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兄弟,不,這位仁兄,敢問你高姓大名?家住哪裡?師承何處?為何在此放肆?為何在此咄咄逼人?難道老師沒有教過你要德行天下嗎?還是說,你只當他是放屁?多麼的目無尊長!你讓他如何桃李滿天下?似你這般紈絝,又怎能服眾?偌大的國家,你就不能多做點貢獻嗎?成為舉國之棟樑,那才是正道,人上之人,又何嘗要作踐自己呢?我~~~」
「等等!」
「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
「那不就結了。」
「不,有!」
「那你就說說看。」
「問題就是,我不想回答你那麼多問題。」他忽然恢復剛才的態勢,「你要是識相的話,就趕緊離開這裡,不然,你會很難看!」
「這又是為什麼?」
「因為,你已經成為,我們江陵鎮所有男人的公敵!」
「哦?」
「這下你明白了吧!倘若你不走,也會有別人攆你走,把你逼成一個瘋子!」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我,但我並不害怕:「啊?那我還真是有點害怕。」
「哼!」
俊朝道:「菊懷兄,你不會真地怕了吧?」
我說:「俊朝,其實他說的有可能是真的,你相信嗎?」
俊朝仿似無語,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道:「敢問這位小哥,你說的公敵,是情敵的意思嗎?」
「啊?」俊朝似乎真的很無語,但又異常吃驚。
「你,你無恥!」
「誒,先聽我把話說完。」
「還有什麼好說的!」那人極近哭泣狀態,但卻沒有一滴眼淚。
「我只想說,你~~~」
「哈哈哈哈,的確沒有什麼好說的。他就是個大混蛋。」
不知什麼時候,一人飛馳而下,仿佛武功高深莫測似的,很是自命不凡的樣子。
「仁兄又是從何而來?來此做甚?」
這個飛下來的人其實是個中年漢子,相比那個青年來說,表情中和眼神里都多了一股怨憤,卻說不清、道不明。
「別和我稱兄道弟,我又不是你的朋友。」
「那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中年漢子雙手一卷,冷冷道:「算了吧。」
之後,陷入一片沉默當中。
「如果實在沒有什麼事,在下和我的朋友就先告辭了。」
中年漢子急道:「要走就走吧。」
青年急忙開口:「誒,你怎麼能讓他們走呢?不說話也就罷了,還要壞我們的事,今天,田菊懷,你非走不可!」
「一定要如此嗎?」
「對,非如此不可。」
見到此情此景,中年漢子竟不做聲了。
俊朝急道:「好你個不識好歹的傢伙!我們菊懷兄都已經禮讓三分了,不,是七八分!你竟然執迷不悟,是不是想找打?」
「哼!田菊懷,你不是挺厲害的嗎?今天,看你怎樣雙拳敵四手!」
「還有幫手!勸你們速速離去,不然,只有苦頭可吃!」
我道:「俊朝,你應該讓他們快快現身才對。就這樣趕他們走,於情於理都不合適,只會讓人對咱們有所懷疑。」
「對,你說的對。叫你的朋友出來吧,大家打個照面,還東躲西藏的?玩躲貓貓呀。」
「你!好,接下來,你們最好不要害怕。」
忽然,哨聲一響,確實聚集了很多人,但好像龍蛇混雜,並非全都衝著我來,場面仿佛陷入混亂當中。
「兄弟們,你們聽到了嗎?這兩個人太狂妄了,不給點教訓,他們始終目中無人!還有田菊懷!我們的目標,就是把他攆出去!」
人群越發密集,最後圍成了一個圈,不過擠在最前面的,都是些年紀較小的,個個沒有好眼色,而且不苟言笑,氣氛也稍稍緊張了起來。
「說吧,田菊懷,你到底是怎樣勾引我家娘子的,讓她為你魂不守舍,夜暮三耕?」
俊朝搶道:「這是你自己的問題,與菊懷兄無干。」
那人突然仰天長嘯:「天知道他們有沒有做苟且之事!」
「你,你最好不要得寸進尺!」
「田菊懷,離開是你唯一的出路,那樣的話,我們可以既往不咎,你明白嗎?為什麼你要執迷不悟?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執迷不悟的是你!」
「我?哈哈哈哈,難道在場的所有人都執迷不悟嗎?他們都是平平凡凡的老百姓,而你,卻要破壞他們幸福美好的生活!」
俊朝不知如何回應,遂轉向我:「菊懷兄,你說兩句吧。」
「其實,這只是個誤會,就像剛才,我只說了情敵這兩個字,你就想入非非,情緒激動,甚至難以自已,而我真正想說的,就是我們絕非情敵的關係,既然是這樣,那便是你們的家事,回去促膝而談,也許會有很大的收穫,或許會更加的恩愛,比任何時候都要幸福。」
「有道理,有道理~~~」開始有人在議論。
「我要怎麼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我道:「很簡單,對你的妻子說一句你喜歡她,然後看她的反應,這樣不就清楚了嗎?」
「是嗎?」青年低下了頭,似在沉思。
人群中突然傳來片片嘈雜、刺耳的抱怨之聲,左右著他的思緒,也教旁人難安。
「那我呢?我的妻子,已經病倒了,都是因為你!」
「還有我!我跟我的娘子反目成仇,鬧得不可開交,而她,還惦記著你這個小白臉!」
「我也是。我的娘子已經不愛我了,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混成一片,成立什麼追風族,還找我要休書。」
「你給我家娘子灌了什麼迷魂湯?」
「你到底是怎樣誘惑我的內人的?」
「今天,你要給我們大夥一個交代!」
「要麼,你就走吧,越遠越好,恩恩怨怨都一筆勾銷。」
「停!」
突然一聲大喝,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止住了嘴巴,四處張望著,誰也沒有料想到,令他們停住的,就是他們口中的田菊懷。
「我實在不明白你們在說些什麼,在下確信沒有經歷過這些事,更沒有看到過什麼,煩請轉告賢內,莫要逾矩,或侮人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