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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崢嶸歲月

2023-11-21 07:31:05 作者: 葉予
  楚祥貴被老黑攙扶上了車,雖說遭到了毒蛇幫的毒打,十分虛弱,但至少對方也沒想要他的性命,如若真的動手,楚祥貴自問絕對不會熬到老黑以及警察的到來,因而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老黑坐在楚祥貴身旁,一臉愧疚的神色,急切地說:「楚叔,這次還好來得及時,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我該怎麼給航子交代。」

  楚祥貴艱難地扯起一抹微笑說:「小黑,你不必自責,你能來救我已經知足了,只是你的身份.」

  老黑笑容頓時一僵,以為楚祥貴不喜自己這樣遊走在黑色地帶的人,忙開口解釋:「楚叔,你.」

  楚祥貴趕忙搖手示意,說:「我沒說什麼不喜歡,只是這下你的身份暴露了,不單是警察會注意到你,就連小傢伙們也會注意到的。」

  老黑一想的確也是,先不論楚楠航他們,如今老黑重新回歸到了警察的視野中,怎麼可能就這麼放任老黑再度消失在他們眼前。

  隨後一想,老黑便不以為意了,如今自己從事的都是正經生意,自己更是故意隱藏十分做著一分落魄的工作,要監視就儘管監視好了。

  不過老黑卻是十分在意在那些西裝綁匪手腕上發現的眼鏡蛇圖騰,那是毒蛇幫的圖騰絕對沒錯,但是毒蛇幫不會是這樣西裝革履的,更像是電影上出現的那些個小混混古惑仔的形象,也正是因為這個,老黑才覺得奇怪,但不管怎樣,這個仇都會找機會報。

  大約兩個小時後,老黑終於是帶著楚祥貴回到了墓園中,此刻楚楠航三人已經在門口等了許久了,三人見到老黑以及楚祥貴的身影,趕忙上前,楚楠航更是直接抱住了楚祥貴,身體輕顫,異常激動。

  「總算是不辱使命。」老黑笑了笑,但是笑到最後卻有些僵硬了,因為他怕這些孩子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會懼怕,會想著遠離自己。

  蘇時雨大方跨出一步,直接在其肩膀上輕捶了一拳,嘿嘿一笑:「老黑幹得漂亮。」隨後豎起朝前者豎起大拇指,緊接著楚楠航也是真摯感謝了一聲,老黑內心一陣觸動,差點感動得要流出淚來。

  「老黑,你太不講義氣了,竟然瞞了我們這麼久。」蘇時雨輕戳了一下老黑,調笑道。

  老黑臉色變了變,並未回話。

  氣氛有些許的尷尬,此刻寧雪動聽的聲音響起:「我說,為什麼一定要站在門外呢,回家好好聊天不行嗎?」

  眾人這才進了門,楚祥貴自己找了藥箱回去房間搽藥,留下四人在客廳,氣氛更是尷尬。

  「小雪,想想我們也很久沒見了,一年多了,你後來那段時間為什麼不來了呢?那段時間我都以為是航子辜負你了。」老黑冷不丁一句。

  寧雪跟楚楠航都是一噎,他們可真的不是那種關係啊。

  不過寧雪依舊得體回應:「因為那段時間跟楠航有些誤會,後來漸漸少了交流,就不好意思來了。」

  蘇時雨在一旁擠眉弄眼,適時補刀,頓時氣氛倒是融洽了不少。

  這時,楚祥貴也上藥完畢從房間內出來,見幾人氣氛不錯,自己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眾人又閒聊了幾句,期間蘇時雨還是問起了老黑的真實身份。

  老黑最初還是猶豫,最後還是下定決心要跟幾人說明,但也要求幾人要守口如瓶,楚楠航等人應允,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想再涉足那些東西了。

  老黑幼時便已無父無母,幸得養父收留,在其手下習武,無論是傳統武術亦或是各種格鬥術皆是認真學了去,老黑剛成年,養父也逝世,自此又是孤零一人,在G市找了一分工作勉強生活。

  老黑剛滿二十那年,成了一個小混混,認識了一個不錯的老大,最初倒是真的吃香的喝辣的,但好景不長,一個新的幫派迅速崛起,頓時便將老黑所在的這個老牌幫派給擠壓了出去,自此老黑所在的幫派成員各奔東西,幫派也是名存實亡分崩離析。

  無奈之下,老黑只好加入了那新的幫派,幫派內各個派系關係錯綜複雜,還好老黑所在的一系倒算是和諧,就這麼過了三年,幫派內突然來了一次大清洗,有人藉助市外勢力上位,不少派系領軍人都被殘忍殺害,整個幫派搖搖欲墜。

  期間老黑敬重的老大也被殺害,還是殘忍的分屍,老大的家人無一倖免,那一晚,鮮血流了一條街道那麼遠,整條街道的門店,牆壁甚至於牆角都是血跡,到處都是屍體,趕來的警察最終也只能負責幫忙搬運屍體。

  再次無依無靠的老黑髮誓要為死去的老大以及認識的兄弟報仇雪恨,因而臥薪嘗膽,暗中集結著實力,收買兵馬,又在之前的幫派中安排眼線等等,這一場暗戰,老黑足足安排了四年,終於在一個黯淡無光的深夜中,幫派龍頭出去交易,老黑帶人殺上了幫派總部。


  又是一晚驚魂之夜,那一晚的戰鬥比以往的任何一場戰鬥都要慘烈,整個幫派成員幾乎被屠殺一空,鮮血足足蔓延了三條街,等待幫派龍頭回來,等待著他的也只是老黑以及老黑的一眾手下,最終老黑也將幫派龍頭分屍,將其家人一併殺死。

  那一戰之後,老黑的名聲大噪,更是被冠以「黑殺」的暴力稱號,其稱號也成為幫派名號,也正是從那時開始,老黑便成為了G市的地下霸王,同一時間,警察也盯上了這位新晉帝王,等待著帝王犯錯,一舉將其拉下帝尊之位。

  楚楠航幾人聽得是心驚肉跳,現如今看著和和氣氣的老黑當年既然那般霸道嗜血。

  老黑神色也是數次變換,那段日子的確也是其最為黑暗的時間。就在老黑成為G市地下帝王的一年後,一路打打殺殺走來的老黑遇到了其一生摯愛,對方並不在意老黑的身份,兩人走到了一起,結婚,生子,幸福美滿。

  有了家庭之後,老黑的戾氣以及殺氣不復存在,掛著龍頭的名堂,將一切交給了手下打理,更是有意培養接班人,但並非是自己的兒子,也正是在此期間,又有不少幫派出現,但老黑戾氣已無,並沒有將這些幫派扼殺,其中一個幫派便是毒蛇幫。

  黑殺幫分分合合多年,在內外勢力的分化下,勢力大不如前,但畢竟老黑的名頭響亮,倒是沒有人敢觸怒老黑的權威。

  老黑鋒芒不再,不少人便開始不服老黑的管理,此時的黑殺幫分裂更是眼中,內憂外患,幫派中有人開始聯合其他勢力對黑殺幫進行壓制,不得已,老黑再度披掛上陣,不料對方的目標是自己妻子以及兒子。

  老黑在前方奮戰殺敵,後方的妻子以及兒子早已經不知所蹤,等到老黑前方勝利回到家中,看到家中那凌亂的家具雜物,殘破的門窗以及地面上那醒目的血跡,老黑的心涼了一大半,吩咐弟兄尋找無果,老黑僅剩的希望也破滅。

  經此一戰,警察還是沒能抓到老黑,而老黑也心灰意冷,選了一個還算信任的接班人之後便直接隱退,但黑殺幫卻一直存在於G市,並且幫派一直跟老黑還存在著聯繫,但老黑也名言,不到迫不得已不會動用其力量。

  當年毒蛇幫並未對黑殺幫出手,老黑也扼殺毒蛇幫,但其他的諸多幫派都被扼殺,如今的G市只有毒蛇幫以及黑殺幫分庭抗禮,天下各半。

  楚楠航幾人聽老黑講述完畢,如同是看了一場真實的古惑仔電影一般,既真實又血腥,幾人久久未能從震撼中回神。

  楚祥貴最能體會這種痛苦,當年兒子出世,他喪偶;兒子上戰場後,喪子;喪子後,兒媳也是鬱鬱而終,一生無依無靠,幸好撿到楚楠航,認識到蘇時雨,寧雪以及老黑等人,讓其晚年多了些溫度。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孤獨之人互相抱團取暖療傷,倒算是上天的一分禮物。

  「黑叔,那黑嬸他們.」楚楠航欲言又止。

  老黑悽然一笑說道:「這麼多年了,我也早就接受了他們已經遇害的事實了。」

  屋內所有人隨之沉默。

  「不過,這次綁架楚叔的人,手腕上都有眼鏡蛇圖騰,而眼鏡蛇圖騰,是毒蛇幫的標誌,以後航子你們還是得小心一些,而且我總感覺這件事有些奇怪,我有機會會好好調查一下現在毒蛇幫的事的。」老黑自己雖然不怕毒蛇幫,但是這些孩子不一樣。

  「黑叔,你不是說」寧雪臉色有些泛白。

  老黑淡淡一笑解釋:「別擔心,我只是去調查一下,而且我故意將消息告訴了張局,警察局會密切注意的,也算是小小的報仇。」

  楚楠航三人這才放下心來,但其實老黑心裡還是想著要怎麼對付毒蛇幫,他不想再經歷一次失去至親的這種錐心之痛了。

  蘇時雨深邃的眼眸中也有一絲幽光閃過,毒蛇幫?G市的地下勢力?平白無故綁架一名退伍抗戰老兵,背後肯定有更深的目的。

  楚祥貴這才意識到,除了老黑的身份不凡,自己的孫子楚楠航,其摯友蘇時雨甚至於寧雪的身份可能都不簡單。

  「黑叔,我有一種感覺,當年黑嬸失蹤的事,我覺得很有可能毒蛇幫也參與其中了,就算沒有參與,毒蛇幫應當也被此前的那些幫派恐嚇,可能會有什麼線索也說不定。」楚楠航細細一想,那麼多幫派都想著分一杯羹,但是毒蛇幫偏偏反其道而行,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毒蛇幫肯定有些秘密。

  老黑深沉眼眸中迸射出寒芒,索性一切調查算了,如果真如楚楠航所說,他不介意讓地下世界再次震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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