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婁曉娥的堅持下,老太太還是沒有把黃玉鐲子送出去。
但她並未覺著不高興,相反非常喜歡這姑娘有點倔的這個品質。
凡是她認定的,好說歹說,就算是叫上十頭牛,也不能讓她改變主意……
婁曉娥這倔勁兒,讓老太太聯想到了自己已經犧牲多年的老伴兒。在她的印象中,這老倔頭也是個認死理的。
打仗總想做先鋒,先鋒做不了就想當旗手,結果還能提著一口氣,將受重傷的戰友背了五里,送到安全的地方,才咽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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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起舊人,老太太對這新人更是倍感親切,說要送見面禮,她總歸不能讓婁曉娥空手而歸。
最後的最後,在二大爺過來請去用餐時,老太太才從匣子裡取了一中指蓋兒大小的白玉片兒,塞到婁曉娥手裡:「你可不許再推拉!」
這片兒相較於那鐲子,分量可就淺了許多,婁曉娥也明白,自己若是再推拒,那可真就叫個不識抬舉了。
「謝謝奶奶關愛!您要不嫌我煩,我以後就常來看您。」她連聲稱謝,將白玉片兒收進了自己隨身攜帶的、綴著珠花的皮夾子裡。
「常來、常來好呀!你要是不常來,我還要跟你急呢。」
見老太太故意佝著背,裝出一副像是被拋棄了的小孩兒架勢,何雨柱真是想笑都不敢笑。
隨後,在吃完二大爺的謝罪宴,牽著飛鴿離開四合院,陪婁曉娥一起軋馬路,他才真正了解到,老太太送的那黃玉鐲子有多貴重。
何雨柱看著這姑娘的側臉,覺著實在是不可思議:「啥?你說那鐲子在新國家以前,能在北平買下至少兩處三進大院……」
「柱子哥!你可別以為我在瞎說,我的爸媽可是見識過不少好東西的。更何況,我外公給我媽的嫁妝里,就有一個極好的羊脂玉鐲子!」
聽婁曉娥這麼說,何雨柱表面更是驚訝,心中卻有些玩味。
他知道這姑娘所謂的「見識過」,只是怕令婁家惹上麻煩的委婉說法。
就他對原劇的了解,那婁先生的藏品可不少,逃難那年,光黃魚就裝了兩三箱,還有連同首飾的一布袋給婁曉娥拎到四合院裡。
他當即抽了口涼氣,納悶道:「不!我是奇怪,老太太不都總說她和老太爺家都是窮苦人家嗎?」
「怎麼我們住的這四合院是她的,她還能有那買下另外兩處的寶貝鐲子呢?」他說時,就見婁曉娥滿臉堆笑,明顯是已經知道了些什麼。
婁曉娥也沒讓何雨柱干著急,捋了捋髮際,她道:「奶奶有悄悄告訴過我!那鐲子、還有你們住的這院子……」
「其實是老太爺的父親,曾救過一位國民軍醫官的大命,人家回頭才送了這座宅子給他們家,還有一匣子寶貝的。」
何雨柱點了點頭,只道原來如此,也沒有再去深究其他的什麼,兩人繼續漫步往前走。
走著走著,婁曉娥猛地就問:「對了!柱子哥。我有件事要拜託你,不知道你這邊方不方便?」
「你說就是了!能辦到的,我肯定儘量幫你辦好。」
何雨柱實際上已經從這姑娘最近兩天的表現,猜出個大概來了。
果然,婁曉娥說出了他意料之中的請求:「我媽總催我,向您轉達她的意思……」
「她希望柱子哥您,最近能抽空到我們家,給我們做一桌子譚家菜!不知道您?」
「哦?就這事兒啊!那簡單。」何雨柱順勢一拍胸膛。「回頭我跟咱爸商量一下,看看什麼時候能方便再休一天,我再和你說?你看,成不。」
婁曉娥當然是直點頭了,可緊接著,她神情微微一變,嗔怪地問道:「柱子哥!你又亂講話了?信不信,我就這樣不理你了……」
「啥?我這是又說錯什麼了嗎?」
「你剛才稱呼何大師傅,叫咱爸?」
「嘿嘿!這有什麼,這沒毛病吧?」何雨柱為之一樂,乘勢湊到了婁曉娥身邊。
他認真道:「你現在已經見過我這邊的長輩了,而我很快也要跟你爸媽正式碰面……」
「那可不就是代表,你爸媽就是我爸媽,我爸就是你爸嘛!怎麼,曉娥?你該不會是不喜歡這樣吧?」
婁曉娥登時心頭如同小鹿亂撞,聽何雨柱這麼說,她歡喜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厭煩。
但要她直說喜歡,又確實難以啟齒,當下只能紅著臉,低垂下腦袋,不發一語。
兩人步行了一段時間,何雨柱就將婁曉娥請上車,又很快便把這姑娘送回了家去。
一夜的吵吵鬧鬧,就此翻了篇。
接下來的日子裡,何雨柱除去跟何大清商量一下,同婁曉娥確定下個月,12月6日到婁家做菜之外,就沒有什麼特別情況發生了。
連著十幾天,何雨柱就是四合院、軋鋼廠、小酒館,這樣三點一線的忙活著,偶爾再送送婁曉娥回家,或者騎車帶她到處逛逛罷了。
這一天,已經是十一月月末,七點四十分,何雨柱送完了婁曉娥,剛回到四合院,他牽著飛鴿正要往後院轉去,就聽到左側房間傳出一陣低聲啜泣。
「哎呀!行了、行了。我這兒已經夠煩的了,你是不是非要哭得滿院子的人都圍過來,你才罷休吶?」
秦淮茹慍怒的聲音隨之響起。
而正哭著的人,恰恰就是秦京茹:「可、可姐!許大茂已經七、八天不找我進城了……」
「他那屋也總是鎖著。我去他們廠門口堵他,他又大老遠見著我就躲。你說你說……」
「許大茂他是不是準備始亂終棄吶?姐。我的親姐!你可得給我出出主意呀?」
聲音哽咽地說完,秦京茹又哇的一聲,趴在桌面上哭了起來。
秦淮茹就這樣坐在她身邊,恨恨地盯著她,一副看待傻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