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駐守

2023-11-30 18:11:08 作者: 胖柚
  「一點動靜都沒有,就足以說明,大將軍逃了出去,結果突厥人更加膽戰心驚,不敢露面了。」

  「盧大人說的有理!」含冠十分驚喜,迫不及待地道:「那還不趕快派人去找?就算沒落到突厥人手裡,也是身負重傷,走不多遠,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所以我說,現在最要緊的,是讓這三人帶路,用這地圖,仔細搜尋,抓緊時間最重要,早一刻鐘,大將軍就多一分生的希望!」盧雁逸道。

  「這次我親自帶人去!」含冠道:「不找到大將軍,我絕不回來!」

  

  「我也和你一起去。」盧雁逸說著也站了起來。

  「不,」含冠堅決地道:「這裡不能沒有人,我們都離開了,萬一有個什麼事,可如何處置?盧大人,還是你留下,由我去尋找。」

  「若是這麼說,你是個文官,沒有什麼功夫,還是留在這裡鎮守,我去找大將軍。」盧雁逸擔憂地道。

  「無妨,還有這麼多的士卒,不會有危險的。」看盧雁逸還想說什麼,不等他開口,就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這件事,誰也不用和我爭,爭也無用。我是一定要親自去尋找二弟的!」

  聽他如此說,盧雁逸也不再堅持,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那就由特使去找吧!我留下守衛謙州。」

  含冠點了點頭,也不說什麼,大踏步離開了房間。

  看著弟弟遠去的背影,清綰只覺得喉頭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淚水撲簌簌地落下,心都要碎了。

  盧雁逸緊緊捏住了她的手,一股暖流傳過,似是能夠撫平內心的傷痛一般,清綰覺得略微安定了些,抬頭對上那熟悉的目光,不由得感到身上增加了兩分氣力。

  外面傳來士卒跑動上馬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深夜裡,顯得分外響亮,每一聲,都重重地敲在了清綰的心上。

  衙門裡眾人都一夜不曾去睡,縱然眼皮都睜不開了,也沒人敢說一句。城中的警備又加強,壓抑的氣氛,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天亮了,去尋找的人還是沒有一點消息傳回來,城外,卻突然響起了戰馬的嘶鳴。

  「回幾位大人!」幾個滿身風塵的士卒,跌跌撞撞地奔了進來,語氣慌亂:「突厥人在城下叫戰!」


  「什麼?」本來還困意深重的眾人,霍地都站了起來,不由自主地亂問:「有多少人馬?你們是如何禦敵的?」

  「人數不少,」士卒忙道:「小的們在城上盡力抵抗,還請幾位大人速發援兵!」

  「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後續人馬這就過來。」盧雁逸道:「眾位都不要慌,請知府大人在衙門鎮守,我帶人去看看。」

  知府巴不得一聲,大將軍失蹤,連特使也沒有消息,他早已嚇得心神不寧,生怕讓他親自去面對敵軍,故而嚇得一口答應下來,連主動請戰的客套話都想不起來說了。

  盧雁逸帶著輕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就回頭向清綰道:「不要緊張,這定是突厥人沒有抓住大將軍,想來探探情況,虛張聲勢而已。」

  「你小心些。」清綰知道,此時多說什麼都無用,因此只囑咐了這幾個字。

  盧雁逸微微頷首,就走了出去。

  衙門眾人,早已嚇得魂不守舍,此時都在想著萬一有事,自己如何逃命,或是惦記著能回宅安排家人,還是清綰向知府道:「如今城內百姓定是心中恐慌,陳大人怎麼還安坐在這裡?還不快加派人手,去安撫百姓?讓大家不要亂走動,不要驚慌,免得生出別的事來。」

  「是,是,盧夫人說的對!」知府這半日也已經神遊八極,此時才回過神兒來,一臉的愧色:「我這就親自出去安排!」

  其餘本州屬下各官,也趕緊跟了出去。剩下的人,除了清綰,就是京中帶來的一些副將了。

  昨日還擠擠攘攘的房間,如今就空了大半,聽著外面的喧鬧,清綰的心更亂了起來。她坐在那裡,表面上極為鎮靜,卻無時無刻不在告誡自己,越到這危急關頭,越不能慌亂!

  須臾,陳鏞點人離去,衙門裡頓時清靜了下來,只有城門那邊,還有隱隱約約的紛亂之聲傳來。

  「怎麼突然沒了動靜?」忽然的悄無聲息,讓室內眾人都有些驚愕,一個副將忍不住道。

  清綰正想派人去問,只見盧雁逸已經走了進來!

  她又驚又喜,忙迎上前去:「突厥人退去了麼?」

  「是,」盧雁逸坐下,「不出我所料,只有兩個突厥主將領兵而來,一見面就氣勢洶洶地說什麼,大將軍已經身亡,還不投降。被我三言兩語難住了,他們拿不住大將軍到底情況如何,也不敢太過深戰,兼之今日帶來的,都非精銳士卒,敗了一陣,就自然退去了。」


  「那就好,」清綰鬆了一口氣,心中的大石頭卻還是不曾落地:「特使去了這麼久,快到中午了,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談到此處,盧雁逸也顯出了憂慮:「再等等吧,再過個把時辰沒回音,我就親自去找。」說著環顧左右:「陳知府呢?怎麼就你們幾個人留守?」

  「我請陳大人去城內安撫百姓了,」清綰道:「怕人心不穩,生出變故。」

  正說到這裡,只見陳鏞一頭的汗水,急匆匆奔了進來:「在城內聽說突厥人退去了,百姓才都安穩,各歸各家,我才敢回來。多虧了盧尚書,才能讓這麼快讓其退兵。」

  「這都是小事,」盧雁逸道:「要緊的是特使和大將軍的安危。」

  陳鏞自知失言,忙盡力迴轉:「是,是,我也無時無刻不在惦記著,方才想加派些人去,只是不敢擅自做主,還請盧尚書裁決。」



  話猶未完,只聽外面傳報導:「特使派人回來了!」

  一聽見這話,清綰頓時喜出望外,急急向門口迎去,卻只見幾個士卒滿面驚慌地走了進來,含光的影子根本沒見。

  「大將軍呢?可找到沒有?」清綰急的忙問。

  「回幾位大人!」士卒忙跪下,語氣顫抖:「特使大人帶著小的們,一路尋去,可是連大將軍的半點影子都沒找見!一直深入到了突厥的腹地,還是毫無蹤跡。昨日最後交戰之處,也都仔細查了,也沒有發現半點線索。特使大人就又按照地圖所引,繼續往裡搜尋,因為怕尚書大人擔心,所以打發我們幾個先行回來報個信,請尚書大人放心,特使一切平安。本來早到了城外,可是被突厥兵馬阻住,待到他們退去了,小的們方才能入城來,故而耽誤到了這個時辰。」

  聽了這些話,清綰的心更往下沉了幾分,轉頭看看盧雁逸,眉頭也緊皺了起來。

  「那你們沿路可曾遇到危險?」陳鏞問。

  「回知府大人,」幾個士卒忙道:「大將軍繪製的地圖十分詳盡,凡是可能有危險之處,我們都事先做了準備,故而一路無事,只是到大將軍昨日最後交戰之處,遇到了一股突厥人馬,聽說還是突厥的相國伯堂所帶。還好他們是往另一方向去的,我們躲避的快,不曾遇見。」

  「伯堂?」盧雁逸像是發現了什麼,立刻追問:「你們怎麼知道?」

  「有兩個突厥士卒,獲罪受刑,被隊伍丟下了,特使就叫小的們將那兩個人捉住,帶過來審問了一通,才知道是突厥相國伯堂帶了一萬人馬,要去東邊駐守。」

  盧雁逸神色一亮,沉思了片刻:「為今之計,只有試試這條路了。」

  「尚書大人可是有了什麼主意?」陳鏞忙問。

  「陳知府可知道這個伯堂?」

  「也曾有所耳聞,」陳鏞思索著,小心地答:「據說是突厥的重臣,手握兵權,可是不知道在這要緊關頭,為何獨自去了東邊?」

  「這正是玄妙所在了。」盧雁逸微微一笑。

  陳鏞一頭霧水:「恕我愚鈍,還請尚書大人明示。」

  「伯堂雖然是重臣,可此人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愛財如命,」盧雁逸不徐不疾地道:「突厥王和他一直矛盾頗深,只是為他能力出眾,所以一直有所忌憚,不曾撕破臉皮。如你所說,如今突厥正是用人之際,為何伯堂一人離開?定是和突厥王有了衝突,所以被發遣了出來。這正是我軍的天賜良機,若是能抓住,促使伯堂反戈,那正所謂是釜底抽薪,突厥王必被擒無疑!」

  「盧尚書的意思是」陳鏞聽了這話,卻似信不信:「伯堂真的是和突厥王翻了臉?」

  「陳知府若是不信,等我派出的人回來,你就知道了。」盧雁逸的唇角劃出一道微帶嘲諷的弧度:「事不宜遲,不能錯過時機,若有高人向突厥王進言,將伯堂安撫住,那對我們就極為不利了。如今派個能言善辯之人,帶上重金珠寶,利動人心,何況還是伯堂這種貪財之人?不出幾個時辰,定能有好消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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