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萬惡的壟斷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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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叔，曬太陽呢？」楚建舟樂呵呵地走了過去。
老楊瞥了一眼不遠處趴在地上的一條狗，狠狠地瞪了楚建舟一眼。「正等你呢，走，我有話問你！」
「哦。」楚建舟突然有種自投羅網的挫敗感。
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老楊停下了腳步。
「建舟，昨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楊叔，您聽到的是哪個版本？」
「我看的筆錄。」
「是正版、是正版。」楚建舟訕訕地道。
老楊在造船廠保衛處工作，經常和派出所警察局打交道。
「建舟，你救了麗紅，按說我應該謝謝你，可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你引起的，你讓我怎麼放心把麗紅交給你？」
「楊叔，我也是這麼想的，和我在一起太危險了。像麗紅這麼好的姑娘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我不能再耽誤她了。」
「這……不是，你……」老楊反倒怔住了，歪頭想了一會兒，勃然大怒。「你小子不要太過分！知道麗紅非你不嫁，得寸進尺是吧？有恃無恐是吧？反將一軍是吧？」
「呃……楊叔，您老別生氣，我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真心話？那筆錄上的婆娘和結婚又怎麼解釋？」
「我、我那是為了迷惑張躍進臨時編的瞎話。」
「那我不管，白紙黑字寫著呢！既然要編，為啥不說麗紅是你妹妹？為啥要說那些錢是結婚用的？」
「我……生死攸關，哪有時間考慮那麼多？」
「還有，你借了五百塊就想娶麗紅，把我女兒當成什麼人了？你想過我和你嬸兒的感受嗎？」
楚建舟快要瘋了，這還真是爺倆，只管自說自話，根本不聽別人解釋。
「楊叔，我是不會娶麗紅的！」楚建舟近乎絕望地喊道。
「哎喲，叔的話是不是太重了？建舟，別灰心，沒那麼悲觀，只要你對麗紅好，錢多錢少不重要。不瞞你說，這些年叔也攢了一筆錢，打算等麗紅結婚的時候給她置辦點兒嫁妝，所以錢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私房錢？你不怕我嬸兒知道呀？」楚建舟已經放棄治療了，與其再做無謂的爭辯，不如一起放飛自我。
「知道又能怎麼樣？叔是一家之主，大事兒都是叔說了算！」
「哦。」楚建舟突然向老楊身後望去。「王嬸兒，您來得正好，楊叔他沒吹牛吧？」
「唔……」老楊猛回頭，臉色煞白，看到身後無人方才長出了一口氣，急忙伸手撫了撫胸口。「臭小子，敢耍你叔？你還想不想娶麗紅了？」
「咳，楊叔，我們還年輕，這事兒以後再說吧。那個……麗紅現在能回家了嘛？」
「暫時不行，你嬸兒氣病了，讓她在你那兒再呆兩天。」
客廳里，楊麗紅正在打掃戰場，門鎖還沒換，只是在門外上了副合葉裝了把掛鎖。
「怎麼這麼久？我爸和你說啥了？」
「還能說啥？訓了我一頓唄！」
「訓你？不能吧？這不是一件露臉的事嗎？何況你還救了我。」楊麗紅詫異地抬起了頭。
「張躍進是衝著我來的，說到底你還是被我拖累了。」
「嗯，好像是這個理兒。那我爸說沒說我媽咋樣了？氣消了沒？」
「聽說王嬸兒氣病了……」
「我媽病了？」楊麗紅蹭地跳了起來，抓起背包就往外跑。
「哎，我還沒說完呢！楊叔讓你先別回家！」
「不行！我爸不會做飯！」
「這丫頭……早知如今何必當初呢？」
楚建舟取出傳真看了看，空運價格已經確認，由於金額不大，客戶把付款方式改成了電匯。和信用證以及付款交單相比，電匯的周期最短，所需的銀行費用最低，可貨到之後付款風險也是最大。
基於對客戶的信任，也為了節省時間，楚建舟決定接受客戶的提議。
接下來幾天，楚建舟忙得團團轉。先是去省土產簽訂代理出口協議；接著去三叔的廠子監督生產進度和質量；然後按照儲運科訂好的航班把貨物送到指定倉庫；最後還要把發貨信息以及主要單據傳給客戶。
與此同時，他依舊每天接送楚芸芸。經過那晚的驚魂之後，楚芸芸變了許多，不僅乖乖等著楚建舟接送，偶爾還會主動聊聊閒話。楚建舟明白，她已經決定要考國都的名牌大學了，說不定還會留在那裡工作。
楊麗紅倒是一直沒有露面，聽說王嬸兒病得不輕，楊麗紅不敢再刺激她，只能順了她的意。好在大壯和二虎每天輪流接送，從他們口中也能探聽到楚建舟的一舉一動。
貨發走了，楚建舟躺在床上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這單生意能賺一萬多，在這個年代改善生活自然是綽綽有餘，可要想添加點兒辦公設備卻根本不夠看。
當務之急是要買一部傳真機，不用太好，能正常接收就行，畢竟通過郵電局接收傳真只是權宜之計，毫無保密性不說，萬一被別人拿走或者丟掉，造成的後果會非常嚴重。
預算兩千肯定夠了，實在不行去淘個二手的也能用。可傳真機必須配上固定電話才能接收，這才是楚建舟最頭疼的地方。
這個時代裝電話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單是初裝費就要五千塊，而且還要排隊，什麼時候能裝完全看電話公司的心情，少則個把月，多則好幾年。
萬惡的壟斷行業，老子辛辛苦苦賺點兒錢，沒想到裝個電話就又變成了窮光蛋！楚建舟越想越氣，在心裡咒罵著。
其實廠領導早就提出要給家裡裝部電話，可是被楚建舟的爺爺拒絕了。楚老爺子秉持艱苦樸素的作風，認為應該把錢花在刀刃上。
大前年，楚老爺子身體不好退居二線，依然堅持發揮餘熱，可一趟趟來回跑身體受不了，這才同意裝一部電話。
可惜世事難料，直到楚老爺子病故，電話也沒裝上。俗話說人走茶涼，後來聽說排上隊了，廠子裡卻把名額轉給了其他人。
楚建舟哪能咽的下這口氣？當時就吵吵著要找廠領導算帳，可楚芸芸卻先和他算了一筆帳。
固定電話的月租費是二十五元，也就是說不管你打沒打電話，這筆錢必須交。
楚建舟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熱血青年，聽完之後立馬知難而退，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這小子，該爭的不爭，要是提前裝好電話，能給我節省多少時間和銀子？
楚建舟正在懊惱，有人敲門，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笑容滿面地站在門口。
「找誰？」楚建舟警惕地問道。
「建舟，你不認識我了？我是工會的小吳呀！」
小烏鴉？公會？要打團本兒嗎？可現在還沒有網路遊戲呢！楚建舟還是沒想起來人是誰。
「嗯……好像有點兒印象，有事嗎？」
「哦，報社的記者同志想要採訪你，工會李主席讓你去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