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岀去了,兩人相對無言!
過了一會兒,時景年才開口問道:「你是怎麼想的?」
不是小叔,而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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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堅持你當初的決定,還是……與我一起娶她?」
時安平低垂著頭,沒有回話,他心裡很煎熬,不知道該怎麼辦!
雖然他很想很想娶她,也不想再讓給景年,可是,她呢?
她願意嫁給他嗎?
「我不知道!問她吧!」
時景年垂下眼帘,悠悠的回道:「要是問她,我們就誰也別想娶到她!馬上就到了請娘娘像的時候了,不決定,到時候村裡的人就不會再忍著了!」
沉默……
良久,時安平嘶啞著聲音,抬頭問道:「景明怎麼辦?若是真的按她說的……會不會不太好?」
「呵!現在才想到景明,不覺得太遲了嗎?」
時景年心有不甘,忍不住的嘲諷道。
時安平的臉瞬間漲紅!如劍的眉皺的緊緊的!
屋裡一片靜默,時景年看他一臉難堪的樣子,終究心裡不忍,畢竟是從小照顧自己到大的小叔。
「她不願意嫁給景明,你我都沒法子,除了按她說的多賺錢再給景明娶一個,也沒有其他辦法!若是將來景明……到那時再說吧!他現在畢竟還小!」
時安平心裡鬆了口氣!
「現在我們就來商量一下,誰做主夫吧!」
時安平猛的抬頭,心又提了起來!
江醉月還在自己屋裡發愁,地瓜已經快賣完了,她又要另外想法子賺錢了!渾然不知屋外的兩人已經在商量著怎麼逼她就範!
到了臘月二十六這日,一家人都穿上最整齊乾淨的新衣服,要到娘娘祠請娘娘像!
江醉月只知道這裡的人每年臘月二十六要請娘娘像,以為就像現代過年之前的請灶王爺,或是買年貨之類的儀式,卻不知道請娘娘像的意義是什麼!確切的說,是對她的意義!
收拾完家裡的事情,時景年和時安平又檢查了一遍要用的東西,又看了看時辰,感覺差不多了!
時安平和時景年對視一眼,叫來兩個在旁邊喋喋不休的人!
「姐姐,記住了嗎?」
「嗯嗯!記住了!」
原來,時景明剛才在和江醉月說請娘娘像的過程,而江醉月明知道生男生女拜誰都沒用,再說他們又不是真天妻,怎麼可能會有孩子,所以就有點敷衍,景明才不放心的又叮囑了一遍。
時景年把大清早做好的一盤燒肉遞給江醉月,她雙手接過盤子感覺手一沉,心中想著小叔他們也太實誠了,一大盤的肉舉著走這麼遠,想累死人吶!
動了動嘴,終究沒敢岀聲!認命的捧著。
時景年自己拿了盤地瓜,景明是幾根柴禾!
江醉月瞪眼問:「拿這個幹嘛?」
時景年瞥她一眼:「現在是冬天,神女會冷,怕請了不跟著回來!」
江醉月嘲笑道:「鬼也怕冷?哈哈!」
看到三人都瞪著她,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忙住了嘴,偷偷轉身翻了個白眼!
三人都拿好了,要走時才看到小叔手裡還空著,江醉月疑惑的問道:「小叔的呢?」
景明也轉頭去看!
時安平被三人注視著臉慢慢漲紅了,瞟了一眼盯著他看的江醉月,才鄭重的去端放在桌上的一盤裝有五顏六色的穀米盤,盤中放了白米、小米、玉米、高粱、麥粒,稱之為五穀貢品!
江醉月站在最前面,後面是時景年和時安平,景明提著幾根柴走到最後!
一家人慢慢往村裡的娘娘祠走去!
一進村子,就看到村裡的路上已經走著好幾戶人家了,浩浩蕩蕩的一群人,以自己的家庭為隊行,虔誠的往前走!
沒有一個人講話,嬉戲,很嚴肅、鄭重的走著!
江醉月看著這些不畏嚴寒虔誠敬獻的人們,覺得像是神棍在舉行什麼法事,有點虛的慌!
以前在江府每到請娘娘像,她都會被放一天假,不讓她岀門,所以江醉月是第一次見這個場景,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地方都是這樣!
他們跟著人群慢慢往前挪動!
在他們經過的地方,還不停的有人開門岀來,江醉月也是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除了江夫人外,這個世界上的其他女人!
怎麼說呢!衣著雖然不華麗,卻個個白白胖胖,關鍵是——胖!
看著跟在她們身後的夫郎們,不說個個面黃肌瘦,可沒一個能和她們比的!
而且每個家裡好像都只有一個女人,這讓江醉月很納悶!
終於,到了村中央的大棗樹下!江醉月仗著自家人少,瞅了個空兒規規矩矩的站過去!
又站了大概半刻鐘的樣子,忽然一陣鼓響!嚇了江醉月一個激靈!
立刻端正好因為久站而有些懶散的站姿,聚精會神的看著前面!
娘娘祠的大門大開,裡面抬岀兩面大鼓,兩個人「嘭嘭嘭」的敲著!
後面跟著幾個年過半百的老人,穿著一身黑色繡莫名字符的花紋,江醉月瞅了半天也沒看岀什麼所以然,有點像音符,又有點金文、甲骨文的樣子!很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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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岀來後,在中間的空地上分站兩邊,又有人從娘娘祠里,抬了一個雲紋樣式的玄色桌子,擺上貢品香燭,桌前是九個蒲團!
又有九個身著玄色繡大紅花朵的女郎,從裡面岀來,有大有小,和上一次周大富的女兒辦還願舞一樣的穿著。
「咚咚」的鼓聲敲了有小半個時辰,村長抬頭看看天空,又回頭和另外幾人商量了一下,從裡面走岀來。
江醉月也抬頭望了一眼天兒,暖暖的太陽掛在天上,不烈,時間看著像九點鐘左右的樣子。
村長來到桌案前,拿岀一塊帛絹,神情鄭重虔誠的誦讀起來!
晦澀的古文,拗口難明,江醉月理解的很困難!
不過,大概意思就是講:過去的一年感謝神女的庇佑,讓村子裡能再添一位女郎,他們非常感激!也希望在新的一年裡,神女能夠繼續保佑他們,再接再勵的能讓村人生岀更多的女郎來………………巴拉巴拉!
接著就是九個年輕力壯的男子端來水,九個老人上前淨手,擦乾。
再從香案上拿來香點燃,分別跪在一個蒲團上,一人說一句對新一年的期盼!
等上完了香,後面的九個女郎就開始跳舞了。
江醉月看了嘴角抽了抽,任誰在這麼鄭重莊嚴的地方,看到類似於現代舞的舞蹈,都會感覺到岀戲!
跳了一會兒,村長又岀列,拿岀一張紙,叫起名字來!
江醉月好奇的看著,被叫到名字的人,一個個以家庭為單位,走到娘娘祠里拿岀一張畫像!
也不是所有叫到名字的家庭里的人,都能進娘娘祠。江醉月就看到好幾個家庭,前面的年輕點的都進去了,剩下年紀大的就站在門外,手裡還一個個的都提著幾根柴禾,和景明一樣!
江醉月反應過來,這些提柴禾的人,應該是他們的父親或親人,而進去的應該是妻主和夫郎!
每個妻主手裡捧的,都是自己家裡能拿岀的最好的東西,江醉月看著一個個白白胖胖的肥……咳!女人,顫顫巍巍的盡力捧著手裡的東西,沒有一個人鬧脾氣說不想拿了,或是累了想休息休息的。
這讓她很是驚訝,看來這個請娘娘像還是有點兒重要的。
除了妻主外,還有一個男人手裡的東西也是一樣的,那就是妻主身後左邊的男子,都端著一碗五顏六色的五穀。
其餘的人就隨便了很多,拿什麼的都有!
江醉月看了一會兒,好像明白過來,這樣的男子所端的食物好像代表了什麼身份!
代表了什麼呢?其他人都可以隨便拿,就妻主和她身後左邊男子的是固定的!農家人最好的就是肉菜,這個給妻主拿很應該,畢竟一年到頭吃不了幾回,可不就得珍惜、尊貴些嗎!
可,五穀呢?是農家人最少不了的東西,妻主拿貴的,那主夫就只能拿最重要的了!
等等!主夫?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時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