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八二章 反轉
白少羽感受著劍尖上傳來的鋒芒，內心無數的怨恨早已化為灰燼，當絕望真正降臨之時，他除了無力之外，更多的則是一種釋然。
他十幾年來堅持的一切，原來在最後的光陰中成為泡影，這一刻，他並不怨恨玄女，也正如他所說，死在自己愛的人手裡，也許是一種幸福的事。
「人生就像一盤棋，可以在棋局中大殺四方，但永遠無法擺脫棋局的操控者。」白少羽深吸一口氣，淡淡的說道：「動手吧！」
「你真的以為我會殺你？」玄女顫聲問道。
「怎麼？莫不成你還想折磨我？」白少羽呵呵一笑。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可是我從未想過騙你，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你。」玄女咬著牙齒說道，每吐出一個字，身體都會跟著一顫。
「好一個為了我。」白少羽此時並不願意相信這樣的鬼話，在他心裡，也許只有自己才能值得相信。
距離白少羽的不遠處，東王公協同二郎真君和李靖出現在不起眼的地方，只聽東王公小聲的說道：「如果玄女想要動手殺害白少羽，我們就要出手制止她。」
「干預他們之間的事？」二郎真君驚訝的問道。
「沒錯，雖然有斬神劍的存在，但玄女神力盡失，絕對不會是我們對手。」東王公呵呵一笑：「我們一定要保住白少羽。」
「為何要這樣做？」二郎真君好奇的問道。
「因為，只有白少羽存在，才能引出背後真正的主謀。」東王公冷聲道。
「帝君是指西王母？」二郎真君出了一身冷汗：「她會出現嗎？」
「會的，因為白少羽是她唯一的威脅，她雖然知道這很冒險，但她也一定會冒這個險，這就是我口中真正的大戲。」東王公陰森森的說道：「只要西王母離開神界，我自有方法對付她。」
二郎真君與李靖互相對視一眼，沒有說話，他們雖然有著自己的想法，但這一生都是忠於東王公的，所以會完全聽從調遣。
此時的玄女用一種負責的目光看著白少羽，那裡面夾雜著太多的感情，只聽她幽幽的道：「我的劍距離你的喉嚨只有毫釐之距，想要殺你，只要輕輕一動即可。我知道你已經不屑於生死，但我這樣做只想要你知道，若我真想殺你，又何必讓你活到現在。」
「你不就是為了讓我對付蚩尤嗎？」白少羽諷刺的說道。
「那我為何當初讓你放走蚩尤？」玄女含著淚問道。
白少羽聽見這句話心中一驚，是啊！如果只是想對付蚩尤的話，在三山五嶽的時候他就有機會擊敗蚩尤，可那時玄女卻阻止了自己，也正因這件事，他與玄女一直存在隔閡。
「如果那時我讓你殺掉蚩尤，實力不濟的你也只能成為別人的魚肉，任人宰割。所以我才冒著危險，將蚩尤放走，只有這樣，你才能與蚩尤一同成長，成為真正的半神，只有這樣，你才擁有活下去的資本。」玄女咬著牙齒道：「雖然我知道，這樣做也許無法改變結局，但我只希望能看著你在人世間多存在一天，這就是我的願望。」
說到這裡，玄女已經泣不成聲，她手中的劍也慢慢的滑落，也正是這把劍，給了她向白少羽解釋一切的勇氣。
白少羽沉默不語，對方雖然沒有解釋為何欺騙自己，但卻用事實告訴他一件事，那就是玄女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
「玄女，你還在猶豫什麼？」躺在地上的綰綰大聲的喊了一句。
「我的事，你有資格過問嗎？」玄女兇狠的盯著綰綰問道。
也許是從未見過玄女這樣的表情，綰綰內心一驚，顫聲道：「玄女，別忘記你的身份，難不成你還想保護他嗎？」
「那是我的事！」玄女冷聲回答。
「我告訴你，你這樣做，母后大人是不會放過你的。」綰綰厲聲說道。
「多謝你的提醒，不過從我走錯的第一步開始，就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玄女說著突然看向綰綰，眼神中充滿殺氣。
「你……你想幹什麼？」綰綰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而玄女，則提著斬神劍慢慢的向綰綰走去，幽幽的說道：「神確實沒有感情，因為神總是高高在上，看不起世間的一切，不過，當我從一個普通人的身體內獲得新生時，我才知道，什麼是快樂，什麼是痛苦，什麼是情，什麼是愛。和那個高高在上的天神比起來，凡人的世界才是五彩繽紛，值得留戀的。」
「玄女，你在說什麼，你……你是被他蠱惑了嗎？」綰綰大聲說道。
「也許吧，又或許是被這個世界蠱惑了。」玄女的臉上帶著一絲嘲弄的笑意：「你永遠也不懂，也不可能懂。」
「你……你已經不配做玄女了，你就是一個失敗者，一個神界的失敗者。」綰綰大聲的說道。
「是啊！有時候想想，這樣的玄女不做也罷。」玄女說著，眼神突然變的凌厲無比，他手持斬神劍直接向綰綰刺了過去。
「你……」綰綰怒目圓睜，看著死神的降臨。
「你不是一直想做玄女嗎，就讓你跟隨著你的夢想一同在這個世界消失吧！」玄女說著一劍貫穿了綰綰的心臟。
「不……」綰綰最後慘叫一聲，片刻之後，她就一命嗚呼，化成了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遠處，看見劇情突變的東王公等人，心中不由的一緊，二郎真君小聲道：「按理來說，九天聖女受到重創之後，應該被吸回神界才對，可……她竟然被殺掉了。」
「原因很簡單，西王母已經不想救她了，她已經沒有了利用的價值。」東王公呵呵一笑：「接下來，才是最有意思的時刻。」
「西王母會下界？」二郎真君低聲問道。
「一定會。」東王公自信的道：「而且，我還為她準備了一份大禮。」
「大禮？」二郎真君和李靖同時疑問。
「諸天大陣！」東王公慢慢的吐出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