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師傅!這可是你說的哦……」
婁曉娥也是心中竊喜,她認為應該沒人知道,自己就會個切菜。
要是換作炒菜、顛鍋,還有下調料之類的,那她可就要露餡了。
婁曉娥怎麼會想到,同自己賭賽的何雨柱,早已清楚她的底細。
總之,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什麼可說了,一切手底下見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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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曉娥立刻擼起袖子,在其他幫廚也望過來的目光中,走向那一整筐洗了的土豆。
她順手抄起邊上的刨子,一手抓起一個土豆,便唰唰地削了起來。
行家一出手,便知道有沒有。
光看婁曉娥這樣,有時候手腕輕輕一抖,就將土豆換了面兒,削個乾淨,且又不浪費分毫,何大清曉得這姑娘不是從小練過的,就是打小耳濡目染領悟出來的。
真是奇了怪了!
難道我撿到寶了?這又是一個雨水丫頭……
何雨柱見自己便宜老子的神色,多少也能猜出對方心裡在想什麼。
譚家菜守著老規矩,傳男不傳女。
所以,何大清只教何雨柱,卻從來連刀也不讓何雨水拿起過。
可偏偏這丫頭天賦驚人,打小就在老爹和哥哥身邊轉,看著兩人做菜……
結果一拿起刀,就能把菜切成自己想要的模樣,一提起勺,炒出來的菜也半點不比哥哥遜色。
就連何大清嘗了何雨水第一次做的菜,也讚不絕口,說這老二要是也是個男娃該多好,譚家菜肯定能發揚光大,而不是總在京城這一畝三分地里打轉。
言歸正傳,婁曉娥削起土豆皮來乾淨利索,切起土豆絲來也不含糊。
她先裝了一大碗清水,接著才嘚嘚嘚地手起刀落,切起了土豆。
一個土豆切成大小均衡的一片片,再切成無數細絲,婁曉娥順勢刀身一划,把它們都帶了起來。
她手往右這麼一送,土豆絲兒就以一種優美的弧線,墜入了清水中,最後用勺底輕輕一推,所有絲兒便都舒展開了。
婁曉娥自信的笑了,也不忙喊何雨柱過來看看,繼續切第二、第三個土豆。
不過兩分鐘,十個土豆切成的絲兒,就全盛放在濾干水的大碗內。
「這樣的你能做到嗎?」
「簡直是行雲流水!我沒得比。」
「這小姑娘,真人不露相呀……」
「我終於知道她為什麼非要來咱們廚房了。」
被震驚到的幫廚們隨之議論起來。
劉嵐也是久久無語,她也是能這麼想的。
可要做到像婁曉娥這樣又快又准,她自認為還拍馬難及。
何大清跟何雨柱不用靠近前察看,只看婁曉娥那手法,他們也清楚,這些土豆絲切的分毫不差。
婁曉娥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水,她收回神來,望著何雨柱就笑:「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
何雨柱眨眨眼,雙手抱拳道,「當然是佩服、佩服之至了!」
「心服口服?」
「那還用說!」
何雨柱的聲音高八調,婁曉娥的笑容更燦爛。
「看你還敢瞧不起人。」
「是是是,我知道錯了。」
跟自己喜歡的人認慫不算慫,何雨柱覺得這應該叫作愛。
噗嗤一笑,婁曉娥越發歡喜地轉而看向何大清,她希望獲得更高的認可。
「大師傅!我這切菜,您看……」
何大清連連點頭,表示讚賞:「嗯!不錯,不錯。但我也看出來了……」
「你能練成這樣,即使荒廢些年頭,再撿起來也不弱於人。怕是有家學影響吧!」
「家學?哦。這個啊!我外公也會做幾手好菜。」
婁曉娥只是這樣回答,並沒有打算往深了說。
父母告誡過她,現在時局還不明朗,在外要少說話多學多看,不能隨意透露自己家的情況。
但據婁曉娥小時候所認知到的,她清楚自己外公是有大名頭的廚師,還曾替一些大人物做過不少菜。
何大清也沒有往深了問,他更未就這麼認為,婁曉娥的外公有著大來頭。
他只是乾巴巴的一笑,道:「好了!結果已經出來了,你也算得償所願。大家繼續,抓緊幹活!以後你們兩個年輕人,沒事多交流交流。」
何大清明面上是在說婁曉娥、給她鼓勵。
實際上,何雨柱聽得出來,自己老子是在嘲諷他。
婁曉娥卻不明真相,樂顛顛兒的來到何雨柱面前,直盯著他問:「這下總該願賭服輸了吧?」
「服氣!說吧,你要我怎麼安排你?跟在我身邊,看著我幹活;咱們再來個做半天休半天……」
「什麼意思啊你?何師傅。你真當我是來走走過場的呀!」
婁曉娥一怔,嗔怪地朝何雨柱翻了翻白眼,要不是剛認識沒幾天,男女有別,她可真想抓起些土豆揚這大男生臉上。
怎麼都不好好說話,淨跟我開玩笑啦?
何雨柱卻有著自己的一套理兒:「哪能夠啊?我這不是看你初來乍到,怕一下子把你累著嘛!」
「少矯情!給我安排活兒,搬那些大屜子蒸窩窩頭都行。還有,炒白菜、炒土豆絲兒,得怎麼擱鹽?這些,你以後都要一道道教我!」
何雨柱聞言,立刻瞪大了眼睛:「合著搞了大半天,你就真的只會個削皮切菜啊?」
「哎!又看走眼了。」
何大清長嘆了口氣,劉嵐和幫廚們也個個驚掉了下巴。
「呵!那你以為啊?這下子上當了吧……」
「誰上誰的當還不一定呢?你走著瞧好了!」
何雨柱特地小聲咕噥了幾句,轉身便走。
婁曉娥一時沒聽明白,急忙追上前連聲問。
接下來,食堂早班的工作也漸漸回歸正軌。
何雨柱發現,婁曉娥正如同她口口聲聲宣稱的那樣,並沒有多麼的嬌貴。
即使忙得腳不著地、累得雙肩耷拉下來,這位千金小姐也未曾叫過一聲苦。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中午的時候,許大茂走進軋鋼廠的大門,和門衛大爺隨意攀談著,這孫子就不著痕跡將匿名檢舉信塞進了副廠長信箱。
當李副廠長打開這封匿名檢舉信時,已經周二的早上了。
看完這封檢舉信之後,李副廠長便是一副要公事公辦的態度,向秘書下了命令。
「太可惡了!實在太可惡了!把食堂那個副廚,何雨柱給我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