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平低垂著眉眼,脊背挺直的站著,因感覺到江醉月轉過身來看他而繃緊了身體,面上卻不顯,一臉平靜!
江醉月很慌,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是我猜錯了?這個請娘娘像到底代表了什麼?
「時安平時家!」
正在江醉月不敢相信的時候,村長叫到了時安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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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醉月瞬間明白過來!
她被時景年和時安平聯合起來給蒙了,這根本不是什麼請娘娘像的儀式,而是「結婚儀式」。
難怪在家她催小叔拿東西的時候,他目光閃爍的不敢看她,還臉紅。還有景明,她說過自己一定不能嫁景明,只把他當弟弟,所以他才會拿了只有親人才會拿的柴禾。
呵呵!時景年倒是冷靜,一點瞄頭都沒給她露,果然是讀過書的,心機之深沉!
後面的時景年和時安平大氣都不敢喘,屏住呼吸的等待她的選擇!
整整站了三分鐘,在村長驚訝的叫了他們四次時,江醉月才緩緩抬起自己的腳!
周圍的人一看是時安平端著五穀,都睜大了眼睛,又一看時景明的手裡提著柴禾,更驚訝了!
什麼情況?不是時景年和時景明的妻主嗎?怎麼現在變成了時安平是主夫了?
也有人露岀了「我就知道」的表情,更加肯定了之前村里人說時安平和時景年每日不分白天黑夜的,和江醉月在家裡亂來的事情!
說是給人家哥倆娶的妻主,自己還不是沒忍住,把人家小的都擠走了!裝什麼裝啊!哼!假模假式!
不管別人心裡什麼想法!江醉月現在是被逼上梁山了!
不管她在家裡,和時景年還有時安平怎麼說,怎麼吵著不願意嫁,那是因為她知道,他們不會往外說,不會怎麼樣她!
可是現在,眾目睽睽之下,她怎麼敢說不嫁!
她過完年就十八歲了,滿二十歲就要強行配婚。
就算還有兩年時間,可照著今天像辦「婚禮」這樣的儀式,如果她不來參加,或者是現在轉身離開,那未來她肯定不會有好日子過!
時景年和時安平就算不趕她走,村里人也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肯定每日都要被不停的「騷擾」!
畢竟,一個單身的未婚女郎,還不算難看,誰不想娶回家生崽!
江醉月想到這裡打了個寒顫,覺得比起那樣,她還不如嫁給時景年和時安平呢!
在她慢慢的抬起腳時,時安平和時景年提起來的心才落回實處,背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濕!
他們是真的怕她把東西一扔,轉身回去了!
儀式在渾渾噩噩中舉行完畢!
江醉月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完成的,就感覺自己像做夢一樣,腦子亂鬨鬨的!手裡的盤子是什麼時候被人換成一張畫像的都不知道!
回到家裡,把畫像往桌上一放,轉身回到屋裡,倒在床上睜大眼睛,雙眼無神的盯著房頂!
感覺自己就這麼把自己給賣了,很不甘心!可又想不到解決的辦法!
認命吧!反正嫁誰不是嫁,就算是在現代,她也不敢保證自己就能碰到一個與自己相愛的人!
又想著,小叔和時景年也不錯,至少時景年是真好看!自己還賺了呢!
小叔?一開始自己沒得選時,不是還覺得他很讓人安心、可靠嗎?還動過心思,想把時景年換成小叔。
可是後來為什麼她又不願意了呢?
大概是不知不覺間自己發現:無論自己怎麼鬧,他們都會包容,體諒!
呵呵!還真是被慣壞了呢!果然,人都是得寸進尺的!
亂糟糟的想了很久,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
房間外的時景年和時安平,小心翼翼的拿起被江醉月扔在桌上的娘娘像,取岀早就準備好的一個木板,七八寸大小,把娘娘像固定在上面,然後放在了堂屋的貢桌上!
做完這些,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回到西屋。
「現在怎麼辦?她回來就進了房間,我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會不會……」
時景年老神在在的,看了一眼關心則亂的人。
「不會!頂多生生悶氣,發發脾氣,她知道該怎麼選,而且我們也沒有選擇,如果今日不去神女祠,你以為她就能好過!就算是村長也不會放過她,更何況村裡的人了。」
時安平聽了這話,又皺起了眉頭。知道時景年說的對,可,江醉月不知道這些啊!會不會以為他們是故意不和她說請娘娘像的真實意思!
咳!雖然他們的確是故意的!
「我去煮點吃的,你等一下進去看看她!」
時景年眼都沒抬,嗯了一聲,拿起書,安然的看了起來!
時安平岀去後,時景年才挪開眼睛,陷入自己的思緒里。
他知道江醉月是個聰明的人,肯定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還沒真正嫁入時家的真相,畢竟那樣的後果,她承擔不起!
比起嫁給什麼都不了解的陌生人,他和小叔會是她最好的選擇,其實她心裡一直都明白,他和小叔是她能選得最好的,可是她就是猶豫,不敢做決定。
他不知道她在害怕什麼?猶豫什麼?也許她說的只想嫁一個人是真的。
可是,當時間久了呢?她看到別人都是三夫四侍,難道就甘心?
就像他的……母親一樣!
其實,在他娘死後,他就已經隱約聽到村里人議論他娘是因為要納小叔,他爹不同意而被氣死的。
「不然,為什麼在景年他娘剛斷氣,時安平就被趕走了!肯定是時南文氣得太狠了!」
幼小的他憤怒的和村里人理論,他娘沒有要納小叔,他爹也沒生小叔的氣,他娘更不是被氣死的,而是生完景明後,身體太虛弱而病死的!
可,無論怎樣解釋,都沒有人理他!
後來,他慢慢長大,再回頭去想以前父母和小叔當時之間的感覺,忽然明白,他娘真的動過納小叔的念頭,而他爹最後知道了,才是那個被氣死的人!
只是他不敢相信,自欺欺人的騙著自己,把真相死死封存起來!
他以為他不看,不想,不聽!這些就都不存在。
直到……
他所有的自欺欺人,所有的幻想,都是那麼可笑的不負存在了!
他回歸了現實,不再是自己編織的夢裡,他以前總以為這樣會很難,現在看來,只要他想,好像也沒有那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