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面色鐵青像要殺人
何懷智從外頭走進來，倒是不察診室里氣氛有什麼詭異的，只揚了揚手中的檢查單，「程醫生，單子開好了。」
影像科在三樓，上樓拍片之前，陸泊舟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程以沫並沒想刻意偷看，但依舊眼尖的看到了，他手機屏幕的壁紙，赫然就是一張舊照片。
十年前照相機還不是那麼普遍的東西，手機頂天也才三十萬像素，自拍的概念，當時也還沒出來。陸泊舟買了個相機，就帶到學校來給她玩，拍花，也拍她。
此刻陸泊舟屏幕上的照片，就是她穿著蘭德中學的白色寬鬆校服，手握一把各色小花，遞到他面前的樣子。
程以沫心裡泛苦，別過目光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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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倉，我在醫院，出了點小事故，嗯，我沒事。你去查一輛車，車牌是蘭A，Q3857，車型是紅色別克君威，查一下車主是誰。對，是肇事車輛。如果不是酒駕的話，車主就是惡意撞人，你和警方接洽一下，醫院的監控有完整的事發時錄像可以作為證據，那先這樣。」
陸泊舟聲音沉穩，不疾不徐交待了這些之後就掛了電話。
程以沫雖是聽不見那頭說了什麼，但也能猜到應該是陸泊舟的秘書或者助理。
雖說不想再和陸泊舟有多牽扯，但他是為了護著她才搞成這樣。
良心上來講，程以沫覺得自己不該撒手不管，於是陪著陸泊舟上了三樓影像科拍片。
右手腕部的片子很快就出來了，影像科的值班醫生叫她進去。程以沫是骨外科的，算是最常和影像科的打交道了，隨便有個骨折脫臼韌帶拉傷腰椎間盤突出什麼的，那都是骨科把病人往影像科送，算是一衣帶水的，都很熟。
「阿程。」梁醫生叫她一句，就指了指片子，「沒什麼事兒，就是扭傷。」
程以沫盯著片子看了兩眼，放心了不少。
「CT真的要拍？」梁醫生皺眉不太贊同，目光朝陸泊舟掃了一眼，然後繼續對程以沫說道，「我看他不像有腦震盪的樣子，何必白白吃這輻射，觀察24小時再說吧？」
程以沫也有些遲疑了。
陸泊舟走過來就說道，「不拍CT了。等會我車就過來了，送你回去。如果肇事者真的是針對你，找到肇事者之前，你先別留在醫院，不安全。」
他有他的道理。
梁醫生在一旁皺眉，「阿程，你還是小心點好，這年頭咱們這行當不安全，整天提心弔膽的。」
程以沫不置可否，對梁醫生道謝後，就從影像科出去。
去拿了醫用器具給陸泊舟扭傷的手腕固定了一下。
剛弄完，開好了藥，葉倉就到了。
看到程以沫的時候，葉倉很快就認出來這是在錦繡天河時見過的那個女人，陸先生口中非常熟的女人。
程以沫也認出這是那天在錦繡天河見到的陸泊舟的秘書。
「你好。」葉倉禮貌地向她問好，「陸先生不要緊吧？」
「手腕扭傷，要暫時避免傷手的劇烈活動，兩周左右就能痊癒。手掌的擦傷我已經處理過了，這兩天別沾水，稍微用紅汞塗一下就行。」
程以沫遞出手中的一個袋子，「這裡頭是活血散瘀的中成藥，還有擦傷外用的紅汞。」
「謝謝程醫生。」葉倉道謝一聲。
程以沫略略笑了一下，既然有人來接陸泊舟了，這事兒也算是告一段落。
陸泊舟在一旁淡聲就問了葉倉一句，「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查到了。」葉倉說著就從公文包里拿出了兩張A4紙來，上面是列印好了的資料，先將第一張遞給了陸泊舟，「你給的車牌號碼，登記的車主名字叫周璐，駕齡三年，無嚴重交通違規情況或重大交通事故。」
周璐？程以沫眉頭緊皺。
陸泊舟的目光略略看過來，捕捉到她凝眉的模樣。
葉倉手中第二張A4紙就遞上來了，「這是車主周璐的資料，大恆企業總經理林子陽的秘書。」
說到這裡，葉倉的目光朝著程以沫挪了一眼，欲言又止了片刻，才繼續對陸泊舟說道，「林子陽是大恆老闆的兒子，還是……」
葉倉其實查到了不少事情，但停在了這裡沒繼續說。
陸泊舟抿唇，接道，「還是差點和程程結婚的男人。」
冤有頭債有主，程以沫當然明白了在她單位門口就敢開車撞她的車主，究竟是和自己有什麼仇怨了。
不細想還好，一細想，真是氣得哭笑不得。
周璐，偷了她程以沫的未婚夫，然後還想開車撞死她？這年頭的壞人是不是都這麼一條龍壞到底啊？
「報案了麼？」陸泊舟問了葉倉一句。
葉倉點頭，「已經立案了，確定有傷人意圖的話，算是刑事案件了，我這邊會繼續跟進的。」
「好，先把人抓到再說。」陸泊舟淡聲吩咐，側目看了一眼，「給楚辭打電話，讓他來解決這事。」
楚辭是陸泊舟的髮小之一，多年摯友，警校畢業之後就在蘭城刑警隊工作，說是警察，他更像是個地痞流氓，在他看來，對付惡犯，不比他們更惡就對付不了。所以雖說痞了點，但破案率倒是居高不下，也算是警隊的一朵極端的奇葩。
「好的。」葉倉點頭，看了一眼陸泊舟和程以沫，他摸不清這兩人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也猜不透他們之間的關係，但還是很有眼力見兒的，說道，「陸先生，那我下樓開車到門口等。」
葉倉先下了樓。
陸泊舟這才看向程以沫，「走吧，送你回家。」
原本程以沫是打算今晚就在值班室湊合一晚的，但是知道了周璐的報復舉動之後，以沫倒是真打算回家一趟了。
「我自己開車回去行了。」她婉拒了陸泊舟的好意。
他眸子眯了眯看著她，「你現在的情緒狀態，還是不要開車比較好，我怕你犯法。」
不等程以沫拒絕，陸泊舟已經握了她的手腕，牽著她走向電梯去。
進了電梯，程以沫這才通過電梯門的鏡面，看到了自己因為慍怒而鐵青的面色，感覺像是……要殺人，難怪陸泊舟會說怕她犯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