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信半疑地吃下第一口飯,味道雖然沒有皇宮裡的好吃,可也能吞下肚,不至於特別難吃,夏利看著他吃飯竟然還發呆,還以為是自己的飯菜不合胃口他要幹些什麼。
「怎麼,還在試探有沒有毒?」
碗筷子一摔立馬擺了個臭臉,剛剛自己都開頭吃了表示誠意,現在倒好人極愛不說話把自己當傻子。
「哼,平常我也就吃一個菜,今天你來了我特地弄了些好吃的,如果你不吃完,拿下一頓我就毒死你!」
語氣咬牙切齒,雙眼憤怒,擺明了要和他過不去,還在回味味道的五皇子瞬間有些繃不住,沒想過憋笑也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我這不是一直在吃嗎?你做的飯菜味道甚好,但要害人就不要提前預告,不然沒有機會下手。」
看邊說邊玩自己碗裡夾菜,夏利突然感覺自己被耍了,但又覺得他說的很對,沒法接話,臉色只能是一陣白一陣紅,可對方也只顧著吃飯沒有再說話。
就這樣平平淡淡過了一個月,在夏利的精心照顧下,五皇子的傷基本痊癒,內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元氣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夏利知道自己得要趕快救治好這個小祖宗不然家都可能會被他給霸占,這人過於囂張。
「夏利,你之前說想學劍法有這麼一回事嗎?」
正在給他重新包紮傷口的人聽到這件事,手中本來靈活的動作頓了頓,但又隨即恢復正常。
「是啊,我很想學,但身子骨太弱,不能學,一般的劍都拿不起,所以我總是在給族中的人丟臉,也因此總是被人說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
說完之後像是生氣般故意在收尾的時候用了些力扯得五皇子有些疼,幸好忍耐力不是一般的強,也只是微微皺眉,看了看夏利的身子骨,低下頭沉思。
他身子骨從小就比一般的男孩子要小,要輕,如果想拿起劍的確會有些吃力,但這世上也不是是有重量級劍,也有輕如羽毛的劍,例如軟劍。
但不知道夏利願不願意用,並且和自己切磋,如果他願意,自己也並不吝嗇,將會的劍法一半教給他,如果是學習天才,大可以收他為徒,以後兩人相依為命,護他周全。
也算是報了救命之恩,其實他都沒有想到曾經從來不相信人的自己竟然只是對一個陌生的救命恩人動了感情,並且還是在毫不知曉對方的底細下想傳授武藝。
等他知道對方的底細時候回過頭來想想之前自己的想法會流一身冷汗。
不過他口中所說的族人是什麼族,自己問了幾次都沒有結果,並且在沒有外力的情況下地方簡直就是一個很好的避難場所。
他太明白夏國皇帝和皇宮裡的皇子們對自己的恨意,從來也不會低估他們對自己的厭惡,所以從小他就防備著,可還是沒能逃脫掉這個命運,默默嘆了口氣。
「怎麼了?你不會是想教我劍法吧?我知道你武功很棒,經過這麼久的相處,我看清了你,為人正直善良,善惡分明,對自己有很高的的期望,內力雄厚,骨骼生長很好,說明你有經常鍛鍊的習慣,所以你武功很棒!但我還是沒有想明白為什麼你這麼厲害,當初還會被打的這麼慘兮兮。」
夏利只顧著自己說話完全沒有發現五皇子的臉色變了又變,甚至有殺人的衝動,如果不是素質修養極好,將自己的情緒掩蓋,只是抬眸看了眼對方沉思的模樣。
他也不願想起那天的事情,因為當時的自己被人暗算了,千算萬算,沒有想到自己當初最信任的隊友出賣了自己,知道這回事後,手刃對方,根據他們提供的地圖一路跑到這兒隨後被他救了。
「你都知道了。」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聲音也比之前低沉了不少,夏利就像個二傻子似的看著他,完全沒有發現對方的臉已經黑透了,他尷尬地笑了笑,默默後腦勺。
「抱歉啊,我就是有這種習慣,在接觸到每一個病人的時候都習慣性地看他的身體整個情況,如果稍有得罪請諒解。」
說話時沒有一點抱歉的表情,五皇子只是冷哼一聲,「既然你都將我看光了,我也不會怪你,如果你與興趣學劍法我願意教,但我會有試用期,如果你通不過,抱歉我可能沒法教了。」夏利聽見自己有辦法可以學劍了,終於不用再對著那一堆藥草發呆,心中很是興奮。
「我會給你三天時間考慮,等會兒我就會將試用期的內容告知你,再想想吧。」
說完便開始冥想,就連請他出去都不想說,夏利完全沉浸在自己可以學劍的喜悅里,見對方不再願意理自己,識趣的走了出去,晚上兩人在院子裡談論過後。
第二天夏利帶著超大的黑眼圈一起用餐,五皇子就知道他會睡不著,因為他才不會願意教一個會半途而廢的人,費事又費力不討好。
三天過後,本以為自己給足了他壓力,不會想要學,但一打早就看見他站在自己門口,跪著說自己願意學,兩人簽訂協議之後,一直學習,一直切磋武藝。
到現在,五皇子知道他很適合學輕功一類的劍法,因此教的都是能飛天的劍法,也同時在這座山里找到了不少好寶貝,現在夏利用的劍就是五皇子找到的,據說是被一條巨型蛇守護著,但沒有多久也沒有打鬥,就將它拿到手。
夏利很想問,但看著他一臉冷漠只好閉口不談,直到今天自己又看見他身上的傷,就和當初的傷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冷泉,現在估計不是失血過多就會因為感染風寒引發一系列的症狀而死在這裡,到時候自己可能也會自殺。
畢竟兩人都相處三年了,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他在奮力救治著,可五皇子還是沒有好轉的現象,如果再不快點就會沒命,加大力度給他輸入靈力。
現在在他人體內兩股力量在相互撕扯,火熱與溫潤在糾纏,在碰撞,冷遮陽只覺得自己就像是進入到了一個深淵。
夢中的自己被人囚禁,劉熙被人帶走,二哈也被打敗,沒有一個人救助自己,可體內又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叫喚著自己醒來。
但他不想醒了,都已經被打敗了再醒來就是面對殘酷的現實,一道影子闖入自己眼中,那是和自己擁有一模一樣的身高的人。
「冷遮陽,你仔細看看他們!」
手指著二哈,指著悲憫的劉熙,等他仔細一看都成為煙消散了。
「什麼,你是誰,他們在那?」
用盡最後一口氣說完這句話,強撐著眼皮看著他。
「你看看我是誰。」
對方的臉在自己瞳孔中越放越大,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眼前。
「你是,我的分身!」
之前就有感受到一股神秘力量意外的和自己合拍,可就是找不到從哪裡來的。
「你再不醒來,我就會代替你占有他們和天下!」
他才不會讓別人占有劉熙,他才不願讓人占有本就屬於自己的天下。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說這句話開始,小命就不保了!」
終於在夏利感受到對方的額生命體徵越來越強的時候。
「嘭」的一聲,被彈出冷泉撞在竹竿上,幸好用手擋了一下沒有受很重的內傷,只是如果他醒來還要打就一定會敗北,到時候估計又會被訓一頓。
看著那一片飛起的塵埃,夏利只是苦笑,自己真的命中缺水,不然每次救治都是在冷泉,還沒有一件好事發生,將自己弄得這麼狼狽不堪。
他已經走不動了,靠在竹竿上沒想過會有人救自己,但一陣熟悉而又強烈的氣息往自己靠近,想防備都不可能了。
「看來自己註定是要死的。」
無奈的苦笑,一抹白色撞入眼帘,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出現在自己瞳孔內。
「夏利,謝謝你,救了我兩次。」
就在剛才另一個分身的記憶撞進腦中同時那一邊的人也知道了冷遮陽所有的事情,可沒有這麼痛苦,夏利呼長長的一口氣,總算是有些人情味了。
「那我們…」
還沒等他說完,背著他離開了冷泉,在那一片竹林之中有兩道光在不斷閃爍著。
到了竹屋,五皇子依舊是帶著面具和熟悉的衣服在客廳內和劉熙聊著天,一陣聲音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出去發現兩人,但沒發現小簫。
「夏利!你怎麼和他在一起!」
被點到名的他尷尬地笑了笑,自己走過不可能說打了一架吧,但五皇子何等聰明一下就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你們快進房子,小簫可能在山中迷路了,我去找找。」
誰也看不到面具下的慌亂,但剛出門就發現完好無損的小簫,心情是好了很多但還是有些責怪沒有看好他。
「你怎麼一個人回來,沒有看好客人?」
小簫摸了摸鼻子,總不可能說自己是因為沉迷在自己的世界裡而忘了他們,想追的時候已經追不上了吧,有些心虛地看著五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