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賣慘可恥但有用
記者？採訪？楚建舟眼前一亮。
現在還是電視、廣播和報紙占據主流媒體的時代，雖說傳播範圍和速度遠遠落後於網絡，可如果稍加利用也能獲得不錯的效果。
「搞錯了吧？我早就辭職了，採訪我為什麼要到廠里去？」
楚建舟畢業之後在造船廠工作過一段時間，可幹了不到兩個月就受不了了，不是他受不了，而是廠領導受不了。
遲到早退，干不乾乾多少全看心情，被說急了還跟你動拳頭……最終全票通過，廠里決定開除楚建舟。
楚建舟一聽就惱了，跑到廠長辦公室撂下一句『老子不幹了！』提前炒了對方的魷魚。礙於楚老爺子的情面，廠里最終沒有宣布開除的決定，這件事也就沒了下文。
「建舟，別開玩笑，你辦的那是停薪留職，你的關係還在廠里呢！李主席說了，你是廠里年輕人的榜樣，應該大力宣傳表揚。」
這也行？楚建舟只覺好笑。上一世成功之後，他沒少和記者打交道，知道如何藉助他們的力量達到自己的目的，所以這一次他不想到廠里去，要讓記者大人親身體驗一下『英雄』的困境。賣慘可恥但有用！
「謝謝領導關心，表揚就不必了，都是我應該做的。不過我今天約了人，改天行嗎？」
「改天？建舟，凡事都有個輕重緩急，記者同志已經到了，這種機會錯過就沒了！」
「我這人最講信用，定好的事怎麼能失約呢？再說約我的人也是個記者，說給誰聽都是一樣的。」楚建舟滿不在乎地道。
「開什麼玩笑？那領導的專訪誰來搞？」
「分開搞呀，廠里的記者採訪領導，家裡的記者採訪我……」
「不成！這麼重要的場合你不露面怎麼行？這樣，你留在家裡不要走動，我回去請示一下。」
小吳說著轉身走了，楚建舟想了想，還好他沒說去買橘子，不然一定賞他一個大嘴巴子。
不到半小時，小吳回來了，帶著一個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和一個面露不悅的年輕女人。
「介紹一下，這位是環島日報的小林記者，這位就是勇斗歹徒的我廠職工小楚，楚建舟。」李主席表現的非常自然，好像原本就和楚建舟很熟。
「林記者，您好您好，快請坐！真是不好意思，事情都趕巧了。」
「沒什麼。」
楚建舟熱情地招呼著，女記者卻依舊不冷不熱，而且對屋裡寒酸的陳設也沒有表露出一絲驚訝。
什麼情況？打過預防針了？這倆傢伙肯定沒少說我的壞話！
楚建舟不慌不忙，等眾人落了座，給每人倒了一碗白開水。
「家裡沒有茶葉，湊合著喝杯水吧」
「杯？小楚，你管這個叫杯？」李主席看著面前的飯碗一臉詫異。
「哦，茶杯都摔碎了，還沒來得及買。」
「小楚啊，你的情況組織上非常了解，有困難可以提嘛，不要搞這些有的沒的。」李主席擺出一副看穿一切的神情，從包里取出一個信封。「楚建舟同志，鑑於你不畏強暴的英勇表現，組織上決定獎勵你五百塊錢，希望你再接再厲，勇往直前！」
強暴？你丫才被人強暴呢！楚建舟瞬間明白了，原來他們以為我不去廠里是為了訛錢，殊不知我想訛的是一部電話！
「李主席，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這錢我不能要！」
「你不要？」楚建舟的回答完全出乎了眾人的意料。
「小楚啊，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給你爭取下來的，五百塊呢，都趕上我半年的工資了。」
「謝謝領導關心，不過爺爺從小就教育我們要舍小家顧大家，以大局為重。這錢還是留給更有需要的人吧。」
「你這是……你不是……」李主席無法相信楚建舟的話，卻想不通他拒絕的理由是什麼。
「小楚同志，聽說這裡就是案發現場，茶杯是在和歹徒搏鬥的時候碎的吧？」女記者的臉色緩和了許多，抬起頭重新打量著楚建舟。
「是啊，能碎的都碎了。」
「看來爺爺對你的影響很大，先從他老人家說起吧。」
「哎。」
楚建舟把能想到的都說了一遍，免不了要做一些藝術加工，好在楚老爺子是真的頂，德高望重，李主席聽得頻頻點頭。
小吳明顯不了解情況，可看到李主席的反應，也跟著隨聲附和。
說完楚老爺子的鞠躬盡瘁，楚建舟話鋒一轉，扯到了裝電話的事情上。只說從楚老爺子去世到現在，三年時間都沒有裝上電話，卻絕口不提名額被占用的事。
面對女記者質詢的目光，李主席當即表態不能寒了老領導的心，回去就催辦此事。
催辦不如現辦，楚建舟決定趁熱打鐵，又講起爺爺去世之後和妹妹相依為命，因為沒有經驗自主創業屢屢碰壁的事，說到動情處，惹得女記者一陣心酸。
「現在好了，我在做出口生意，剛剛完成一筆訂單。如果一切順利，事業很快就能走上正軌。」
「出口生意？你有親戚朋友在國外？」女記者停下筆，試探著問道。
「沒有。」
「那是華人客戶？」
「也不是，都是大鼻子老外。」
「那你起點可夠高的，我聽說你連高中都是勉強畢業。」
「不會可以學嘛！爺爺常常教導我們，有志者事竟成。」
話題又被扯到楚建舟最擅長的國際貿易上，一番長篇大論外加秀了兩段英文，三人聽得目瞪口呆。
女記者若有所思地盯著楚建舟看了一會兒，意有所指地道：「小楚同志，你和他們介紹的完全不一樣。」
「可能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說的就是我了，嘿嘿。」
女記者莞爾一笑，從包里取出一張名片來。
「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找我，我會盡力幫你想辦法。」
「哎，清姐，那我就不跟您客氣了，現在最大的困難就是電話，做生意少不了要相互交流，沒有電話實在是太不方便了。我去電話局問過了，人家說已經申請了就只能等著，有錢你也交不上。」
「嗯，電話局我有朋友，回去給你問問情況。」
林曉清對楚建舟越來越感興趣，他的談吐、他的閱歷，讓人很難和眼前這個大男孩兒聯繫到一起。他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
「小林記者，你那麼忙，這件事還是交給我吧！」一聽林曉清在電話局有熟人，李主席坐不住了。「我保證，三天之內給小楚裝上電話，不然就把我家的電話線扯過來先給他用著！」
「哎喲，李主席，言重了言重了，其實晚個一天半日的也沒啥。您家的電話號碼是多少來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