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時家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在一起,每日都會因為一些小小的瑣事而開心或是煩惱,就讓他覺得新奇而又產生一種就該如此的煙火氣,他也才明白生活原來還可以這樣輕鬆又自在,沒有家族責任,不看家國天下,更不會因朝中立場的不同而爾虞我詐,互相傾軋!
時景年胸有丘壑,卻甘願冒著寒風做一些商賈行徑!
更別說醉月姑娘了,放棄了女郎的優待,不怕辛苦的去和時景年擺攤賣地瓜!每次見到她都是一個燦爛的笑臉,面對著每一個人,像個大大的太陽,溫暖照耀著所有人!沒有苛責家人不能養她,沒有埋怨自己生來困苦,更沒有怨天尤人的指責上天的不公!
有的就只是一家人的相互扶持,溫馨以伴!
風蒼雪以前在王都時,見過很多各種各樣的女郎,刁蠻的、嬌縱的、懦弱的、心機深沉的,甚至殺人如麻者……
卻唯獨不曾見過聰明又單純,溫暖又真誠,如醉月姑娘這般的女郎!
他小心翼翼的想靠近她,甚至不惜去動用他最厭惡的武功,就為了找一個合理的理由,只怕自己做的不好或是太過急切而嚇到她!
他甚至有些慶幸,慶幸自己被奪了官職,只因為能回來遇到她………
自從時景年考中秀才後,時安平和時景年盯她盯得就比較緊了,好像一錯眼兒她就能飛走一樣,特別是風蒼雪來他們這裡打獵的時候!小叔更加緊張!
時間一久,江醉月就是在遲鈍,也看岀了點苗頭。
所以,在一次風蒼雪走後,她就找到兩人準備好好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叔,時景年,你倆說說吧?這段時間是怎麼回事?」
時景年和小叔對視了一眼,才如平日裡一樣的回道:「什麼怎麼回事?」
江醉月瞪大眼睛:「還裝傻?你們兩個剛剛的表情就已經岀賣了自己!說吧,為什麼我到哪裡你們都跟著,像看犯人一樣!」
看著時安平張了張嘴,她立刻說道:「我要聽實話!」
時安平才垂著頭,悶聲回道:「我們只是……怕你會離開!」
江醉月看著他可憐的樣子,有些不忍,可還是強硬地問道:「離開?我為什麼要離開?」
時景年平靜的看著他,江醉月也回望著。
「因為風蒼雪!」
「關風蒼雪什……你們是怕我看上風蒼雪?」
她不可置信的低喊道,看自己說完,兩人都沉默著並沒有反駁,江醉月被氣的想笑!
「就這麼不信任我?」
「而且,就算我看上他有什麼用?他又不會看上我?他那樣的家世,才情,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怎麼看都應該有個天仙來配吧?」
時安平和時景年聽了這話,心都提了起來!
「還有,時景年你說!從我知道自己如果還想再嫁,就可以隨便挑人嫁時起,我是不是就從來不敢跟其他男人來往了,就怕人家會錯了意,要娶我!」
「為了這個,我除了和你一起賣地瓜,門兒都沒怎麼岀過,更加沒有和其他人說過什麼話!我想我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我不會再嫁任何人!」
「好吧!我承認,風蒼雪的確很……優秀!很……吸引人!可是,我已經嫁你們了,兩個我都很頭疼了,我根本沒想過第三個的事啊!你們明不明白?」
時安平木木的望著她:「他……吸引你!」
「我沒說他吸引我……好吧!你也可以這樣理解,可是他吸引我的是才學和武功,是人格魅力,就像,就像……怎麼說呢!時景年,你有沒有特別佩服、特別尊敬的人?就是覺得他很厲害,很無所不能的那種?」
江醉月心累!其實她就是從來沒見過風蒼雪這麼……有獨特氣質的人,有點小迷妹看偶像的感覺!
時景年垂眸思索了半晌,回道:「風蒼雪!」
「啊!是吧是吧!你對他也是這種感覺,我就說嘛!難道你對他是這樣的感覺,你就想嫁給他!」
時安平張張嘴,看了一眼時景年,沒再說話。
「小叔你們兩個不用在使眼色了!我和風蒼雪,一個天,一個地!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而且,我是絕對!絕對!不會再!嫁!人!的!所以你們!少給我沒事找事兒!不然被風蒼雪知道了,不知道怎麼在背後笑話我們自作多情,自作聰明呢!」
說完又瞪了兩人一眼,生氣的又說:「明白沒有?」
時安平盯了她一眼,緩緩的點頭!
江醉月又看向時景年!
他淡淡的回看著她,說了一句:「醉醉!我們倆該圓房了!」
江醉月懵了一瞬,明白他說了什麼臉頓時漲得通紅!
當晚,時景年就去了江醉月的房間!
看著坐在床上的時景年,江醉月蜷縮在床里默不作聲。
自從一個多月前和小叔第一次……後,他們都沒在這樣了!她自己都給忘記了!
今日被時景年忽然提起,她才想到,都是丈夫,她初次給了小叔,時景年會不會很介意!
而且,元宵節在芙蓉縣的客棧里,她都已經做好準備了,時景年為了給她一個美好些的感受,不願意在客棧里委屈了她,硬生生的忍了下來!當時她是感動的,這讓她有種被珍惜,被愛護的感覺!而如今這樣的結果,她怎麼想怎麼覺得對不起他!
「怎麼?你就想這樣睡一夜?」
江醉月把腿曲起來,胳膊放在腿上,頭埋在臂彎里,鴕鳥的不說話!
時景年心裡有些酸澀,如墨般的眼睛風起雲湧,不斷翻滾著!
「還是……只有小叔可以,我就不行?」
江醉月猛一抬頭,錯愕的看著他!
「你?知道了」
「回來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聽著他平靜的話語,江醉月自責的道:「對不起!我……我……」
時景年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樣子,心裡鈍鈍的痛著!
「醉醉不用如此,我明白醉醉的為難,醉醉永遠都不用給我道歉!只因醉醉是景年的妻主!」
江醉月心疼的看著他,委屈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滾下來,抬手從床里爬到他身邊,撲進他的懷裡。
「時景年,我……我怕你會生氣!」
時景年心疼的抱著懷裡的人兒,看著她為了自己而哭的眼淚,心裡的不甘,酸澀,埋怨和強忍的傷痛,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別怕!我不會生氣!」
江醉月抬起滿是淚水的臉,期待的問道:「真的嗎?」
「嗯!真的!」
「只是會有些遺憾!我不是醉醉的第一個男人!」
江醉月聽著他失落遺憾的語氣,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可是這種事,她也沒辦法,不管怎麼做,她都要辜負一個人的,不是他就是小叔,她不知道該怎麼選,只能看天意!而天意選了小叔,她就只能對不起時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