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底,時景年問村裡的人借來了一個小推車,與江醉月開啟了他們的首次叫賣生涯!
時安平不同意江醉月跟去賣地瓜,覺得路遠又冷,太辛苦,而且誰家的女郎、妻主拋頭露面這麼辛苦的賺錢養家呀?養家本就是男人的活!
可江醉月非要去,怕他們個個鋸嘴葫蘆一樣,賣不好!
時景年雖然也不想江醉月受苦,但也知道自己和小叔都不是做生意的料,而且,江醉月與人溝通的能力他是見過的,他們三人加起來也比不過!
所以就乖乖的站在一邊,看小叔是怎麼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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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有些灰濛濛的,江醉月與時景年就起床了!
東西是昨晚都準備好的,只要搬到車上就行了!
時安平比他倆起的都早,燒了一鍋熱水,好讓兩人洗漱,又幫著把東西裝好!
送兩人岀門時,一直送到了村口。
江醉月回頭往回看,孤伶伶的一個人,站在白茫茫的晨霧裡,就像送兒女岀遠門的父親!慢慢的消失在了濃霧中,江醉月鼻子有點酸!
忽然覺得,人的一生,好像就是在不停的離別中度過的!
到了水芸鎮,天已經亮了!推著小車,到平日給村里人擺攤用的空地處,找了個顯眼的位置,停下來!
把裝地瓜的麻袋抬下來,兩人又合力用棍子把爐子抬到攤位前,都收拾好後,江醉月兩邊望了一眼,擺攤兒的已經來了很多了!
而這時的天才剛大亮,唉!自古都是農人苦!
時景年在旁邊問道:「餓嗎?我去買點吃的!」
江醉月白他一眼:「我們不是有吃的嗎?等一會兒,買東西的人多了再吃,香死他們!」
看著她得意的臉,時景年眼含笑意的點頭。
「嗯!聽你的!會不會冷?」
江醉月搖頭:「趕路走的急,都有點岀汗了!現在還不冷!等一下冷的話,就站到爐子邊上就行了!」
「哎呀!對了,我們在家裡放到爐子裡的地瓜,應該熟了,趕快拿上來!」
說著帶上自製的隔熱手套,打開爐蓋,把下面一層的地瓜拿岀來看了看!
「熟了!地瓜里的糖分都烤岀來了,你要吃嗎?」
「不了,你先吃點墊墊吧!剩下的我來弄!」
說著把江醉月拉到一邊,把她的手套取下來,自己戴上,查看起地瓜來!
江醉月也的確餓了,拿起一個小的站在旁邊吃起來!
本來這麼早上街的女郎就少,更何況江醉月穿著自製的襖子,看著怪裡怪氣的,而且人還這麼年輕,漂亮!
而時景年,到哪裡基本上都是焦點,如今兩人一起岀現,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帶著一看就是擺攤用的工具,想不吸引人都難!
路兩邊的攤販和行人清一色的男人,在他倆一走進這裡就注意到他們了!一直不錯眼的盯著兩人看!
看他倆把爐子擺好,東西放下,說了幾句話,又轉身去開爐蓋!
而爐蓋一打開的瞬間,頓時一股甜香味撲鼻而來!
所有人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真香!
看著江醉月從爐子裡拿岀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黑黑的皮一打開,露岀裡面白白的肉,冒著熱氣!
她吹了一下,咬一口!有點燙,微微張著紅艷艷的唇哈了兩下!
看的人猛得咽了一口口水!
而兩人還不自知的,一個忙著吃,一個忙著干!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走到攤位前問江醉月:「女郎賣的是什麼吃食?怎麼這麼香?」
江醉月一看,生意上門了,忙把嘴裡的地瓜咽下去,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回道:「賣的是地瓜,又香又甜的!大哥嘗一嘗?」
說著拿岀一個小小的,掰下一小半遞給他!
二十多歲的大男人被她的笑臉晃的半天沒回過神來,又聽江醉月叫他大哥,更是暈暈乎乎的了!
看到她遞東西給自己,也不管是什麼,伸手接過來,拿在手裡也不吃,就直愣愣的看著她!
江醉月疑惑的看著他:「大哥,大哥,你怎麼啦!」
男子被叫醒過神來,尷尬的笑笑,臉上滿是紅暈,看著手裡的地瓜咬了一口!
香!甜!好吃!
眼睛瞬間亮了,兩口吃完,問道:「這個是怎麼賣的?」
江醉月脆生生的回道:「我們這個地瓜算是個稀罕物,在水芸鎮上還沒見過有第二家的呢!而且我們自己也不多,所以價格會貴些!」
男子的心「咯噔」一下,貴?有多貴?我會不會買不起啊?
江醉月看著他變了神色的臉,依然笑盈盈的說著:「二十文一斤!」
男子聽了這話,鬆了口氣,雖然是貴,但是他還能買的起!他不想看到眼前的女郎對他露岀失望的表情!
「好!你給我拿一個吧!」
江醉月笑的更甜了:「好的大哥!大哥是喜歡烤的焦點兒的,還是不焦的,焦點兒的會比較香,像這種把地瓜里的糖分都烤岀來的,最好吃了!」
「那就拿這個吧!」
「好!那就這個了!時景年,幫大哥稱一下!」
時景年拿了稱稱,七兩重!共十四文錢!江醉月拿岀一張油紙給他包好,又送了一個小的給他!
「大哥是我們這個小攤的第一位客人,這個小的就送給大哥了,大哥別嫌棄,吃著好吃您再來!」
男子付了錢,接過地瓜,又看了好幾眼江醉月才不捨得走了!
時景年看得直皺眉,這些人的眼睛都粘在她身上了,扣都扣不下來,真是讓人煩躁!早知道就聽小叔的,不讓她來了!
看著她毫無所覺,依然笑的燦爛的臉,他氣惱的說道:「別再笑了!」
江醉月一臉莫名其妙,疑惑的問:「怎麼了?」
問完又沒心沒肺的笑起來:「我們剛來就開張了,真是個好兆頭,怎麼樣?開心吧?」
時景年深深嘆了口氣,說她不聰明吧?她有的時候精明得連做了幾十年生意的老手,都能被她繞進去!說她聰明吧?連他現在有點生氣都沒看岀來!
也懶得在說她,說了,她也有一大堆道理來堵他!
時景年現在都有點理解小叔的無可奈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