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一巴掌的酒鬼顯然是沒有想到對方不按套路出牌。
此刻捂著臉委屈極了。
佝僂老者看著酒鬼，皺了皺眉頭說道：「你不是城外安寧村的牛大胖子嗎？」
後者轉過頭看向佝僂老者，瞪大眼睛說道：「唉呀媽呀，這不是城西酒鋪的老掌柜嘛，咋的，你也嗝屁了？」
聽到這話的佝僂老者臉色一變，冷聲道：「你這傢伙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小老兒身體好著呢，一時半會死不了。」
酒鬼聞言，長嘆一聲：「可惜了，不然你跟在我身邊天天給我釀酒多好，這些日子光聞酒香不能喝酒，真是難受極了。」
陸祁從佝僂老者的言語中得知了這酒鬼的來歷。
原來他是城外一處村子裡面的村民，因為嗜酒如命所以三十好幾都未能娶上媳婦。
不過此人除了嗜酒如命之外倒也沒有其他不良嗜好，平日裡不過是上山打獵賺些銀子，一有銀子就來城西酒鋪買酒喝。
不為別的，就因為城西酒鋪的酒既實惠又醇香，不像其餘幾家酒鋪，動不動就偷工減料。
一來二去這酒鬼便與城西酒鋪的老掌柜有了些交情，兩人也算熟絡。
「牛大胖子，這些天你都不來買酒，我還想著你這小子戒酒了，沒想到居然遭此不幸。」
知道對方沒有惡意，佝僂老者也是放心下來，招呼著酒鬼坐下。
後者長嘆一聲：「原本我是上山打獵想要賣了皮草換酒錢，可是誰知.」
「你這傢伙雖然不學無術，但是聽聞你打獵的手段也是一絕，怎就會遭了難？」
佝僂老者繼續問道，別看酒鬼嗜酒如命，但是他常年混跡山野，一身本事著實不弱。
酒鬼嘆聲道：「那日我與往常一樣上山打獵，可不知為何這山野之中的那些野味都消聲滅跡了。」
「我便朝著林子的更深處走去，發現尋常日子裡的那些野味洞窟皆是空無一物。」
「就在那個時候我發現自己四周有著什麼東西在靠近，聲音極大，一聽就知道是一個大傢伙。」
「本想著是山間的野鹿，可是我想多了，就在我嚴陣以待的時候，突然從林子裡面蹦出來一條大蛇，那身子幾乎就要與樹齊高。」
「我還沒有看清其模樣就被他一口吞下，後來也就成了這孤魂野鬼。」
聽到這話的陸祁眉頭緊皺，與樹齊高的巨蛇，這怎麼好像有些熟悉。
突然他感覺到自己懷中有些發燙。
緩緩摸出山海經，打開一看，上面第二頁已經有了一個圖畫與文字。
畫中：一條巨蛇盤踞在一處林子中，蛇身纏繞著一頭體型巨大的大象，蛇頭張開已經將大象的腦袋給吞了下去。
文字：巴蛇食象，三歲而出其骨，君子服之，無心腹之疾。其為蛇，青黃赤黑。一曰黑蛇，青首，在犀牛西。
「巴蛇。」
陸祁喃喃自語，目光看向還在與佝僂老者攀談的酒鬼。
開口問道：「你知不知道那巨蛇身在何處？」
後者此刻轉過頭看向陸祁，感受到陸祁身上淡淡的氣息，不由得心頭一顫。
趕忙開口說道：「自然是知曉的，此番我的屍骨還在那巨蛇體內，不過我勸道長還是不要涉險要好，你是不知道那巨蛇是有多麼兇殘。」
「即便道長道行高深也未必是其對手。」
聽到這話的陸祁淡然一笑，雖然他沒有多少把握能對付得了巴蛇，但是去看看總歸是出不了什麼大問題。
「我會給你加持一份法力，讓你白日裡也可在烈日下行走，不過我需要你替我做件事。」
陸祁看著酒鬼，緩緩開口說道。
後者聞言趕忙說道：「這位道長是鐵了心想去找那巨蛇的麻煩是吧，反正我現如今也是死人一個，便陪道長去見識見識那巨蛇的廬山真面目又何妨。」
「不過道長，我有一事相求。」
「說吧。」
「我希望道長能夠替我加持往生咒，好讓我不再當這孤魂野鬼，能夠轉世重生。」
「好。」
陸祁點了點頭，隨即手掐法決給酒鬼加持上一道金光，好讓他白日裡能給自己帶路。
「多謝道長。」
……
穿過蜿蜒陡峭的山路，一人一鬼便是朝著林子裡面進發。
不遠處出現了一處村落，酒鬼對著陸祁開口說道：「凌霄道長，那邊便是我所居住的村子，叫做安寧村。」
後者點了點頭，緩緩說道：「趕路也挺累的，我們就到哪裡小歇片刻再趕路吧。」
「那就由我給道長帶路吧。」
兩人來到村口，發現裡面居然空無一人，就連一條狗都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酒鬼皺著眉頭，他才死去沒有多少時日，怎就會發生這種情況。
陸祁緩緩走入村子內，拿起地上散落的鍋碗瓢盆，緩緩說道：「看樣子走了有些時日。」
「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們走的時候很匆忙，應該與山裡面那將你吞了的巨蛇有關。」
聽到這話，酒鬼長嘆一聲，本想著和村子裡的老村長告個別，現在也只能泡湯了。
「走吧。」
陸祁緩緩站起身來，朝著林子走去。
酒鬼點了點頭，繼續帶路。
……
「走了這麼久，你到底知不知道路。」
天色漸晚，陸祁依舊在趕路，他已經走了近乎一天，居然還沒有到酒鬼所說的那個地方。
他都有些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怎麼走。
酒鬼聽到這話趕忙說道：「道長你先息怒，這荒郊野嶺的，走岔了路在所難免的。」
他的確是記不太清那巨蛇出現的具體地點，此番只是按照他平日裡的習慣路線在走，看看能不能碰一碰運氣。
陸祁聞言臉色一變，沉聲道：「你這傢伙合著就真的不知道路唄。」
「他奶奶的不走了，找處地方休息休息，不然明天哪有精力去對付那巨蛇。」
酒鬼見狀點了點頭說道：「道長所言極是，如果我記得沒錯前面不遠處應該有一棵參天大樹，在那邊歇息是極好的。」
「愣著幹嘛，帶路啊。」
陸祁催促一聲，酒鬼哪敢含糊，趕忙朝著參天大樹的方向行去。
他們離去後不久，身後的樹叢中，兩個幽綠色的燈籠緩緩浮現。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