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風公子才不像你!」
對著時景年說完,又向風蒼雪說道:「風公子真的不用了,我如果想要狐狸,會讓小叔去給我打的,你還是拿回去送給令正吧!」
「既然醉月姑娘不肯收,那蒼雪也就不勉強了!不過,蒼雪真有如此之老,讓醉月姑娘覺得我已成婚了!」
「啊?」
風蒼雪深深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
「噢!那風公子回富春府要一路小心才好!」
「多謝醉月姑娘……關心了」
「沒事沒事!大家都是朋友,以後常來玩啊!」
風蒼雪聽了這話,眼睛閃了閃,唇角的笑意都深了幾分!
送走了風蒼雪,時景年和時安平對視了一眼!
看著小叔眼裡的擔憂,時景年剛想說話,前面的江醉月一拍額頭,轉身說道:「噢!我知道了!風公子還沒成親呢!」
兩人都有些無話可說,她才反應過來啊!
「哎!還真奇怪,風蒼雪的年齡看著和小叔差不了多少,怎麼還沒成婚呢?他家這麼有錢,又不是娶不起,時景年你知不知道?」
時景年有些無力,拉著她的手往家走。
「我怎麼會知道,大家大族的事情,我們不好亂猜測!」
江醉月失望的應道:「噢!我還以為會有什麼豪門的愛恨情仇呢?唉!真可惜!」
時景年嘆了口氣,看向時安平,好像在說:你看到了,她的腦袋裡不知道都想些什麼,除了錢,就是熱鬧是非,根本不會想到其他的!
時安平提了一整天的心才略放了放!
晚上準備睡覺時,時安平嚴肅的對時景年說道:「就算醉醉不會有其他想法,但誰能保證風蒼雪會沒有!」
時景年沉思了半刻,才抬頭回道:「小叔知道風兄的家世嗎?」
時安平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時景年垂下眼瞼,聲音有些飄忽地說道:「第一次見面時,我就知道風兄的家世定不會簡單,學問也許可以多看看書,多請教些名師慢慢的積累來獲得,但一個人的眼界和見識,卻不是一個小門小戶能培養岀來的!」
他頓了頓又接著道:「我在富春府的時候,應一位同窗的邀約,去了食珍樓!它是整個富春府內最好的酒樓,就是在坤龍城也是數一數二的!聽說它的幕後之人,是曾經權傾坤儀國的風楚臨風勇侯!」
時安平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乾澀,他當然知道風勇侯!坤儀國最勇猛的戰將,從二十多歲開始,不管坤儀和任何王國開戰,風勇侯都身先士卒,勇猛殺敵,拿下一場場的勝利!就連七年前,已五十八歲告老回鄉的風勇侯,在北方的蒼部族來犯之時,毅然穿起戰袍,拿起長槍,和蒼部落決了死戰!
「因為風氏一族的長年參戰,所以風勇侯的兒子輩都所剩無幾了,而有倖存活下來的,也很少有太過岀眾的!倒是風勇侯的第三孫,風千里!棄武從文,在五年前高中探花,一路從小小的七品侍讀,做到現在坤儀國的政要大員,未滿而立的卿士!」
「你的意思是……?風蒼雪就是……風千……里?」
「雖不能十分肯定,但也有七八分了!」
時景年能理解他的心情,畢竟傳說中的人物,今日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是個正常人都會如此!
「是他親口告訴你的?」
時景年搖頭。
「他並沒有對我說過什麼,但是去食珍樓用飯是有規定的,一層只招待秀才與舉子,二層是官員,三層?有錢有權也不能上去!是風家自己招待貴客的地方!而能讓風家招待的也就那麼幾個人!聽食客們說,王君的幾位王子,都去過食珍樓用飯!」
「那也不能說明他就是風千里」
看了一眼略顯激動的時安平,時景年才平靜的說道:「食珍樓的掌柜叫他……三少爺!」
時安平像是受到了打擊,呆怔了片刻,才無力的問道:「那他與我們家來往,是不是……為了醉醉?」
「也許吧!」
時安平瞬間矮了幾分!
「那我們該怎麼做?」
時景年揉揉眉心,疲憊的回道:「不知道!」
「現在這些都只是我們的臆測,說不定他對醉醉並沒有什麼想法,他來只是打獵!而且,是我主動邀他來的,他來後也並沒有纏著醉月,只是很平常的打獵而已!」
「你自己問問自己,相信他不是為了醉醉而來嗎?」
時景年沉默!
半晌,才一字一句的回道:「沒有吃午食之前我能肯定,吃過午食之後……」
時安平悲愴的以手掩面,時景年吐了一口氣,安慰他道:「只要醉醉不願意,我想他們不會強迫的!」
「而且,他如果真的想強娶,我們……又能有什麼辦法?」
時安平明白時景年的意思,他們沒權沒勢,沒錢沒地位,拿什麼去與別人爭?
從那天過後,風蒼雪每隔半月就會來他們村的西山上打獵,在山上待個三五天,滿載而歸的回去。
好像他來這裡,只是單純的打獵,並沒有纏著江醉月或是有什麼逾越的地方。
所以,時安平也不能直接說些什麼,只能自己提心弔膽的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見他每次來都是如此,時景年的心裡也有些糊塗了!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問過了時安平,他也同樣疑惑,不明白他到底要幹什麼!
而風蒼雪呢?
卻覺得這段時間是自己長這麼大以來,過得最開心自在的!
以前的他為了國家,為了家族,為了責任,為了百姓,為了很多很多,卻從來沒有為過自己!
而如今,他卸下了肩上的重擔,一開始他會不習慣放不下!但時間一久,他自己也明白了,坤儀國缺少任何人都還是坤儀國,不會有什麼改變!
他放手了坤儀,卻找回了自己!所以他很享受如今的生活!
只是祖父常常會擔心,怕他想不開!
他不想每次見了老人家,都要被不停的「安慰」,就只好找藉口岀來了!
東遊西盪的到處走,也許是孤獨的久了,也許是初冬的天太冷了,所以他才會見到溫暖如春日暖陽的笑容後,而貪戀、回味、想念、最後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