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年輕的七王爺榮浩才理著衣領,打開了臥房門。
因為這是王府,沒有清晨醒來拜舅姑的習俗,新婚夫妻也不需要辜負香衾事早朝。
翠花帶著幾位宮女魚貫而入,端著銅盆和梳洗用品,整齊的邁著小碎步進去伺候洗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台灣小說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流暢 】
蘇夏還半靠在床上,烏黑的頭髮潑墨般散在腦後,白皙的頸間因為裡衣松垮,而暴露在空氣中。上頭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紅痕,看的人忍不住臉紅。
翠花先走到床邊將蘇夏扶了下來,然後就著手鋪床。床上鋪著一塊潔白的絲巾,此刻已經是落紅點點,絢麗異常。
「趕緊收起來,這東西不好給人看到。」蘇夏紅著臉,低聲說。
榮浩坐在椅子上看她們的動作,此刻聽到蘇夏這麼說,忍不住勾著唇笑。
翠花手腳利落的將那絲巾收好。
眾宮女異口同聲的給蘇夏和榮浩道喜:「恭喜王爺,恭喜王妃。」
「王妃,還是趕緊洗漱上妝吧,一會兒還得進宮給皇上皇后請安呢。」翠花提醒道。
蘇夏點點頭,真是太累了,腰都要斷了,此刻還得進宮去請安,天理何在。誰知道榮浩那廝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勁頭,昨晚一晚上都要把人折騰垮了。但是這麼多人,她也不好意思埋怨,只能撐著腰慢慢的往梳妝鏡前走。
誰讓把孩子憋壞了呢,這事兒真是的。唉。
翠花等伺候著蘇夏洗漱乾淨,又給她盤了個漂亮的髮髻,上頭簪著名貴的珠釵,顯得光彩照人。
榮浩走到蘇夏身後,手撐著椅背往鏡子裡看,一邊將嘴唇湊到蘇夏耳邊,摩挲著,「本王的王妃長得真好看。特別是經過一夜滋潤後,變得更加誘人。」
「好了,這麼多人呢,說話注意些。」蘇夏眼睛瞟瞟邊上的宮女們,只見眾宮女都捂著嘴,吃吃的笑,低下頭假裝聽不到。
「沒事,主子和睦恩愛,應該是下人最喜歡看到的事情才對。」說著榮浩在蘇夏臉上親了一大口。又繞道蘇夏面前去,拿起眉筆,「來,本王給你描眉。讓本王和小王妃也嘗嘗這閨閣之樂。」
蘇夏揚起臉,「行,那你可別把我化成一個母夜叉,不然我可要生氣的。」
榮浩在她嘴唇上點了點,「本王的王妃就算是個夜叉,那是個漂亮的夜叉。」
蘇夏就笑。
榮浩到底是手巧,兩彎細眉似柳葉,彎彎的很漂亮。將蘇夏本來甜美的氣質也改變的有些成熟,更適合她現在的身份地位。「看看,本王的手藝好吧。」
銅鏡中的女子眼若明星,膚若凝脂。端端正正的一個美人。蘇夏點點頭,「是不錯。」
榮浩也湊到銅鏡的影子裡,和她一起照,「你看,你和本王越來越有夫妻相了。真好看。」
二人臉貼著臉,鬢角貼著鬢角,頗有些耳鬢廝磨的味道。
「是呀,若是一起過個五六十年,你我都變成老核桃的時候,就更像了。」原來的蘇夏不是沒想過穿回現代,可是如今的她有了牽掛,再也不想曾經的事情了。
二人乘著轎子往宮中去給皇帝皇后請安。
突然,馬夫停住了。翠花有些狐疑:「為什麼就這樣停住了?」
「翠花姑娘,前頭好像是二王府的馬車,將整條路都堵住了,車子過不去。」馬車夫有些為難的說。
榮浩聞言,和蘇夏對視一眼,挑起帘子,往外頭看去。只見前頭一輛馬車,掛著二王府的旗幟,正橫在路中間。
他一下子從車上跳了下去,將馬車夫和一眾丫頭太監都嚇了一跳。
李公公見著嗓子喊:「王爺,您怎麼也不讓老奴給您放個腳蹬呀。這樣跳下來若是摔壞了可怎麼辦!」
榮浩擺擺手,「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會點功夫,這麼點高度還不至於將我摔壞了。」
說罷大步想著前頭的馬車走去,朝著馬車窗戶邊緣敲了敲:「是二哥嗎?」
榮海有些寂寞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七弟,能否讓我再見她一面?」
榮海此刻真的是錐心蝕骨的難受,他昨夜只要一想到榮浩和蘇夏在幹什麼就渾身被螞蟻咬了一樣,坐臥不寧。生生在馬車裡坐了一夜,也沒回府,嚇得一種家僕都守在馬車邊上,生怕王爺出個意外。
想著今日早晨榮浩和蘇夏肯定要進宮請安,便早早地在路口候著他們,希望能見到蘇夏一面。
榮浩冷笑一聲:「二哥,您還是趁早將馬車挪走才是,蘇夏如今是我的王妃,您單獨見她還是有些逾矩的。莫要讓我們為難。」
榮海嘆了口氣,「唉,七弟,我只是最後見一面,了卻個心愿罷了。還望你通融一二,讓我再見見她吧,算是二哥求你了。」
蘇夏在馬車裡見榮浩久久沒回來,唯恐他和榮海發生什麼不愉快,也下了馬車。聽到榮海這段有氣無力的話,心中也覺得不是個滋味。當年那麼意氣風發,清風霽月的二王爺,如今怎麼變成情網裡一隻垂死掙扎的蜘蛛了呢?況且她蘇夏這隻蚊子早已經被榮浩收進了囊中,榮海到此時還糾纏著不放,到底是為了什麼。
「行,二王爺,您且下來吧。若是您有什麼話,就當著我家王爺面和我說吧。我不想有什麼事情瞞著他。」蘇夏伸手拉住榮浩的手,回答道。
車廂中,榮海身子僵了一下,才撩開帘子下了馬車。
他看了看蘇夏。今日的蘇夏和往日的是不相同了。全身透著屬於新嫁娘的喜悅,還有著初為人婦的歡欣。最讓榮海覺得扎眼的是她的脖子上青青紫紫的吻痕。
榮海深吸一口氣,面色越加蒼白:「看來老七對你很不錯。」
「是呀,我家王爺一直對我很好。」蘇夏和榮浩牽著手,不卑不亢的回答。
天上的日光很足,照的人周身暖融融的。入了秋,個人都披著披風,在秋風裡披風的邊緣被吹的翻卷。
「我就是再問你一句,若是當年你先遇到的是我,你會選擇我嗎?」榮海閉了閉眼,有些話說出來真的很傷他的自尊,可是不說他又不甘心。
蘇夏笑:「王爺,您這說的什麼話。這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就是如果。沒有如果。人的緣分都是天註定的,一塊饅頭搭塊糕,換做是誰都不行,除卻巫山不是雲您應該聽過吧。」
「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啊!」榮海有些落寞的嘆了一句。
榮浩原本一直安靜的站在一旁,此刻突然就發聲:「二哥,有些事情強求不來的。你一直這麼勉強自己也勉強小夏,搞得大家都不開心,你圖個什麼呢?」
「哈哈哈哈哈,我圖個什麼?你怎麼敢問我圖個什麼?我榮海這輩子從沒奢求過什麼,唯一想要的就是蘇夏,可是就連這個都不能給我,你說我圖個什麼?」榮海笑的癲狂,他的眼睛一顆也沒離開蘇夏的臉。「你說,你當日若不給我修車,不給我希望,就當做不認識我這個人,我會不會好過一點?」
蘇夏笑意凝在嘴角,也微微嘆了口氣,「王爺,有些事情註定是沒有結果的。您與其看著天邊摘不到的彩霞,不如看看身邊的綢緞。有時候,不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東西才是最好,身邊的一碗熱湯,一件暖衣才是人生最美好的歸宿。蘇夏承蒙二王爺錯愛,感激不盡。但是還是祝王爺早日看清楚自己的心,莫要辜負眼前人才好。」
榮海笑著笑著,眼眶都有些紅了。「你讓我珍惜眼前人,可是你卻沒有想過,這所謂的眼前人是我父皇和母妃在我弱冠之時就給我定下的,我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又如何談論喜歡?」
「我不管你對這件事如何看,我這個人很認死理,一個男人一輩子總要忠貞於一個女人。說白了,像二王爺這樣的人,我蘇夏哪怕孤獨終老也都是看不上的。」蘇夏終於不笑了,她說的話宛若尖刺,一下下的扎的榮海遍體鱗傷。
「原來我在你心中儘是這樣的一文不值。好吧,蘇夏,老七,二哥不再擋你們的路了,你們趕緊進宮去請安吧。」榮海猛地轉身上了馬車。那車夫駕著車,二王府的馬車悠悠行遠。
蘇夏和榮浩坐在車裡,往宮裡趕去。
「王爺,我總是還有些擔心,總覺得今日二王爺的樣子不太對勁。」蘇夏拽著榮浩的衣角,有些心有餘悸。
榮浩眯了眯眼,「是呀,很少看到二哥這麼失態的樣子。我也感到心裡很難過。不過感情這種事情自然是不能勉強的。如今你我兩情相悅,就只能犧牲二哥了。」
「是呀,以前總聽人說愛情是自私的,如今我才真正的感受到。王爺,我們要好好地,不然那麼多等著看我們熱鬧的人就得逞了,您可要好好地對我,一輩子對我好才是。」
「那可不,你是本王唯一的王妃,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呀。你呀,趕緊每日多吃點,早點給我生個大胖小子才好,讓我榮浩的血脈流傳下去。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二哥徹底死心。」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榮浩也有片刻的失神。
他的二哥曾經那麼文雅,那麼英俊,如今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好了,別想了,趕緊去覲見吧,遲了皇上要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