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想右想,沒有一件真正有趣的事,長時間地把自己流入虛無當中,就是真正的孤獨。
然而,在這孤獨當中,我卻發現了另一個自己,一個全新的我,一個奇葩的自由者,一個忘斷所有卻又保留所有的不可能,一個懷著理想的孤獨的神。
也許,並沒有人認識我,我也不希冀獲得怎樣的榮耀,但在我的人生中,一定存在著奇蹟,甚至有無窮多的可能性,帶我穿越於塵世內外,遊走於混沌之間。
我所追求的,就是一種無極道,不拘泥於形式,不汲汲於弱點,萬事萬物,皆在心中,順隨風來,任由風去,無所畏懼,亦無所徘徊,仿佛窮無限於一點,仿佛集萬千於一念,在驚濤駭浪中暴發出完美的夢幻。
世界,因我而生,因我而滅,心靈,便是主導,由一瞬間便可製造萬物,又於彈指一揮便盡作塵埃,虛無縹緲,往來無雨,卻勝過萬丈狂瀾,只道聽我呼喚,在那一念之間,就已覺察未有之真相,無奈轉而一空,化作烏有。
我的使命,並非苛求進步,千方百計,尋求超越,而是順遂時間的長流,做一個自己,讓事情自自然然地發生,雖每遇不平,必心頭交憤,然萬法自然,不可輕易毀壞,只有變強,才不會落伍,只有潛心向著目標出發,才不會迷茫,這就是道,大自然的道,也是宇宙的道。
在這之前,我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世界便是單純的,直至隱藏在心中的辛酸苦楚全然爆發,就再也沒有了之前的世界,仿佛沒有存在過一樣。
在這之後,我脫離了幼稚的束縛,成為一個更強的存在,世界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完全意想不到,爭鬥紛亂,此起彼伏,曾被夾在中間,也曾獨立超然,便自為俠。
風景,永遠都看不完,世界,卻成就出我的思考和超越,而我,更加改變著這個世界,這層層迭迭,不管非友非花,都妙趣橫生,循環往復,不再終結。
也許,我就是這個世界的主人,因為,它跟隨著我,我卻少有顧及它的顏面,至於我是生來就是,還是後天取代,不便知曉。
「菊懷兄,若論那上天入地、呼風喚雨的功夫,我不及你,哈哈,但是,倘若論及女人,耍上點手段,你肯定比不上我,估計還得向我拜師學藝呢。」
一座空大浩盛的府邸里,一間秀宇軒昂的大屋子裡,兩人喝茶品茗,不時說笑,坐於襄桌兩側,看著忽遠忽近的風景,那俊逸不凡的外表,永遠都掩飾不了驕傲和倔強的內心,適得其所,好比天作之合。
我道:「什麼時候,調戲良家婦女也成為了一門藝術、學問?哈哈哈哈,倒還真有你的。」
「咦,這算什麼?我的強項就是運籌帷幄,謀定天下!誒,還有,你的那個小花妹長得挺漂亮的,什麼時候介紹給我認識一下,不勝感謝!」
「嗯嗯!」我沖他搖了搖頭,接著說道,「第一,她是她,我是我,我不能左右她選擇自由的權利;第二,你能給她幸福嗎?第三,她要是真喜歡你,還用得著我給你說媒?」
「說的是,說的是。但就是認識一下,不至於這么小氣吧?」
我剛想說一句反駁的話,他馬上就開口了。
「不過,傻子都看得出來,她喜歡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我覺得有什麼觸動了我的內心,但卻轉瞬即逝,湮沒於時間的軸輪上。
「我?」
「對啊,就是你。」
「是我?」
「是你。」
「但我···」
突然,一個聲音蹦了出來,打破應有的氣氛,帶來無盡的恬美。
「什麼我我你你的?你們兩個在說什麼呀?」
「哦,是小花呀,你來幹嘛?」我馬上面露微笑,將疑惑藏於心底。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小花道:「秦公子,你們在說我嗎?是不是有什麼秘密呀?」
他看了一下我,又看了一下小花,笑道:「沒有,沒有。我們又不是什麼三姑六婆,哪會躲在背後說閒話呀?是不是啊,菊懷兄?」
我只好順水推舟:「我們,本來就是聊天的,當然是暢所欲言,並沒有壞心思。」
小花似乎相信了:「好,那我先走了。哦,對了,有人找你們,特別是哥哥你。」
每當這種時候,都不會有閒暇喝茶聊天,只有等事情過去了,才會鬆口氣,也許這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換句話說,就是天意。
「看來,有人又要呼風喚雨嘍······」
大街還是那條大街,世界還是原來的世界,就這樣被叫出去,還是會覺得莫名其妙,雖然這樣的事情絕非第一次,也並不是完全與本心背道而馳。
我的這位朋友,一路上窮盡各種方式讚許我,仰慕我,誇獎我,似要將我捧上天去,但我心中所想,只是如何解決眼前的麻煩,越快越好。
越接近目的地,我的心中便多一分焦灼,說不上為什麼,但想當然地,我用自信的光芒一下子便讓它煙消雲散,卻也不能輕易斷根,直到······
「你就是田菊懷?」
一個中等身材的青年肆無忌憚、略微凶煞地看著我,也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我不是。」
稍稍推開他,繼續趕往目的地,但卻再次被叫住。
「等等!我看你這種花花公子,最喜歡吃喝嫖賭,是不是和那田菊懷是一路的?」
「怎麼?你們真地和他一路?是不是呀?小白臉!」
停住的腳步再度遲疑,我陷入常有的混沌,但我始終清楚,我可以戰勝任何心靈上的困難,輕而易舉。
「好啊,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我的朋友自然不依不饒,打算周旋到底。
當一切再次轉向我的時候,我只輕道一句:「你認錯人了。」
踏出腳步,背後依然有不忍傾聽的諷刺和挖苦,他們兩個似乎陷入了爭吵,正要動起手來。
「俊朝,快走吧。等你計較完的時候,我們的事情就耽誤了。」
「好好好,哼!」
囂張青年樂道:「兩個縮頭烏龜,算你們識相。」
這時,我似乎想起了什麼,同樣的感覺再度升起,我覺得,必須要和他交流一番了。
「菊懷、菊懷,你到底在搞什麼?人家都欺負我們到頭上來了,你······」
他看到我少有的表情,瞬間怔住,似有所思。
「我明白。」
「我也明白。」
轉身,輕走慢行,毫無芥蒂,微笑瀟灑,光彩照人,如沐春風,思窮極變,萬千變化,藏於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