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陸祁生起篝火,紅彤彤的火焰將幽暗的樹林中被點亮。
酒鬼此刻站立在參天大樹的枝幹上,目光警惕地張望著四周。
他生前雖然嗜酒如命,不過身為獵人的敏銳觀察力讓他得以在夜晚的林子中提前察覺到危險,從而規避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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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死後,酒鬼依舊保持生前的警惕性。
「嘶~」
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音在林子中響起,只見不遠處一個巨大的物體快速朝著兩人這邊挪動過來。
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
「道長,有東西過來了。」
酒鬼朝著陸祁大喊一聲,後者睜開眼眸看向不遠處倒下的樹木。
沉聲道:「看樣子來者不善。」
說罷便緩緩站起身來,從懷中掏出桃木劍。
酒鬼的身影出現在了陸祁身側,兩人屏氣凝神地看著前方。
「轟隆隆!」
眼前的一棵棵大樹倒下,濺起成片的粉塵,一個巨大的蛇頭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在篝火的映照下隱約可以看清楚其模樣。
黑蛇,青首。
身軀蜿蜒盤踞,一眼望不到盡頭。
陸祁皺了皺眉頭,懷中傳來一股溫熱,他知道眼前這黑蛇就是自己此番的目標——巴蛇。
巴蛇口吐蛇信,幽綠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陸祁,似乎在打量著什麼。
「道長,就是它!」
酒鬼神色慌張,即便他如今已經成了孤魂野鬼,但是對於巴蛇的恐懼卻是絲毫不減。
陸祁聞言點了點頭,手中桃木劍緊握,身軀也是不由自主地有些顫抖。
別看他白日裡那麼有恃無恐,但是真正碰上這麼一尊異獸,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發怵。
畢竟當初在城隍廟時,他是採取了一些投機倒把的手段,才將天狐繩之以法。
但是現如今他孤身一人,沒了他人的從旁協助,面對體型巨大的巴蛇難免有些擔憂。
「道士?」
突然一道聲音從巴蛇口中發出,陸祁臉色一變。
會說人語!
真他丫的神了!
看向身旁的酒鬼,此刻的後者戰戰兢兢,顯然沒有聽到巴蛇說出的話語。
難不成只有自己能聽見?
不待他多想,只聽見巴蛇繼續開口:「道行如此微薄也敢來找本座的麻煩。」
「現如今的道士,膽子真就這般大?」
陸祁聞言,沉聲道:「孽畜,別看小爺道行微薄,但是對付你這麼一個食人血肉的畜生,還是綽綽有餘!」
「開了天眼!」
巴蛇語氣變得凝重,它沒有想到這小小的道士居然已經開了天眼。
天眼便是陰陽眼,只有開了天眼才算是在道家之中登堂入室。
也只有開了天眼才能與自己這等天生地養的異獸攀談。
陸祁看著一臉震驚的巴蛇,冷聲道:「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後者聞言大笑一聲,身軀開始收攏盤踞,宛若一座小山一般佇立在陸祁面前。
「即便開了天眼又如何,道行微薄就是道行微薄,本座就盤踞在這裡,就不信你能傷到本座分毫。」
一旁的酒鬼見狀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根本聽不到巴蛇的話語,此刻見其盤踞一處,怕有變故。
「道長,這黑蛇似乎有什麼陰謀。」
「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召集人手吧,這樣勝算也大一些。」
陸祁聞言,搖了搖頭嘆聲道:「你可以飛上高空看一看,這片地方已經被這條蛇的身軀給團團圍住。」
「我們如今已經成了它的囊中之物。」
聽到這話的酒鬼瞪大眼睛,看向四周,只見黑漆漆的林子中似乎真被什麼東西給包圍住一般。
「這可如何是好?」
酒鬼驚慌開口,他雖然已經死了,不過好在沒有魂飛魄散,還有轉世輪迴的可能。
但是如果他魂飛魄散,那麼就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怕了!
陸祁手握桃木劍,看著面前的巴蛇,冷聲道:「不過是一條野蟒罷了,成了精又何妨。」
「今日碰到我,只能是它倒霉!」
話音剛落,便看到巴蛇巨大的身軀開始挪動,四周的草木接二連三地倒下。
陸祁冷哼一聲,手掐法決,掌心散發出淡淡金光,隨後縱身一躍衝上前去。
「小道士,受死吧!」
巴蛇怒喝一聲,巨大的嘴巴張開,露出尖銳的牙齒,想要將陸祁一口吞下。
好在後者這些日子裡面練了一些基本功,身形幾次騰挪躲開巨大的蛇頭。
巴蛇的頭顱一擊落空,導致重重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陸祁站在一棵大樹的枝幹上,看著灰頭土臉的巴蛇,冷笑道:「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巴蛇吐出一口泥土,冷眼看著陸祁,冷聲道:「沒想到還真是有些手段,是我小看你了。」
「不過接下來,你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只見四周的樹木紛紛倒下,酒鬼定睛一看臉色大變,慌張開口:「道長,這條巨蛇在收攏包圍圈!」
陸祁臉色一變,自己之所以能夠有驚無險地躲過巴蛇的一擊,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地形優勢。
但是巴蛇顯然是知曉這個弊端,此刻它將包圍圈收攏,從而讓陸祁無所遁形。
真是有點難纏。
「他奶奶的,小爺我就不信了。」
陸祁斥罵一聲,手中桃木劍緊握,從樹上一躍而下,朝著巴蛇的七寸而去。
所謂打蛇打七寸,這蛇的七寸就是蛇的要害。
不過巴蛇顯然早就已經洞悉了陸祁的目的,此刻蜷縮在一起,任憑陸祁如何用桃木劍劈砍都無濟於事。
就在陸祁氣喘吁吁時,巴蛇抓住時機用蛇頭將其頂飛出去。
陸祁身軀如同斷線風箏一般在空中一百八十度自由落體。
一口鮮血從嘴邊噴出,整個人都氣息低至谷底。
巴蛇看著陸祁半死不活的模樣,冷笑道:「真是不知死活。」
……
漆黑的林子中,一道身影身後背負長劍,手裡拎著一個酒葫蘆,優哉游哉地朝前走著。
一路皆是直行,碰到攔路的草木,只是輕輕一揮手,草木皆斷。
「練劍能練出什麼狗屁神仙。」
「還不如人間煮酒一壺仗劍天下來得實在。」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入耳。
面前黑漆漆的巨牆攔住去路,他僅是將身後背負著的長劍緩緩拔出鞘。
淡然說道:「什麼狗屁東西都能攔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