為何突然發落了醉醉,讓醉醉做了江府的下人!」
風蒼雪輕蹙眉頭,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醉醉沒有對你們說起過什麼嗎?」
時安平搖頭!
「從沒提過,就連她不是江家人,我也是今日才知道!」
風蒼雪一臉疑惑的看向他。
時景年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
「是我沒有告訴小叔,他當時的腿傷著,我著急讓他看大夫,就一直沒顧上說這些,後來回來後,小叔又要養傷,我們又想著賺錢,就忘記提起!」
時安平輕輕的瞟他一眼,似在說著:你是忙的忘了,還是當時根本不在乎醉醉!
時景年被他看的有些心虛,強制鎮定的眼觀鼻,鼻觀心的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