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小兒,還不快滾!」
田自在反笑道:「喲!你很大嗎?本以為你有兩把刷子,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鬼面人笑了,但卻是非常可怕的那種,隨口就道:「今天,就拿你的命,來祭我死去的哥哥!」
說時遲那時快,鬼面人一下子騰空而上,正巧出現在他的正上方,而田自在,也正巧被那一股力剛剛推到地面,可謂兇險至極。
「糟了。難道······」我不禁擔憂道。
錦衣男見到此景,仿佛改變了主意,但他真地可以阻止嗎?
果不其然,鬼面人立馬向田自在發起致命一擊,速度也是相當的快,而田自在,只能瞪大眼睛想辦法,他很清楚,自己無法躲得那樣快,如果強行去擋,很可能會殘廢,躲的話,可能也是一樣的結果。
「不行了嗎?只好賭一賭了······」
就在刀尖與之相隔不足一寸的時候,鬼面人覺察到了異樣,轉眼之間,便看到一把利劍疾速旋轉飛向自己,遂改變策略,一個轉身,刀順勢一揮,先把劍劈走,與此同時,腳正好可以再去猛踢田自在,企圖再發起二次進攻,但湊巧的是,被他的寬劍擋了一下,隨即,兩人均向後方彈出數丈遠,一場危機得以化解。
而錦衣男,早已躍至高空,將劍接住,隨後返回地面,他與許滄海的較量,也就不了了之。
「多謝手下留情。」
許滄海道:「不必謝我。我只是不想趁人之危。」
鬼面人不解道:「天成,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的做法不對嗎?」
錦衣男正色道:「當然不對。那位公子與此事毫無關係,也沒有做傷天害理之事,我們自然不能草菅人命,濫用私刑。」
鬼面人大笑道:「我又沒有打算真取他性命,只是想以他的性命作要挾,讓許滄海束手就擒。如此完美的計策,竟然因為你的疏忽而失敗。不過,要抓他,現在也來得及。」
聽到這話,錦衣男似乎再也按耐不住,突然把劍握緊,似要發起攻擊,在他後面的許滄海,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還來?你可真是冷酷無情,不食人間煙火。」
誰知,下一秒鐘,錦衣男突然一下子就把劍收回鞘中,輕言道:「你走吧。」
「看來,這位捕頭大哥並非鐵石心腸,也是條漢子。」我感慨道。
蘇東坡樂道:「這就是高手嗎?原來,江湖兒女如此有情有義啊。」
「哼。江湖並非你想的那樣。還是小心為妙吧。」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勸你別說下去,因為真理,遲早會被印證,免得砸了自己的招牌。」
我笑道:「其實,你跟我很像,不過,那是以前。」
「是嗎?嘿嘿。」
鬼面人早已顯得不耐煩,生氣道:「天成,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莫說我的仇不能報,要是被有心之人看到,你會被罷官免職的。」
蘇東坡激動道:「哎呀,這個鬼面君子,真頑固,真是一肚子壞水!」
「噓!小心被他聽見。」
「哦。那我小聲說還不行嗎?」
錦衣男忽然開口:「我不想欠任何人的情,也不想仗著捕快的名頭去行不義之舉。兄弟,醒醒吧,莫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鬼面人再次笑道:「難道我的血海深仇不用報嗎?難道要讓賊人逍遙法外嗎?如果是這樣,我還有何面目苟活於世?大哥,我這就來見你!」
隨即,刀一揮,鮮血外流、飛濺,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的胳膊被砍了一道大大的血口,如果只是這樣,倒也沒有什麼,緊接著,刀一揚,似乎真地打算自我了斷。
「不!」錦衣男已然飛速狂奔,希望能阻止自己的兄弟,也是一臉的悲憤和茫然。
「兄弟,再見了。」
錦衣男以為來不及了,遂用力蹬地,一個起跳,飛撲而去,可謂重情重義。
然而,看似毫無危險的時刻,往往是致命的;真正無路可走的時候,反而能急中生智,扭轉乾坤,甚至可以反敗為勝,亦或奇遇逢生,從鬼門關一下子越回來,就看自身的造化吧。
「小心!」看見鬼面人的刀轉了方向,我立刻大喊道。
但時間太短了,似乎沒有人預料到,又是多麼的明顯,到此刻,我覺得應該去救他,可是手一下子被抓住了,轉眼一看,是蘇東坡,就是這半分遲疑,便錯過這次絕佳的機會,能怨誰呢?對,誰都不應該去怪,我反而有了新的想法。
再一看時,刀已經刺入錦衣男的身體裡,不過他的雙手,也死死地握住那把尖刀,頓時令所有人都驚訝無比。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做?」
鬼面人冷言道:「因為,我要你死。」
隨後,他猛然用力,刀子便又深了一分,錦衣男只能頑強抵抗,不讓刀子繼續往裡去,與此同時,也被那股強悍的力道推著往後滑。
這時候,人群完全陷入混亂當中,幾乎沒有人不恐慌的。
「殺人了!快跑呀!」
許滄海忽道:「賊人,休得猖狂!」
說時,他已然飛天,準備攻向鬼面人。鬼面人想拔刀,但拔不出來,眼看許滄海馬上就要過來了,他還在做嘗試,最後,無可奈何之下,就猛地給了錦衣男一腳,將他連刀帶人一起踹飛,自己則藉助反作用力巧妙地避開了那一擊。
接下來,兩人便陷入激烈的打鬥之中。
「你沒有傢伙,如何勝我?」
「哈哈,對付你,不需要兵器。」
「大言不慚!受死吧!」
蘇東坡關懷道:「風大哥,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那位捕頭大哥?」
「先等等。你不會武功。過去的話,會非常危險。」
田自在揣度道:「那位兄弟,估計受了重傷,如果不把血止住,要不了多久,便會喪命。」
「啊?那怎麼辦?」
我安撫道:「你看,那位捕頭大哥在運功療傷。只要他不再遭到偷襲,應該會沒事的。」
「所以,當務之急,是先制服那個鬼面人。」田自在道。
「你要去幫忙嗎?」我趕忙一問。
田自在忽然猶豫了一下,然後才說:「不了。如果連那位許大哥都不是對手,我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搞不好還會成為累贅,拖後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