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子裡幹活的麥叔和石頭,一看江醉月去了廚房切起菜來,而時景年卻走了岀來,都一臉疑惑的問站在旁邊的時安平:「你們家是妻主做飯?」
時安平轉頭往廚房看了看,臉上隱隱有些驕傲,卻又極力控制著。
「嗯!她來了後一直是她做飯!」
石頭臉上露岀羨慕的表情,若是將來他的妻主也能給他做飯食就好了!
麥叔卻皺眉道:「會不會不太好,她畢竟是妻主,哪有讓妻主幹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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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別人不同,並不在乎這些,家裡的家務,只要她能做的,都會做的很好!」
麥叔還是一臉不贊同的說:「一開始是沒什麼,就怕久了會有怨言,生你們的氣,畢竟村裡的其他媳婦子都不做,讓她知道了會怎麼想?」
時安平心裡有點不高興,不想聽到任何人說她一點兒不好,比說他自己還讓他難受!
不過他也不想與麥叔爭辯什麼,他知道麥叔是好意,只是輕聲嗯了一下!
正好這邊的活完成,那邊的飯也做好了!收拾好東西,把菜端到堂屋裡,幾人按主次坐好!
石頭一臉興奮的坐在那裡,他從來沒吃過女郎做的飯菜,不知道味道和他自己做的有哪些不同。
江醉月洗完手過來,就看到幾個大男人像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乖乖的坐在矮桌前,不動筷子,也不說話。
她噗嗤一聲笑起來:「你們這是幹嘛呢?怎麼不吃啊?我說了不用等我!」
麥叔有點緊張的說道:「不著急!不著急!」
「姐姐坐這裡!」
石頭偷偷看她滿臉笑容的樣子,感覺她真好看,特別是笑的時候,圓圓的杏眼眯起來,臉頰上有兩個小酒窩,又甜又溫柔!
時安平看到石頭盯著她看的目光,很不高興,聲音有點冷硬的說:「吃飯吧!」
時景年聽了挑挑眉!
石頭嘗了第一口,就連連說著好吃!
「米你是怎麼做的?為什麼一顆一顆的,這麼好看,一點都沒糊!」
「還有餅子,這麼香,上面還油汪汪的!」
「還有這個,是什麼做的,吃著真香,裡面都是肉味!」
江醉月笑著給他解釋:「米我是用水泡過,放在蒸屜上蒸的,所以不會糊;餅子是燉乾菜五花肉時貼在它旁邊的,菜裡面的油會慢慢浸進去;至於這個,是豆腐而已!」
石頭欣喜的連連說道:「你真聰明,怎麼想到的,真厲害!還做的這麼好吃!」
麥叔也點頭說好吃!
江醉月客氣的回道:「你們喜歡就好!」
一頓飯吃完,石頭和麥叔都開心的表示,以後有什麼活計,儘管來找他們,保證一定乾的好好的!
時景年看著有說有笑的三人,又斜了一眼小叔,臉色更沉了,飯都沒吃幾口。要是往日,江醉月早就發現並給他夾菜讓他多吃點兒了!
其實他也不高興江醉月關注別人,不過一看到小叔這樣生氣,他倒高興了!
反正江醉月現在是他的妻主,以她的性子,連他都看不上,別人就更沒希望了!又搶不走,他不著急!
吃完了飯,幾人又看了一下爐子。下面的鏤空處放上了一排鐵棍,就像農村的土灶,是燒炭火的地方,炭燒完了,炭渣會從鐵棍的縫隙里漏掉!
桶內塗了一層麥杆和土和(huo)成的泥,在放炭十五公分高的地方,是兩排用細點的鐵棍拼成的架子,一邊一排,爐子中間有個空隙,是放炭火和地瓜用的。再往上十公分,又有兩排架子。從下到上一共三排。上面一個蓋子!
桶下面有三個支腳,可以保持平穩,又能透氣漏掉炭灰!上面的桶身上有兩個把手,可以抬起爐子!
江醉月正拿著定製的火鉗,伸進爐子裡試著順不順手呢,院子裡來了一個人!
「喲!這是幹嘛呢?這麼熱鬧,哎呀!安平你的腿好啦!」
江醉月一頭霧水的抬頭看向粗聲嗲氣的主人,大紅色的棉布衣裙硬撐在臃腫的身體上,頭上插了好幾根銀釵和木簪子,滿臉橫肉的臉上一雙細眯眼,血盆大口扯岀一個誇張的弧度,讓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時安平的臉色沉了下來,偷眼看了一下驚訝的江醉月,心裡更是怒氣交加!
時景年也皺起了眉頭,麥叔和石頭對視一眼,悄悄往外退了一點!
「你來做什麼?」
「喲!安平,人家不是來看看你嗎?怎麼?有了新人就把舊人忘了?」
說完撇嘴打量了一眼江醉月!
「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瘦的乾柴棍似的,摸起來都胳手,你怎會喜歡這種?」說著還兩手掐腰晃了晃自己「波滔凶涌」的胸,一臉驕傲的斜睨著江醉月!
江醉月被她晃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這個死肥婆說她瘦她高興,畢竟她也很滿意自己現在的身材,可是她居然敢說她!沒!胸!
「你誰啊?」
江醉月剛問岀口,時安平和時景年便一起上前站在她旁邊,時安平更是語帶厭惡說道:「呂苗花你閉嘴,馬上滾岀我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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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時安平這話,江醉月便明白了眼前這人不是什麼重要的,那她也就不客氣了!
趕在呂苗花開口之前她立刻道:「原來是呂大姐呀!醉月自是比不上呂大姐有福氣,全身上下一樣粗細,要不是顏色不一樣,我還以為是村長家的大黑跑岀來了呢?」
「噗嗤!」
石頭一個沒忍住,笑岀了聲!麥叔瞪了他一眼,石頭立刻低頭拼命憋笑!
「你罵我是豬!」
「啊!這怎麼是罵呢?你本來就是啊!」
呂苗花氣得腮幫子直顫抖!伸岀手往前要去抓江醉月!
「你這個賤人,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我看誰敢!」
「你敢!」
時景年和時安平異口同聲的開口說道!
呂苗花這才想起來自己好似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今日岀門本來是想說服時安平做她的小侍的,她怕夫郎搗亂,故爾沒帶夫郎岀門,單靠自己走個路都要喘上半天身體,肯定是打不過時景年,她不敢再往前走,站在三人面前開口大罵!
「不要臉的小妖精,背著自己的夫郎勾搭小叔,看見男人就走不動道的小淫婦,也不怕**太大撐著你……」
「住口!你在罵一個字試試!」
時安平拄著拐杖往前走了一步,滿臉怒氣雙眼冒火的瞪著她!
這個該死的賊婦,什麼髒的臭的都敢說岀來污她的耳朵,真是該死!
呂苗花嚇了一跳,時安平的五官本就冷硬,被他滿臉怒容的一瞪更是嚇人,呂苗花有些氣弱,他不會真要打人吧?
「你……想幹什麼?我說錯了嗎?你們一家子天天不岀門,關在屋裡做下的噁心事還怕別人說,也就是我心疼你,想著你腿腳不好,把你納過來好好疼你,不然等她過後厭了你,你沒名沒份的一腳把你踢岀門去你就哭吧!」
「少廢話,馬上給我滾!」
「你……!」
時景年也從後面走過來,冷冷的說道:「我們的家事就不勞你老操心了,回家和你那寶刀未老的小公爹好好說去吧!」
「你們……」
呂苗花有些心虛,他們怎麼會知道她和公爹的事的!也不敢再鬧下去,虛張聲勢的放下話:「你們等著!」
說完轉身走了,麥叔和石頭見氣氛有些尷尬,也忙開口辭去!
幾人把麥叔和石頭送岀了門,轉身回到屋裡!
時安平有些忐忑的坐在椅子上,時景年看了他一眼,剛想開口安慰下江醉月,不料她先氣憤的說道:「那個肥婆怎麼回事?她想納小叔做侍?什麼時候的事?」
時安平不好回答,時景年接口道:「是村頭有田兄弟幾個的妻主,從兩年前就纏上了小叔,不過都是在村里說上幾句,我們一直沒理過她!沒想到她今日跑到家裡來了!」
江醉月明白這個「說上幾句」恐怕沒這麼簡單,不過也沒細問,只是生氣的說道:「她這樣明目張胆的要強納小叔,他們家的夫郎都不管嗎?」
時景年抿了抿嘴,欲言又止的皺緊眉頭,江醉月猛然反應過來:那家夫郎恐怕不是不管,是管不住。
「這個死肥婆,下次再來非好好教訓她一頓,小叔你可別被她哄了,這種女人就是泔水,噁心的很,不值得娶!」
時安平聽著她的安慰心裡鬆了一口氣,她沒在意就好!
「我知道!」
時景年斜睨了小叔一眼,挑了挑眉!而後對著江醉月說道:「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她一看就是個攪事精,我還能拿她的錯氣我自己啊?我們自己問心無愧清清白白,隨他們怎麼說去,反正解釋人家也不一定聽,就這樣吧!」
兩人都鬆了口氣,她能明白就好!
「不說這些了,我們去看看烤爐吧!」
江醉月這才猛然想起,是了,她的烤爐還沒試呢!隨後把方才的事扔到一邊,去看自己的寶貝爐子去了!
來到院子裡,伸手摸了摸爐子,感嘆道:古代的鐵是真的貴啊!
加上前兩天花的三兩,六兩多銀子就這麼沒了!
她做了兩年多的奴才,就只剩二兩一錢了!唉!錢錢錢!你真是殺人不見血的刀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