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第二天,陳導的聲明和季紅自己爆出來的床照錄音一同放了出來,陳導的聲明瞬間成了笑話。
這一場你爭我奪的緋聞風波浩浩蕩蕩,街知巷聞,就連蘇慕娥和郭芽新忙著準備畢業季的時候,都能聽見討論季紅的聲音,甚至還聽說曾經教授季紅表演課程的老師都被記者採訪了。
不過這場剛剛進入拉鋸戰的曠日持久大戰卻給蘇慕娥帶來了一個意外驚喜。
王導在電話里興奮的像個孩子一樣說,「哎呀,你不知道啊,看到這個劇本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你,覺得你簡直就是從劇本里走出來的女主角,這個故事講述的是在一個從遙遠山村來城市打工的打工妹,在一家工廠里和一個男人相愛,跨越十年共同成長的故事,第一個街頭,要俯拍整座城市,用黑白和彩色對比十年前後的時代變遷……」
蘇慕娥耐心的等王導說完之後,這才問道,「王導,請問我要演的這部片子叫什麼名字?」
「《那年,那山,風景如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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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部片子!
蘇慕娥實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王導,我演,我演,我就算死也要演這部戲。」
《那年,那山,風景如畫》是一部藝術性極其高的電影,雖然最後在國內票房不佳,但是卻在威尼斯和柏林電影節上都獲得了最佳影片,最佳導演獎。能在這樣一部經典的影片中出演一個角色,對於以前那個被娛樂圈放逐的蘇慕娥來說,絕對是畢生的夢想。
事情愉快的敲定了下來,蘇慕娥心情愉悅的就快飛上天了,開始逛超市,準備今天在郭芽新的公寓擺上一桌好好慶祝。
蘇慕娥正在仔仔細細的挑選菠菜,又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蘇慕娥,蘇小姐嗎?」
「是,我是蘇慕娥,您是?」
「我這邊是《盛夏炙戀》的劇組,女演員因為一些私人的原因不能出演,有人推薦了你,我們也看了一些你以前的作品,希望你能過來試鏡。」
呃……
蘇慕娥汗顏,故事開始往以前的軌跡運行了,那個推薦她的人應該和前世一樣就是她的老師沈老師吧?
她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剛接了別的戲,不過如果您方便的話,我想推薦一個人到您那裡試鏡,她的性格和長相都和《盛夏炙戀》這部戲的女主角有很大的契合度。」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語氣明顯冷淡了很多,「行,你讓那個人明天早上十點過來吧。」
「好,謝謝您。」蘇慕娥的話還沒有說完,對方就掛斷了電話,這讓蘇慕娥有些莫名其妙,她是不是哪裡說錯話得罪對方了?
而事實上,對方確實有氣,不過這個氣不是對蘇慕娥發的。
《盛夏炙戀》這部戲一波三折,先是陸痕車禍受傷後解約,緊接著女主角耍大牌和導演吵翻了,開機一拖再拖,投資人一催再催,這樣糟心的情況下,佛都有火。
更何況,看在陸痕的面子上他才低聲下四的過來找一個從來沒擔當過主演的人過來演戲,對方居然拒絕了,這怎麼能讓他不發火?
當陸痕聽到蘇慕娥拒演的消息的時候,沒說什麼,只是依舊坐在陽台上,深深的看著遠方那隨著輕風,一點點緩緩變化的雲朵發呆,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無處著落。
蘇慕娥提著買好的蔬菜水果回到郭芽新的公寓,一邊將手裡的東西放下,一邊說,「親愛的,我今天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紅燒鱸魚好不好?」
這時,宋城從客廳走了過來,他目光清潤,低著頭,開心的凝視蘇慕娥的眼睛,「我也喜歡吃紅燒鱸魚。」
「芽子!你給我死出來!」蘇慕娥怒叫,宋城趕緊解釋,「她剛才接了一個電話,匆匆忙忙就出去了。」
蘇慕娥一擰眉,宋城好看的薄唇嘴角突然向下,乾淨的眼神一下又變得可憐了,蘇慕娥趕緊打斷宋城的表演,「不許皺眉。」
宋城那張清秀文雅的臉一下就僵硬了。
「你怎麼在這裡?」蘇慕娥在沙發上坐下。
仿佛是察覺到了蘇慕娥在努力壓抑怒火,宋城像條小尾巴一樣的跟著她,小心翼翼的在離蘇慕娥一個抱枕的距離之外坐下,「聽說舞台的搭建需要幫手,所以我就過來了,舞台搭建完了,郭芽新說讓我過來喝杯茶,說你昨天剛搬完家,還有一些東西需要幫忙整理。」
瞧見宋城那副小可憐小狗的模樣,蘇慕娥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不用這樣,我不是生你的氣,也不是討厭你。我是在氣郭芽新那個每次都自作主張的傢伙。」
「走吧,不是說幫我整理東西嗎?」蘇慕娥大方的邀請宋城跟她一起到房間整理,她剛剛搬過來,只是將大部分的東西壘了起來,沒有怎麼整理,兩個人一邊整理一整箱的書一邊說笑。
「你買了吉他?」宋城從一個紙箱中拿出一把已經有些年歲的吉他,蘇慕娥柔柔的笑著,「高中的時候一時興起買的了,技術不深。你也會彈吉他?」
宋城點點頭,蘇慕娥突然來了興趣,前世的那個宋城可從來沒說過他會談吉他,一直都是板著一張臉一本正經的教訓她,蘇慕娥將宋城拉到一旁窗台上的榻榻米上坐下,「有興趣彈一首嗎?」
宋城淺淺的笑了,隨意撥了幾個音,開始調音色,好一會兒之後才抱著吉他彈了起來,輕快而略顯悲傷的音樂一點點的響起,蘇慕娥撐著頭,杏眸直直的凝視宋城。
今天,宋城穿了一件白色寬容的襯衫,乾淨利落的短髮,清秀如水蓮花般的容顏,他嘴角有著如梔子花開一樣淡淡的笑容,纖長如玉的手指撥動出動人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