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窺倔一撐,一站起,大喊道:「風菊懷,你不能這麼做。他可是天。人是不能與天斗的。就算是神,也該禮讓三分才對。我們共同的目標,就是為了創造美好和平的世界,而不是為了爭強鬥狠。」
我只對神秘使說:「謝謝你之前的仗義相助。現在,你只有一個辦法能夠安然離開。你要選擇繼續存在嗎?」
神秘使輕蔑一笑:「我是永遠存在的。你很清楚這一點。為什麼還要這麼問?」
我一感知周圍,就樂道:「太多的人,都不滿你的存在。他們一定會藉機報復,打得你無處藏身的。所以,你必須全身而退。」
神秘使認真一問:「什麼辦法?」
我輕輕淺笑:「很簡單。把我,當成一個,真真正正的朋友。沒了。」
神秘使忽而大笑:「我們本來就是朋友。只是你,還有那些凡夫俗子,喜歡以假亂真,喜歡自以為是罷了。你難道不想承認這一點?」
我馬上不解一問:「你是天,自然也是自以為是。請問,有哪些個體,不是自以為是,而又自信十足、堅定非常的?」
神秘使低語:「我做到了。這的確有點難。而且,具有終身效用。我算是被拐了,拐給你風菊懷了,當一個真正的朋友。算你走運。」
他閃出去了。我一關閉孤獨世界,就覺察到異常,立馬神隱於世。來人是蘇州田自在。我一喊:「田自在,又來獻醜嗎?」
田自在驚呼:「你為什麼要和他做朋友?這完全不符合你的邏輯啊。」
神秘使一嘆:「該來的,總歸要來。你放寬心情吧。」
田自在正覺得不爽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沖向他。田自在狂轉旋風,但這個身影,竟然一穿而過了。田自在頓時就懵了,但沒有受重傷。
我一驚:「蘇東坡?真的是你嗎?」
蘇東坡淺淺一應:「是的。是的。這如影如幻,我已經修到頂了。」
田自在一振作,更加不解:「東坡?你幹嘛打我?難道你,一直都是風菊懷那邊的?」
蘇東坡一個神言:「我和風菊懷大哥,本就是知己,好朋友。這一切,根本沒變。變的是你。你為什麼要多番襲擊風大哥呢?」
田自在遂不想理會:「算了。不跟你扯。我走。」
蘇東坡只道:「以後,你會明白的。」
田自在漸行漸遠。我自動現身了。又一個身影沖了出來。看上去,大概二十一二歲,是一個俊姑娘,頭戴雙冠,辮子分級,眉清目秀,面龐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實在叫人徹目難忘。
我一想:「不對。這是一見鍾情的節奏嗎?」
俊姑娘一瞪:「你看什麼?我是來打你的。這下,好尷尬呀。你們這一行,都是幹嘛的?本姑娘只是想去所謂的神球。所以,勞煩你帶上我吧。」
我認真一道:「如果你不怕死,就跟來吧。」
俊姑娘熱情大度地一笑:「你生氣了?我還以為,你從來都不生氣。看你的樣子,一定溫和的很。這樣吧。我一路上,給你講笑話。好不好?」
我一轉頭,輕嘆:「如今,只有到達最南面,才有可能進行這樣的穿越。你的笑話,留著慢慢講。神秘使,你作為這個界點的天,去,還是不去?」
俊姑娘一把湊近:「問他幹嘛?他看上去,就有點神秘兮兮,不是什麼好傢夥。我們邊走邊聊吧。」
我這時才有了一個想法:「那好。蕭舞游,你們要麼跟神秘使走,要麼跟我走。蘇東坡,你來吧。其餘人,自作打算。走啊。」
俊姑娘不理解似的:「他們跟你非親非故,你為什麼要關心他們何去何從?我看,就你,跟我。至於你的朋友,蘇東坡,還可以考慮一下。」
蘇東坡沉言:「風大哥,我不去了。我要上京趕考。你們多多保重。」
我一回首,笑言:「其實,你已經去了。對不對?不然,為什麼一點都不感興趣呢?」
蘇東坡一抱拳,認真一言:「萬事萬物,皆在風大哥心中。我且去也。」
他一衝,就不見人影了。
俊姑娘繼續問我:「走不走?還是要繼續停留啊?」
我快答:「為何不走?當然要走。一定要走。」
很快,我和她並步而行,慢慢走遠。其餘人,除了蕭舞游和天歸雨,以及那個熙風照,都各自散了。
十分鐘的時間,走到一個小河邊。不知為何,我們同時都餓了,但又苦於沒有乾糧和水,只好打著水底的魚的主意。
蕭舞遊走近一問:「你會抓魚嗎?」
我答:「會一點。可惜,沒有抓過。」
蕭舞游頓時輕鬆一飛,踏在水上,左望右望,忽然抽出數把心劍,啪啪啪啪啪啪,幾下子,就抓到了十幾條魚。這下,應該夠吃了。
看著這些魚,我想到了一件事,是關於緣木求魚的事情。那個初晴薈,便是喜歡幹這樣的事,所以,她的結局,就有點可悲,難以迴轉。
俊姑娘使勁一拍我的肩膀:「聽說,你總是把手搭在別人的肩膀上,以此來求取勝利。如今的你,似乎已經夠強,還需要這樣做嗎?」
我自在一答:「必要時候,完全可以這樣去做。我不解的是,你是從哪冒出來的。當然,我並不是著急知道。去了神球,你一定不能和我分開。因為情況,遠非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俊姑娘忽然高興得合不攏嘴,一把抓住我的手,笑問:「你喜歡我。對不對?」
我自然一笑:「是又怎麼樣?你如果不喜歡我,幹嘛要和我套近乎?這不是兩全其美嗎?你本來,就是要和我私奔的。我這樣說,你會不會討厭?」
俊姑娘依舊抓著我的手,一臉的憧憬和想像:「你,真的是這樣嗎?但我怎麼覺得,不太對勁?好吧。你告訴我,我為什麼喜歡你,以及,你為什麼會喜歡我。行嗎?」
我答:「我們兩個,互相喜歡,不需要為什麼吧。若問緣由,只用深及一點。那就是,感覺。對,就是這樣。不然,還要討論觀點、思想和看法嗎?」
俊姑娘眼眸一睜,再次湊近,卻只說:「風菊懷,我喜歡你的一切。感覺告訴我,你就是我心中的天。我們在一起吧,要轟轟烈烈的,要無往不生的,要至死不渝的,要,熱力四射的!你,是不是感到害怕,不敢再跟我說話呀?」
我望望周圍,一個明眼:「你叫什麼名字?我未曾見過你,但卻一下子喜歡上你。這對我來說,太奇怪了。你敢不敢,告訴我呢?」
俊姑娘頓時就笑了:「我是一個孤獨的神。你沒想到吧?呵呵。我就叫,真願莧。真心實意的真,願望的願,莧菜的莧。你可要,記住我。千萬不要取笑我的名字。行不行?」
我一抬手:「有什麼不行?我們,一直,都在一起。」
真願莧一點頭:「嗯。好的。」
蕭舞游忽道:「你們要不要吃點再上路?」
我一轉頭,就說:「可以啊。你的技術,還不錯。」
真願莧只道:「跟我帶點吧。」
我望向那個熙風照,一喊:「你不吃嗎?」
熙風照忽然一閃就近,口中一念:「我自己知道。」
我一接魚,然後瞬身至真願莧身旁,給她一個,然後才說:「你何時成為了一個孤獨的神?我怎么半點都不清楚?在我看來,這世間,有此覺悟的人,必定少得可憐。」
真願莧一吃,馬上吐了:「這魚不好吃。我從來,都是一個孤獨的神。謝謝。」
蕭舞游一插話:「將就著點吧。」
我再次笑語:「我非魚,焉知魚非我?不過,太不合情理了。這一下,還真得走好遠。水裡的魚,是不會懂的。所以,魚,不自由啊。所謂萬物皆有靈這一說,怕是有問題的。」
天歸雨一應:「說得不錯。只是這魚,會不會有痛楚呢?」
我只是沉言:「如果有的話,那它們也還是魚,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自由。你們說呢?」
「我們還是吃魚吧。」蕭舞游和熙風照一齊說道。
我望著真願莧,偷偷開啟攀返眼,一搭:「吃一點吧。這魚,不會礙事。」
真願莧突然吃了一大口:「還是不好吃。不過,為了你的這句話,忍一忍也無妨。」
我的心中,仿佛暗藏千重悲傷,在這一刻,全都化作快樂和自由,望天一嘆:「真願莧,你就是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