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八二章 西王母下界
「諸天大陣？」二郎真君與李靖同時一驚，問道：「就是傳說中的禁忌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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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是能困住西王母的唯一做法。」東王公冷聲道。
「可是動用此陣，必然會驚動……」二郎真君還未說完，就被東王公打斷道：「如今的這個世界，早已不再是當初的世界了，就算我們不讓它改變，早晚也會有人讓它改變，我們只是順水推舟罷了。」
二郎真君與李靖沒有說話，也許是他們無計可施，又也許是因為他們也認為東王公所做的沒錯。
此時的白少羽還在震驚之中，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玄女會對綰綰動手，他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玄女，仿佛是在問，你為何要這樣做。
「我被西王母養大，是她教會了我一切，我從未想過背叛她，因為我的命就是她的。」玄女幽幽的說道：「從我成為玄女的那一刻，母親一直教導我，想要三界太平，就要除掉能威脅到神界的存在，因為一旦神界被推翻，天下就會大亂。而蚩尤就是神界的最大威脅。」
「蚩尤是萬惡之祖，是魔神，他有著劈開神界的本領，他的存在仿佛是與生俱來，不死不滅，他是神界的噩夢。而你就是神界賦予那個可以擊敗蚩尤的人。只有你把蚩尤擊敗，才能還天下太平。」
白少羽輕輕的搖頭道：「你說的如此大義凜然，可是，你是否想過，除掉蚩尤和我，為的不是天下太平，而是神界的太平，為的只是能讓西王母高高在上，俯瞰眾生吧？」
「我不願意去想，因為在我心裡，母后是聖潔的存在。」玄女微微一頓：「可是，當綰綰下界想要你性命之時，我就知道，母后變了。」
「不，不是西王母變了，而是你變了。」白少羽輕聲說道：「以前的你，也許被她蠱惑了，所以你不辨是非，不分善惡，你只認為蚩尤是邪惡的，天神是聖潔的。但自從你認識我之後，你發現一切都變了。」
「你說的沒錯，因為我成長在你的體內，所以我很容易受到你思想的感染，在你的身上，我學會了感情，學會了冷暖，學會了痛苦與微笑，學會親情與愛情，是我變了，確實是我變了。」玄女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感傷。
「我曾無數次想要提醒你，想要把真相告訴你，可我一直沒有那樣做，因為我不想背叛母后，還有……」玄女說到這，停了下來。
「還有什麼？」白少羽問道。
「還有……我不想看見你恨我的樣子。」玄女說著，眼圈再次紅了：「直到後來，我放走蚩尤，知道我們兩個的感情無法挽回了，我才一次次的說狠話，希望你能恨我，希望你再面對真相時能好受一點。」
她說到這裡苦笑了一笑：「說起來是不是很瘋狂？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是錯。」她說著，身體顫抖了起來，手中的斬神劍掉落在了地上。
白少羽慢慢的走到玄女的身旁，伸出有些無力的手將對方摟在了懷中，僅僅說出幾個字：「不用管是對是錯，我理解。」
是的，話已至此，白少羽就算是傻子也能感受到這一切，玄女面對自己的母親以及自己的愛人，那種左右為難的痛苦是難以形容的。
其實當玄女殺掉綰綰的一剎那，白少羽就知道，對方已經做出了選擇，哪怕玄女從未說過愛他亦或是喜歡他。
這種愛已經不需要言語來表達。
「對……對不……」玄女的話還未說完，白少羽就打斷道：「不要說對不起，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你……你不恨我？」玄女抬起頭，用那迷人的雙眼緊緊的盯著白少羽。
白少羽咧嘴笑了一下：「為什麼要恨？你剛剛可饒了我一命，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憑藉我如今的實力，你完全還有力量殺死我，而你剛才卻選擇讓我殺掉你，其實，應該是你饒我一命才對吧？」玄女緩緩說道。
白少羽眉毛一揚，假作不解的道：「我可真的是一點力氣都沒有。」
「純陽之體的恢復速度很快，尤其覺醒之後，速度更為驚人，哪怕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能蓄積一定的內力。剛才過了那麼久，你完全有力量對付我這個連天仙都不如的神。」玄女說著，用篤定的眼神看著白少羽道：「別忘了，我是最了解你的人。」
聽見這句話，白少羽尷尬的一笑，剛想要回一句，整片天空突然變的通亮，是那種強光帶來的亮度，讓人連眼睛都難以睜開。
「怎麼回事？」白少羽眯著雙眼向天空中看去，同時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天而降。
「不好，是母后。」玄女身體一顫，連忙掙脫白少羽的懷抱。
「西王母麼？」白少羽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沒想到，為了對付我，就連這尊大神也下來了。」
「母后下界雖然力量大減，但也不是現在的你能抗衡的，怎……怎麼辦？」玄女有些慌亂的說道，顯然西王母在她面前是一座無法挪動的大山。
「別怕，有我在，大不了一死。」白少羽絲毫不畏懼的把玄女護在身後，雙眼如同能放出金光一樣盯著上空。
片刻之後，亮光漸漸消散，只見一位坐在白蓮上的中年女子緩緩的下落到白少羽的斜上方，她衣著華麗，容貌脫俗，全身自帶一股傲然之氣。
「黃帝，我們又見面了！」西王母的臉色非常平和，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別叫我黃帝，我是白少羽。」白少羽不留情面的說道。
「好。」西王母淡淡一笑：「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三界也終歸平靜，若你願意，我會將你帶往神界，潛心修行，等待蚩尤的下一次復生，若你不願意，我只能親自動手，還三界一個安寧。」
「呦呵！」白少羽嘲弄的笑了一下：「聽你的意思，我若不同意與你回神界，就是阻礙了三界的安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