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咱們就一局定輸贏。」
就在這時,刀光劍影的夢幻出現在我的心間,還伴隨著層出不窮的殺氣和擬怒,我意識到,是許大哥他們,便在一眨眼之間,就聽得分外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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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注視遠處的動靜,一邊回應道:「蘇小弟,不速之客,應為何解?」
蘇東坡笑道:「來者皆是客。互相傷害,反非待客之道。反來去者,亦是無異。本無解,本無道,不違本心,順其自然,方能得道,與仙人同在。「
「哈哈。刀劍無眼,穿梭之間,豈能倖免?若能僥倖避之,則會惶惶不可終日,勢必小心萬分,如若成仙,又何來傷害?似也自相矛盾,無可超脫。「
蘇東坡大笑道:「非也非也。刀劍雖利,傷其肉體,不傷本心。心生道,道生千重,無可穿透,永不毀損。此乃人性之超脫,謂之靈也。羽化成仙,本是夙願,然有一日,終可到來,未曾到來,只在一瞬,焉能與未有之無窮爭相媲美?「
我思索一番,馬上道:「蘇小弟只怕未曾身處江湖,殊不知刀中有魔,劍中有神,凡夫俗子大都趨之若鶩,只怕早已忘記其本心,為利慾所驅使,更加談不上羽化登仙,有所頓悟,人生無常,福禍相倚,在這種焦灼當中,很少有人能夠領會其真意,但願他們都能找到自己的道,懸崖勒馬,在未來的某一天,達成蘇小弟的殷切祝福。「
「這一回,我不反駁你了,因為,你也沒有完全反駁我,不過,我們戰成了平手,你覺得呢?「
賈富生插話道:「明明是東坡賢弟更勝一籌。風公子,你以為呢?「
我輕笑道:「我覺得嘛,肯定是我贏,因為我相信它,但在不相信它的人眼中,結果永遠都是相反的。「
「哼。你這是自我陶醉,自我幻想,沒有人會相信的。「
我絲毫不生氣:「賈公子,贈你一段良言。莫道己如初,只道當下活。我信由我信,他信由他信。自信與他信,相互轉換間。「
他遲疑了一下,然後道:「哼。我不懂。「
蘇東坡急道:「不行,再比。這回······「
突然之間,人群又開始動盪起來。抬眼一看,有三人在打鬥。一個是許滄海,一個是那個錦衣男,另外一個,戴著一個鬼面具,一身黑袍子,看起來陰森恐怖,絕非善類。
只聽許滄海叫道:「那位小兄弟,快幫我!這兩個傢伙,太卑鄙了。兩個打一個,算什麼英雄好漢?」
錦衣男立馬回擊道:「哼。你殺了人,就必須跟我回去。」
許滄海越發氣憤:「我殺的,那是十惡不赦的大魔頭,有什麼罪可言?」
錦衣男諷刺道:「可他是我的朋友鬼面遊俠的親哥哥,並不是魔頭,豈容你亂用私刑?」
許滄海無奈道:「我怎麼知道?但他確實做了不可饒恕、傷天害理的壞事,我殺他,是理所應當,也是替天行道。」
錦衣男怒道:「還執迷不悟?」
「想必這個鬼面人就是鬼面遊俠吧。」我暗自揣測道。
鬼面遊俠開口道:「殺人償命,無須多言。要不是看在我兄弟的份上,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許滄海笑道:「若論單打獨鬥,你們兩個都不是我的對手。」
錦衣男又道:「對付你,無需講道義。」
蘇東坡道:「這位許大哥應該被誤會了。相反,那個鬼面遊俠,才叫人討厭,怪陰森的。」
「也許你的看法是對的。但又有什麼辦法呢?」
蘇東坡揣測道:「我們可以想辦法說服那個錦衣高手,讓他別再為難許大哥,這樣不就解決了嗎?」
「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再說,那個鬼面人,才是最大的危險,我感覺,他的武功比想像中要高出許多。」
「這麼說,他是深藏不露?」
「可以這麼講。」
「我也看出來了。」田自在忽道。
我們一回頭,就看見他站在身後,似有若無的擔憂,表情中已然多了一股哀愁。
我道:「田兄,何以見得?」
「因為,他只守不攻。所有的進攻,都是虛招。」
「確實如此。而且他大概只用了三分力,總是主動製造對手進攻的機會,所以也閃得快,和另一位相比,再明顯不過。」
蘇東坡仿佛也看懂了:「哦,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這個鬼面君子,一定是個大壞蛋,或許心中藏有一個大陰謀。」
也在這時,我發現,賈富生突然和俊朝走得很近,他們倆似乎在聊天,至於之前說了什麼,那我真是一點都不清楚。
「秦兄,你不考慮一下我剛才說的話嗎?世間本是先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我知道你懷才不遇,何必整天跟著風菊懷四處招搖,無所事事?青春易逝,韶華易老啊。這可是千古名訓。你可以······」
「夠了。我秦俊朝的事,不用任何人操心。」
「算了,就聽到這吧。難道我還不相信自己的朋友嗎?」我對自己說道。
蘇東坡疑道:「風大哥,你入神了嗎?在想什麼呀?」
田自在笑道:「是不是越發害怕?是不是害怕就此玩完?」
「哪有?我只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田自在不依不饒道:「真的嗎?這麼危急的關頭,你竟然有心思想別的事情,真是佩服,佩服。不過,好在我的功夫也不錯,雖然不一定是那個鬼面君子的對手,但保護你們離開,不成問題。」
「田某人,難道你忘了,還有一個自詡正義之士的神捕呢?據說他的功夫也不錯,如果和許大哥聯手,未必不是對手。」
田自在復笑:「指望他?我看是不可能的。他和鬼面遊俠,曾經可是生死兄弟,怎麼會倒戈相向呢?」
「哈哈哈哈,因為,在我的世界裡,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你就吹吧。」
說完,他便一下子抽出心劍,直衝向前,緊接著飛躍而上,在空中旋舞數圈,加快速度刺向鬼面人,急道:「這位許大哥,我來助你。」
鬼面人忽道:「找死!」
一下子撤出,和田自在硬碰硬地交起手來,並沒占多少上風。
蘇東坡喜道:「自在大哥,你還挺厲害的!」
田自在樂道:「我說過,會保護你們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