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楠航原本打算將得到天價匯款一事跟楚祥貴細說,卻不料帶著寧雪以及蘇時雨回到家中之後,發現家裡異常雜亂,而且地面上更留有一灘血跡,楚祥貴也失蹤了,楚楠航三人不由得心急如焚,身份神秘的老黑以及蘇時雨似乎動用了其他的力量開始尋找楚祥貴。
黃少朗並未知曉如今發生的一切,而且黃少朗的主要目標還是楚楠航以及蘇時雨,並不打算對楚祥貴下手,此時此刻正在醉生夢死,好不快活!
西裝暴徒們還在對著楚祥貴嚴刑拷問,哪怕他們知曉這位已經頭髮花白年邁瘦削的老人此刻十分虛弱,但他們依舊沒有停手的意思,因為他們很是清楚,這老人是一位抗戰老兵,哪怕如今已經不再年輕,但其身後的榮光依在,對敵手段更是不會少,他們絕對不可掉以輕心讓老人有機會脫逃。
同時警察局局長開始吩咐手下開始調取全城的監控尋找楚祥貴,另一方面老黑也開始發散人手開始在全城收集情報,像極了與時間競速,而楚楠航三人依舊還在家裡呆著,坐立不安,此時此刻的他們身影顯得十分涼薄寂寥,更是顯得無助。
「楚爺爺不會有事的,吉人自有天相。」蘇時雨開口,但就連他自己也清楚這樣安慰的話語有多蒼白多無力,但除此之外,他也沒辦法做些什麼。
楚楠航依舊痛苦,掩面坐在沙發上,老黑走後他們已經報過警了,此時還在等待著警察的到來,現在他們也只能在心裡祈求楚祥貴只是被綁走而不是遭到殺害。
「楠航,我知道你很痛苦,也知道此時此刻有些話顯得很蒼白無力,但無論是我還是蘇時雨,亦或是楚爺爺,都不願意看你這般消沉下去,況且現在也不確定楚爺爺就真的出事了。」寧雪內心也是痛苦,但還是寬慰楚楠航。
楚楠航雙手還是緊緊握緊楚祥貴的手機,非常用力,仿佛是要擁緊最後的一絲溫熱,只聽到其淡淡開口說:「我都懂,但是我的心真的很亂,爺爺省吃儉用供我上學,可是我還未畢業還未好好報答他,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麼事,我該如何報答他的恩情,如何能邁過這個坎!」
聞言,寧雪與蘇時雨相視一眼便不再說些什麼了,他們了解楚楠航的為人,重情重義,但至少還是理智的,他們也相信楚楠航很快便能恢復過來。
大概半個小時後,兩名警察上門,然而還未等楚楠航細說發生的一切,上門的警察便開口道:「楚同學你放心,你爺爺的事我們警察局已經接到報案,正在全力搜尋,我們一定竭盡全力找到你爺爺的下落。」
楚楠航隨後一愣,自己只是報警,並未對警察說關於自己爺爺失蹤的事,這兩名警察是如何得知的呢,想到這裡,楚楠航內心不禁有些戒備起來,莫非這兩名警察是匪徒的同夥?
兩名警察倒是會察言觀色,正色道:「此前有人前去警察局報案,我們早已經開始調取全城監控,必定會找出是什麼人將你爺爺抓走的。」
楚楠航一想,有人已經報案,莫非是黑叔?想了想更是篤定,便謝過兩位警察,兩位警察也並過多逗留,臨走前囑咐三人找個安全些的地方過夜,如今這裡警察會拉上警戒線,而且匪徒很有可能再次回來案發現場作案。
楚楠航三人點頭示意明白,匆匆收拾了一些衣物便出門尋找別的住處。
警察局忙活的眾人終於有了重大發現,調取在墓園附近的監控錄像發現,有一群西裝革履的人帶著受傷的楚祥貴上了車,隨後警察們繼續調取監控,發現這車一路開出了郊外,郊外並無監控,但至少也有了大概的方向,於是局長打擊下令出警。
與此同時,老黑吩咐一眾弟兄收集情報,情報顯示傍晚時分墓園附近停有一輛小車,而且這小車更是長時間逗留,不久後就帶出來一位老人,最後往東駛離,讓人啼笑皆非的是這個消息是從一名流浪漢的口中所得,因為那群人向那流浪漢給過一些錢,也讓這流浪漢記住了那群人。
老黑當即吩咐一眾弟兄開車向東面搜索,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楚楠航發來了一條信息,上面寫道:黑叔,警察調取監控發現,有群人駕車帶著爺爺駛向了東郊。
老黑臉色一沉,跟情報很貼近,東郊嗎?老黑雙拳攥緊,邁開步伐上了一輛小車迅速駛向東郊。
警察局直接出動了將近百名好手趕往東郊,與此同時老黑也帶著不下八十名名兄弟駕車趕往東郊,兩支隊伍浩浩蕩蕩火速前進,不知道的還以為要警匪交火了。
楚楠航三人得知有楚祥貴的消息,也顧不上休息了,打了一輛車就往東郊趕。
東郊廢棄工廠內,這群西裝匪徒還未察覺到有人在火速前來,正倒頭呼呼大睡,這個夜晚顯得格外靜謐,如若不是偶爾蟲鳴,這個工廠就像是一座孤墳一樣,顯得異常的詭異陰森,絕對能讓人後脊背發寒。
楚祥貴又經過幾次毆打,現在身體更是虛弱,仿佛睜眼也耗盡了一身的力氣,從此前的一番話楚祥貴也得知了這群人的真正目標是楚楠航,內心不斷默念著楚楠航一定要平安,眼眸微眯,眼神如鷹般銳利,哪還絲毫的滄桑之感。
距離楚祥貴失蹤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而現在正有兩伙人正在火速趕來。隨著一聲嘹亮清晰的警笛聲響起,原本還在睡夢中的西裝暴徒們登時站起,心道一聲糟糕,馬上起身準備轉移,然而警笛聲卻是越發近了,隨之而來的還有那雜亂的腳步聲。
就在同一時間,工廠的另一方向也有汽車引擎聲傳來,這群西裝綁匪臉色一沉,還有人來了?不確定是不是警察,但可以確定的是必定不是他們的同伴,也就是說他們被包圍了。
工廠的兩個出口同時湧進大批黑白兩道之人,著實讓這群西裝綁匪十分驚駭,還未反應過來,這群西裝綁匪已經被兩伙人團團圍住,根本脫逃不得了。
老黑瞧見鼻青臉腫的楚祥貴,心中一股怒火就要爆發,整個人雙目怒睜,氣勢十分恐怖。
而黑白兩道之人相見,也是可見雙方都是十分驚訝,紛紛戒備起來。
老黑從人群中擠出來,看著領隊的警察局局長淡淡開口:「張局許久不見了。」
警察局局長張溫更是驚駭,傳聞G市地下霸主老黑早已失蹤,此時此刻出現在他身前的不是老黑又是誰呢?
「黑老弟客套話就不需要說了,我只要你一句話,這楚老爺子是你的手下給綁的?」張溫一副儒雅模樣,但是其眼眸中目光如劍,寒芒鋒利。
老黑冷笑道:「楚叔待我如兒子,我豈會做這等荒唐之事。」
張溫還是有些疑慮,此刻卻聽到一直未曾說話的楚祥貴開口道:「小黑你可是來得太慢了些。」隨後楚祥貴一陣搖晃,身後的繩子已經被割斷了,這一手段頓時讓在場眾人十分驚訝。
果然還是抗戰老兵,薑還是老的辣。
「楚叔,航子他們可是十分擔心你的,我們趕緊回家得了。」老黑從震驚中回過神,十分心急道。
張溫還未理清這裡面的關係,這次的事情並不是老黑所為,但老黑對待老人卻如父親,有神秘勢力給自己施壓要自己權利尋找楚祥貴,而面前的這群西裝綁匪也是神秘得很,關鍵老人身手依舊了得。
「張局,我現在基本不露面了,我也可以答應你,絕對不會再做骯髒事,現在都是做的正經生意了。」老黑罕見地露出一絲謙虛的笑容。
張溫再次一愣,忘了多少年前了,那時候的老黑十分霸道,而且極為兇狠,何曾露出這等謙虛之色,想想其消失的幾年來,的確再無惡劣事跡發生,也是還以笑容,淡淡道:「希望以後你別再走歪路,否則我絕對還會盡力抓你歸案。」
老黑又是淡淡一笑,沒有說話,隨後朝自己的手下使了一個眼色,手下們頓時會意,圍著那群西裝綁匪一頓拳打腳踢,場面十分血腥,揍得那些人是躺在地上粗重喘氣,血跡斑斑,但並未下死手。
見此一幕,張溫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既然有人施壓,那就證明這老人對上面的某些人物十分重要,老人都被這些西裝綁匪揍得鼻青臉腫,現在打回去倒是沒什麼好說的了。
「張局,給你一個線索,算是給你的謝禮了,這些人手腕上都有眼鏡蛇圖騰。」老黑淡淡說了句,然後便攙扶著楚祥貴從另一邊出口離去,坐上小車往市中心駛去,同時也給楚楠航發了消息說已將楚叔救回。
張溫聽到眼鏡蛇圖騰,臉色猛地一變,在G市有眼鏡蛇圖騰的勢力只有一夥,那就是長期在G市從事綁架販賣人口等大罪的黑惡勢力毒蛇幫,然而這毒蛇幫首領也是極為神秘,從未有人見過其真面目。
但不管如何,現在有線索,張溫就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毒蛇幫。隨後張溫深深看了離去的老黑一眼,便讓手下拘捕這幾個西裝毒蛇幫綁匪,然後駕車離去,整座工廠又陷入了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