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是因為他本來就是我的校友，專業是法律，之前苦於沒有機會，這次立功，這不是他應得的嗎？」顧方明說。
蕭念若有所思點點頭，拍了下席沐筠，兩人齊齊起身：「謝謝顧律師的配合，實在是打擾您了。」
「後續再有什麼問題就是孫警官和您對接了，我們這次主要是為了委託人才向轄區警局申請。」
「嗯…還有什麼問題？」顧方明不解。
「這是警方的事了。」席沐筠答道。
「好，我今天也累了，就不遠送了。」
…
中街轄區總局。
「顧律師咬定徐莉手裡並無確鑿證據，初次庭審還差點輸了，是找到證據之後才反轉的。」
「他到底是為什麼這麼自信？難道當初的證據真的有問題？」
從下午開始，孫帥就把自己關在了辦公室里，一直沒有出來過。
看當時的案件報告，這起案件確實是有些問題，當時居然完全沒有意識到。
如果是警方的失誤導致兇手逍遙法外，懲罰了無辜的人，還鬧出人命，那中街轄區可就攤上大事了。
孫帥如坐針氈，越想越鬧心。
「孫隊，休息一下吧，你今天一天都精神緊繃，放鬆一下。」
他想事情太過投入，沒有聽到有人敲門，一道男聲響起的時候，他還嚇了一跳。
「我沒事，你們先去吃飯吧，都辛苦一天了。」
「席律師和蕭律師那邊…」
「沒關係，他們了解到的情況我大概都知道，你出去吧。」
「是。」
哪怕席沐筠是局子家的公子，警局的卷宗是不能完全泄露給他們的，孫帥分享的只不過是其中一小部分。
蕭念未知全貌，自然覺得當時諸多不嚴謹。
堂堂中街轄區總局，怎麼可能連當時情況都不了解，而且還需要景區以外的人去詢問情況。
讓他們倆去，只不過是賣個面子。
看在委託人的份上。
他現在也不想管那兩個人怎麼搞了，頭都大了，如果真是冤假錯案，多少無辜的人要受牽連…
「周組長，我要去見一下當時找到證據的那個孩子。」他快速穿上衣服出門，都沒給人回答的時間。
…
張艾，33歲，是當時找到那個致命證據的人，此前在警局並沒有什麼存在感，也不太愛表現。
不過他在那個案件發生的時候和顧方明，也就是他所謂的校友重複，那段時間兩個人走的很近。
而後就發生了找到證據，二次庭審，顧方明方勝訴，徐莉被認定為連環殺案兇手，判死刑，緩期一年執行。
孫帥到顧方明這邊的時候，他出門了。
張艾正在工位上，臉色不太好。
小助理攔人，被孫帥的證件勸退。
「孫警官好，顧律師出去了，你什麼時間回來也沒跟我說，您來這裡是…」
小助理都迷茫了，先前來了一個帥哥帶著一個女士，人走了之後，顧律師發了好大的火。
這會兒又來個警官。
律所是有什麼不妙的事啊…
「啊我不找顧律師。」孫帥視線定格在張艾身上。
小助理剛鬆了一口氣，孫帥又道：「今天不找顧律師，找張律師有點事情要談。」
「啊…您請。」
彼時張艾正在走神，回神過來，看見面前站著的人，有些慌張。
「孫隊，您怎麼來了？」
「最近發生的案子你關注了沒有？」
孫帥很有氣場，也不用人讓，直接就坐在了張艾對面的位子上。
張艾點點頭。
「作案手法和半年前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是一樣的，氯化氫，這個你也關注到了吧。」
「是…孫隊，我覺得這就是個巧合，有可能是模仿作案。」張艾道。
「徐莉在監獄裡自殺的事情，你也知道吧。」
孫帥看張艾做的板正，明顯是忌憚自己，再不然就是心虛。
他更願意相信後者。
畢竟他也不是什麼食人怪，平時在局裡也都和藹可親的和大家相親相愛，怕他屬實是不至於了。
而且張艾之前面對他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就很正常。
這中間定有隱情。
「關注了。」
關注了…孫帥也關注到張艾發抖的腿了。
小伙子明明是個老老實實，不愛撒謊的人。
「好，我大概知道了，不要緊張，我就是來問問。」
「……」
張艾沉默了。
「真的。」孫帥又說：「也是，來看看你在這邊兒怎麼樣？還適應嗎？」
「嗯…好的孫隊，我在這裡還可以。」
「可以就行，我之前倒是不知道你的夢想其實是成為一名律師。」孫帥笑道：「現在實現了，我也是為你開心的。」
「……」
語罷孫帥也沒有等他回應什麼話，起身走了。
張艾緩了好久才緩過來，開始回想剛剛的話。
來看看他過得怎麼樣肯定是不可信的，說不準是來試探什麼。
半小時前，他剛剛才聽。顧方明說因為這兩起命案加上徐莉自盡，中街轄區總局已經著手開始重新調查這個案子了。
顧方明神態自若，不以為然，告訴他清者自清。
可是，他不清。
顧方明也知道他不清。
他不如顧方明看得開，剛剛各種小動作，小神態估計已經被捕捉，算是不打自招。
孫帥是個敏銳的人，現在肯定懷疑自己了。
張艾坐不住，給顧方明打電話。
「好一個不打自招，我不是說清者自清了嗎？你為什麼不能放寬心呢？」
顧方明那邊很安靜，還時不時傳來一陣舒緩的音樂。
張艾倒是心煩意亂，說話都能聽出來有些急躁。
「他是我之前的大隊長，我當然是害怕的…而且他一上來就問我那件事情，似乎胸有成竹，我當然應付不來。」
「你說你都三十多歲的人了，性子還這麼軟弱。」顧方明嗤笑道：「軟弱就算了，你還野心勃勃。」
「方明…當時是你支持我的，要不是你和我說的話，我根本就不敢做這樣的事情呀！」
「當時咱們說好的，出了事情，你會給我兜著的。」
顧方明那邊嫌棄的將手機遠離了耳朵，等電話那頭的人嘰嘰喳喳說完才慢悠悠貼近：「不還沒出事兒嗎？你能不能沉得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