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小酒館的主顧並沒有多少,但職工卻有四五人。
公方經理範金有坐在隔壁桌,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徐慧真、陳雪茹插話。
會計趙雅麗大姐正在櫃檯內陪著徐慧真,服務員何玉梅則剛傳了一盤菜給客人。
還有後頭廚房一個烤鴨、拌涼菜的馮師傅,真可謂是僧多粥少的體現。
再加上何大清、何雨柱爺兒倆時常過來搭把手,且何雨柱工錢還稍微高了些……
可以這麼說,徐慧真的小酒館,一般周一到周五,是在賠本賺吆喝的。
只有周五晚上到周日晚上,這個時間段,上客量多,她才能藉此賺點。
其實當初,徐慧真生完女兒之後,跟前夫離婚,公公也隨之離世,她將小酒館重新操持起來,靠的是自己的能力和智慧。
何大青帶著何雨柱時不時過來幫忙,也只是稍微分擔徐慧真的辛勞而已。再來才是慢慢讓她小酒館裡有了炒菜,生意紅火了些。
可當公私合營的政策下來,徐慧真主動把小酒館拿出來當試點,而範金有也因為在領導面前吹風誇下海口,出任公方經理,這裡的形勢就變了。
變成了四馬分肥的性質,小酒館利潤一降再降。
範金有瞎指揮,將隔壁街道公有房劃到小酒館名下,擴大了營業面積,這本是好事,可關鍵是他不懂經營。
沒讓小酒館的業績上升不說,當上公方經理的第一天,就搞來了會計、出納分化徐慧真私方經理的權利,還加重了小酒館的人事成本。
他更搞來了馮師傅,分掉了何大清爺兒倆的工作,好在是蹬三輪上牛欄山公社運酒,是個有大力氣小伙子才能幹的體力活。
否則,何雨柱每周六早上的任務,也要給馮師傅拆走了。
但何家爺兒倆,並沒有跟馮師傅生出嫌隙,而是因為一頓酒吃喝下去,就成了合作無間的夥伴。
範金有上任公方經理,折騰了兩個月,將徐慧真折騰成了服務員,也把小酒館折騰得生意一落千丈。
然後,他就被領導和居委會主任大媽給撤了職,不讓徐慧真重新參與到經營當中。
徐慧真的重新上位,才讓小酒館有了今時今日,這種統合起來,穩賺不賠的局面。
至於範金有之所以還能當這個公方經理……
一則是因為他在小酒館經過一年的沉澱,表現還算良好;
二來是徐慧真本想推薦有點悠閒、但名頭響的何大清當公方經理,卻被何大清重新推薦範金有上位的緣故。
範金有這再次上位,倒是老實本分,偶爾還能出點奇招,讓小酒館的營業額升了一些。
這人可以說是經營、管理一竅不通,實際上宣發能力還是挺拿得出手的。
話說回來,徐慧真見到何雨柱進門,並沒有什麼意外。相反是她感覺到,何雨柱明顯有點詫異。
她不禁抬頭一笑:「柱子!你不用意外雪茹是怎麼在這裡的?她確實是來找你的沒錯,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來找我訴苦的。」
「哦?這麼說,陳老闆大煉鐵的比斗,是準備認輸嘍。」何雨柱眉頭揚起,絲毫沒留情面的揭露道。
陳雪茹秀眉微顫,有些不舒服的幽怨聲道:「是啊!看在你的面子上,這一次輸給慧真,我認栽了……」
「誰叫你幫我挽回了莫大的損失呢。但你這小男人吶!怎麼不懂安慰一下我受傷的心靈呢?就這麼跑沒影了。」
範金有嘴角一抽,再次插話道:「說來說去,雪茹老闆。你真的打算跟廖玉成離婚?」
「那還能有假?這慫貨,反正我是跟他過不到一塊去了。居然還敢偷我東西,照舊時代我早扒了他的皮了……」
陳雪茹這狠辣的模樣,可把範金有嚇得渾身一激靈,縮了縮脖子。
何雨柱、徐慧真瞅他這樣,心裡就覺著好笑至極。
然而,見到陳雪茹那「只應天上有」的姿容,範金有還是止不住心中悸動的問:「那你那綢緞莊的公方經理呢?」
「怎麼?範金有,你是想連我那邊的,也兼了嗎?」
美眸一挑,陳雪茹瞧了眼範金有,低頭就捂嘴樂呵道:「還是說,你有什麼人選,想跟我推薦推薦?」
說著「人選」的時候,她的目光已經轉而投向何雨柱這邊來。
接觸到陳雪茹的目光,何雨柱這次也是毫不在意,還徑直朝她走去。
感受到這個挺拔小男人的漠視,陳雪茹感覺比輸給徐慧真還難受。
可她也不甘示弱站起來,抬起下巴,玩味道:「對了!柱子。何雨柱同志,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請你上隆德樓聚一聚……」
「這也算是我對你這次幫了我一個大忙的報答!我說,早上你已經不搭理我一次了,現在當著慧真的面,你總不能還不賞臉吧。」
「嗬!怎麼把我也抬出來了?咱們不是冤家死對頭嘛。」徐慧真打趣道。
範金有卻是傻眼了,聽著陳雪茹的話,再看看她剛那表現。他不傻,當然明白,這綢緞莊公方經理一職,沒有自己的份。
可是,怎麼什麼好事,都落在柱子頭上了?
搭上千金大小姐就算了。
早上還英雄救美了陳雪茹。
而且,極有可能馬上就出任綢緞莊的公方經理……
範金有一個頭兩個大,實在鬧不明白。
這個世界是怎麼了?
難道啥事都要繞著這何雨柱轉不成……
對於何雨柱,他也就只能這樣在暗自抱怨,卻是提不起半點要跟這小子斗的念頭。
實力真是不匹配,範金有清楚,無論自己出什麼主意,何雨柱通常只要一巴掌呼過來,就能將他的所有算計都找回去了。
範金有腦子裡亂糟糟的,緊接著他就聽見,何雨柱好像很勉強的回覆陳雪茹。
「哎!既然陳老闆都說這份上了,要是我再拒絕,倒顯得我沒有男人氣度了……」
「具體什麼時間,由陳老闆你來定吧。但最好是周六、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