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天性純良
想明白了這個思路後，韓信立刻打電話跟霍剛說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聽起來挺有道理的，我這就去調查。」霍剛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韓信知道，他心裡憋著一口氣呢。
「這也太可怕了吧？」陳耀坐在韓信邊上自語著，「這種行為，殘忍而又……愚蠢。」
「因為兇手顯然是年輕人。」韓信冷哼道，「他很有可能是在年紀比較小的時候犯了事，被關進去了幾年。由於有犯罪記錄，在外面生存非常艱難，所以他們對於警察的怨恨才日漸強烈。這也能解釋他們用十八層地獄這種……幼稚的方法。」
「現在滿十六周歲就要坐牢了。」陳耀解釋道，「而如果是殺人、強姦這種重罪，只要滿了十二歲，都得承擔刑事責任，要被關在少管所。」
韓信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總之，就從這方面下手吧。另外兩座城市不肯合作，利用手頭掌握的這些，我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辛苦您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陳耀信誓旦旦的說。
而韓信這會兒也是身心俱疲，準備回家休息一下了。
「天吶，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也太可怕了。」趙琳姍一邊幫韓信錘著肩膀一邊說。
「你知道，很多人犯罪並不是因為他多麼勇敢，而是單純的無知而已。」韓信抹了把臉說，「你還記得我們初中時嗎？班上有些不良是怎麼說的？他們說的最多的就是『反正我們是未成年，殺人也不犯法，你敢惹老子，老子就捅死你』。」
「我記得那批人，特別討厭，就是罵我的那群人。」趙琳姍翻了翻白眼。
「所以說，孩子天性純良？我呸。」韓信沒好氣的啐了一口，「哪有什麼人之初性本善，靠的是正確的引導。」
接下來只能等待警方得出調查結果了，但由於沒有中昌市和砂常市遇害者的詳細信息，韓信也不知道結果是否準確，這樣調查下去也會花很長時間。
而在有人帶頭的情況下，很快就會再出現下一個受害者。
「我真是討厭這種明知道有人會死卻無法阻止的感覺。」韓信在床上錘了一下，「而阻礙我查案的居然還是我們自己人，真他媽的諷刺……」
「我很少聽你說髒話呢。」趙琳姍拍了拍他的腦袋，「好啦，別生氣，老實等結果吧。」
之後，警方就開始向官方申請微信群、QQ群里的聊天信息，同時調查石宇升曾經抓到的犯人。但這麼調查的工作量是非常大的，一時半會是很難有結果了。
查了兩天，警方什麼也沒查到，反而是出現了第四個受害者。
受害者是周正市的一名刑警，名叫董淮，今年四十七歲，於12月30日遇害。死因是被燒死的，大概是對應了火山地獄，用於懲罰那些假公濟私、行賄受賄之人。
好消息是，周正市的刑警大隊長肖安國是老熟人了，韓信可以跟他問問。
「老董這個人嗎？他絕對沒有做過這種事。」肖安國信誓旦旦的說，「他這個人真的特別好，如果是他親手抓的人，他一般都會盯到那人出獄，碰到有困難的還要自己出錢補貼他們，幫他們度過難關。就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假公濟私、收受賄賂呢？」
「您仔細想想，可能在您看來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韓信補充道。
肖安國沉吟了一會兒，回道：「你要硬說的話，他可能有時候會蹭點小便宜吧，比如把局裡用不完的洗手液和衛生紙帶回家之類的。但這些都是小問題呀，罪不至死吧？」
「這些人只是為自己的報復找個藉口而已，他們才不在乎。」韓信在那邊淡淡的說，「您也可以試著查一下，兇手就是董淮抓到的人中的一個。他們可能十幾歲的時候犯事被抓了進去，現在年齡也就二十出頭，受教育程度較低，脾氣暴躁性格偏執。」
「行，我會看看有作案時間的人。」肖安國沉聲道，「那，有消息再聊。」
掛斷電話後，韓信真的是長鬆了口氣。
他知道這是一件不幸的事，但是內心裡他還是有些慶幸：有了肖安國那邊的幫助，才能確定這些犯人是不是他猜的那樣。
就在第四起案件發生的第二天，霍剛那邊就傳來消息，告訴他找到有嫌疑的傢伙了。人已經被抓了，當地警方正在審訊中。
於是韓信立刻趕到了公安廳這邊，查看情況。
「您看，就是這兩個傢伙。」陸文博把資料遞了過來，「這兩個人在案發當天沒有不在場證明，就把他們帶回來審訊了。目前正在調用監控錄像進行核實。」
「他們的手機呢？裡面找到那個交流群了嗎？」韓信追問道。
魏斌搖了搖頭：「微信上沒有發現，可能是QQ群里。如果要查QQ號就有點麻煩了，很多人都有幾個QQ號的。目前我們正在找官方那邊幫忙，他們搜索數據可能要花上幾天。」
「那就先從嫌犯身上下手吧。」韓信回道，「我們過去一趟楊湘市？」
「行。」霍剛爽快的同意了，「那準備出發吧，坐高鐵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抵達楊湘市後，他們就直奔當地公安局。
完成交接後，韓信就迫不及待的來到了審訊室這邊。
目前兩個人已經被審了幾個小時了，都很疲憊的樣子，趴在桌上有氣無力的。
左邊審訊室里的嫌犯叫龐世傑，今年二十三歲。十六歲時因為強姦被判了五年，在少管所待到十八歲後由於表現惡劣又被轉送到了監獄，關到了二十一歲才出獄。出獄後家裡因為當年的賠償而窮困潦倒，他因為犯罪記錄又找不到好工作，過得相當落魄。
案發當天他說自己在家裡用手機賭博，但是手機上的賭博記錄只顯示到一點多，後面就都是空白的。他說自己睡著了，然而他父母提供的不在場證明是不可採納的。
右邊審訊室里的嫌犯叫關子榮，今年二十二歲。十八歲的時候因為搶劫傷人被判入獄三年，出獄後找不到好工作只能送外賣，案發當天他說自己一個人在出租屋喝酒。
龐世傑是被石宇升審訊後開口的，而關子榮則是石宇升親手抓到的，兩個人都有動機。
「這兩個人互相認識嗎？」韓信問道。
「他們說不認識。」審訊的刑警搖了搖頭：「兩個臭小子嘴硬得很，堅持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我們這邊沒有證據，也只能拘留他們二十四個小時。」
「那就來個挑撥離間吧。」韓信笑了，「這個我最擅長了。」
說著，韓信觀察了一下裡面那兩人，然後跟霍剛來到了龐世傑這邊。
「賭博的人猜疑心是很重的。」韓信笑道，「就從他身上下手吧。」
進去後，韓信坐在了龐世傑對面，直奔主題：「老實交代吧，你同夥都招了。」
「什麼同夥，有毛病吧？跟你說了老子不認識那個人。」龐世傑翻了翻白眼。
「他說，當天你賭博輸了很多錢，不僅把自己賺到的那麼一點錢輸光了，還欠了一屁股的網貸，就問他要不要一起干。他當時正好喝了酒，趁著酒勁也就同意了。」韓信抱著胳膊說，「他還說你之後在群里跟大家炫耀自己的所作所為，還慫恿別人也效仿你。」
龐世傑悶不吭聲，但韓信知道他已經動搖了。
挑撥離間是一種很簡單的技巧，只要說得足夠接近於事實，任誰都會動搖的。
「他不止交代了你的事，還把群里其他人也交代了。」韓信冷笑道，「是個少年犯的交流群，對吧？都是一群年紀輕輕就被關進去的人渣，出來之後發現自己的人生毀了，於是覺得打算報復。但你要搞清楚一點，毀掉你人生的是你自己。」
龐世傑的呼吸加快了，他焦躁的抖著腿，眼神四處游離起來。
「不交代是吧？沒關係，你們那個群里的人多著呢。」韓信冷笑道，「警方現在已經展開了全面抓捕，也已經在篩選各個QQ群里的敏感信息了，很快就能有結果。而你隔壁的那小子說不定可以活下來，等著你的就只有槍斃了。」
「少來，你們這些警察不就是會這一套嗎？」龐世傑氣惱的說，「挑撥離間，嗯？我不會上當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也不認識隔壁那個傢伙！」
韓信沉默了一會兒：這一刻，他已經確定了龐世傑就是兇手了。
「也許你是這麼想的，但隔壁那傢伙可不是。」韓信嗤笑道，「他可是都招了，他說你當年被石警官審訊的時候，就是因為同伴被挑撥離間把你出賣了，所以你才對石警官懷恨在心。這次是你提出來的，你是的主謀，後面的人也都是你慫恿的。」
「放他媽的屁！」龐世傑一下急了，怒道：「這些傻逼玩意，就沒一個管得住嘴！」
霍剛冷聲道：「他說錯了嗎？難道不是你主使？！」
「是他提出來的！他當時喝多上頭了！」龐世傑怒道，「他媽的居然敢甩到我頭上，這幫畜生就只想著自己！都他媽一個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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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