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媒沒好氣的瞟她一眼,什麼那兩個人,以後就是她的夫君了!
「小的趙掌柜的不清楚,只知道今年十歲。大的?聽趙掌柜的誇讚……」
說到這裡他拉長了語調,而後停了下來!江醉月明白,這是怨她剛剛說他人沒見過還亂誇別人呢!就順著他道:「嗯!趙掌柜的誇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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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媒滿意了,接著道:「趙掌柜的說,大的是一表人才,玉樹臨風,風流倜儻,是個人物。」
江醉月聽後無語了。這一聽就是假的好吧!他既然這麼好,他們芙蓉縣沒有女人嗎?還用跑到平江縣來找媳婦兒,騙鬼呢!
可能江醉月「你騙人」的表情表現的太明顯,花媒瞪了她一眼。說道:「不信?其實我也不信,沒事,等一下見到就知道了。」
江醉月呆呆問道:「什麼意思?」
花媒看白痴一樣看她:「他來平安鎮接你回家啊!」
江醉月反應過來:「噢!噢!咳咳!嗯!好吧。」
過了一會兒,江醉月又問:「他小叔呢?也沒娶妻嗎?」
花媒一副「你才反應過來啊」的表情,弄的江醉月都不好意思了。
「沒娶,以前就只顧著照顧孩子了,孩子大了,又讓你主夫去讀書。那讀書不要錢吶!他又要賺錢,又要攢錢,唉!真是……」
江醉月感嘆地接了一句:「真是無私奉獻啊!他多大?」
花媒漫不經心的說:「好像二十七還是二十八了!聽了一耳朵,記不清了!」
江醉月垂眸,這個小叔好像還可以,有擔當,有責任心,又能幹。像他這種人,你對他好一分他就會還兩分。要是……
江醉月又問:「那個老大多大了?」
花媒都不想說她了:「那是你夫君,什麼那個老大啊!你呀!」說著用手點了點她。
江醉月不好意思的低頭認錯:「是是是,我夫君。」
花媒無奈說道:「你們吶就是太年輕了,唉!聽趙掌柜說是十九了。」
江醉月一副乖乖聽話的樣子,說道:「嗯!年歲不大!」
聊了這麼一路,江醉月也看岀來了,這個總是一副精明像的老伯,心腸並不壞,不然一路上也不會和江醉月說這麼多。
於是,江醉月的語氣也和緩的道:「您老也別生氣,您剛剛不是還說我年輕嗎,誰還沒有個氣盛的時候啊!您說是吧?」
花媒哼了哼,沒搭理她。江醉月也不生氣又問道:「我們這多久能到啊?」
花媒白她一眼:「自己掀帘子看。」
江醉月乖乖的掀了前面的車簾往外看,趕車的小廝回頭看了看她。
江醉月看著前面的鎮子,鬆了一口氣,終於到了,不然她的屁股真的頂不住了,骨頭都給她晃得要斷成幾截,和花媒鬥嘴都分不了心。
到了一個小客棧,馬車停了。江醉月和花媒剛下來,就聽到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錢老哥,辛苦辛苦!」
花媒一看到來人,又端起了他那一臉精明像,樂呵呵的說道:「不辛苦,我呀!也是忠人之事而已,呵呵!你看!幸不辱命,人,我這是完完整整的帶啦!」說著指了指旁邊的江醉月。
江醉月對著趙掌柜俯了俯身,趙掌柜忙虛扶了一下,道:「不敢不敢,江小姐一路也辛苦!快進來歇歇腳,錢老哥也快快進來坐坐!」
說著對著兩人做岀一個請的姿勢,一邊用眼偷偷打量著江醉月!
花媒看了他身後一眼,說道:「怎麼不見時公子呀?」
趙掌柜一聽,忙道:「本來我們兩人都在大堂等著呢!這不,看著天兒,想著你們快到了!怕你們一路坐車辛苦!景年就去廚房看看,有什麼菜能送上來墊墊肚子。」
花媒笑的更開心了,一邊往裡走一邊回道:「唉!倒讓時公子破費了。」
趙掌柜一臉笑意的說:「應該的應該的,妻主娶到家,怎麼能不好好謝謝你這個大媒人吶!」
江醉月聽了這話心裡嘀咕了一句:酒桌文化,源遠流長啊!
眼看著兩個人要進門了,江醉月站在門口糾結要不要把行李拿下來。趙掌柜的一看她沒走,忙問:「江小姐是有什麼為難的?」
江醉月微微一笑回道:「沒什麼大事,就是我的行李……」
趙掌柜的明白過來,說道:「不著急,江小姐先去大堂歇歇,等一會兒景年來了,讓他去拿。」
江醉月點點頭說道:「那麻煩了!」
趙掌柜笑了,調侃的說道:「不麻煩不麻煩,你們倆以後互相麻煩的時間長著呢!哈哈……」
花媒也笑了,看著江醉月一臉揶揄。
江醉月反應過來,也有點彆扭,自己強裝鎮定的往客棧里走!
這時,趙掌柜喊了一聲:「景年,正好,快幫你妻主把馬車上的行李拿下來。」
江醉月和花媒都抬眼去看,只見從客棧後面走來一個如畫少年。
不粗不細的眉黑濃濃的,連眼睛和眼睫都如墨一般,讓人一眼就被他的眉眼所吸引。臉上還略顯稚氣,不過氣質文雅,舉手投足已有些文人雅士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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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醉月有點嫉妒,這人的眉眼都不用化妝了,太精緻了!
頭髮全部束起來,在頭頂用藍色的布條繫著,身上穿了一件深藍色素麵右衽粗布袍。
看著有一米七多點兒,身材勻稱,直挺挺的站著,倒真如花媒說的,有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感覺了,就是臉上沒什麼表情,冷冷淡淡的!
花媒都看愣了,還是那人出聲回答趙掌柜的話才驚醒了他。
「那勞煩趙掌柜和錢老爺先去客棧小坐,景年失陪片刻。」他說著拱起手,拜了一禮。
花媒看了笑道:「你們倆還真該做夫妻,沒見面呢,與人見禮的樣子都一樣。」
趙掌柜也跟著笑起來。
而兩個當事人卻都是表情淡淡的,並沒有因為花媒的調侃而不好意思或不自在!
幾人進了客棧用過午食,花媒要告辭了,臨走時叫來江醉月,說道:「本想著趙掌柜的是誇大了,不曾想真是個人物。你以後要用點兒心了,不然攏不住他的。剛剛在席上看他的行事,還算穩妥,不像是虛有其表的,這種人一般都有點真本事,跟著他,也不算委屈你。」
江醉月好笑道:「您老還真是膚淺,光看皮相就知道他有真本事啦!」
聽了這話,花媒吹鬍子瞪眼的說道:「哼!你個小丫頭別不信,我錢富來牽了二十年的媒,見的人比你走的路都多,看人的本領還是有點兒的。」
「是是是,沒說不信您!」說完,江醉月又鄭重的說:「真的,錢爺,很謝謝您!我這一路沒少給您添麻煩,您都沒計較。我知道,您心腸不壞,勸我的話都是為我好,我會記得的。」
花媒看著眼前的人,心裡又道了一聲可惜,他說媒二十年,第一次遇到這樣懂事、聰明、不嬌氣、又識大體的女郎。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世上會有這樣的女子,與她相處不用哄著、寵著、讓著。就像是自己多年的老友一樣,可以生氣、瞪眼、不理睬她,非常舒服,自在!
他看了站在遠處的時景年一眼。忽然有點嫉妒,便宜他了!想著剛才對江醉月說的話,又看了一眼時景年,面對這樣的女子,他也逃不掉吧!兩人也算是郎才女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