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柏卻是臉色一陣羞紅,「大哥,我去的時候已經晚了。倭寇早已經是敗退下去了。」
聽到自己的弟弟這樣說,李如松自然也沒有了辦法。
但是有一點,卻是讓李如松無法介懷的,那就是王莫說的那句有人愚弄自己。
所以李如松是開口問道,「這些事情暫且放下,那麼王莫千戶倒也說說,是誰愚弄了我?」
早在吳惟忠跟李如鬆開始交談的時候,王莫就已經是想到,李如松必然有此一問了。
自然,早已經是最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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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李如松哪裡話音剛落,王莫就已經是答道,「既然兩個事情都是假的,那麼是誰誣告與我,自然,就是愚弄大人之人。」
這句話自然是有王莫的道理的。
而李如松轉念一想,倒也的確是這麼一個理由。如果兩個理由都站不住腳的話,那麼王莫自是無罪。那麼這舉報王莫之人,自然也成了誣告。而且還騙過了自己。
雖然李如松心中對這舉報之人是痛恨不已。但是李如松如此自負高傲,又怎麼肯承認自己是真的是受了蒙蔽。
所以,李如松是冷笑幾聲,開口說道,「王千戶,雖非全你之錯。但也絕非半點過錯都無。懲處你,也未嘗不可,本官何時又收到了蒙蔽?」
很清楚李如松適合性格的王莫,知道,李如松是犯了好面子的毛病,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麼。
自然,王莫也是逃過了一劫。
「只是妄作主張,毀我先鋒大營一事,卻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拖出去杖責。」
原本就拖著王莫的兩個衛士,自然是將王莫拖了出去了。
而王莫和吳惟忠也沒有再做任何的反對。
雖說是執行杖責了,但是這杖責卻是大有學問的。
有一種,別看沒聲沒響的,拖回去一看,那是皮開肉綻,輕則臥床幾載,重則當場斃命。
而另一種,則是完全不同。板子拍的噹噹響,可是拖回去一看,最多啊,也就是衣服上留下一絲痕跡,屁股上那是半點傷痕都沒有的。
而王莫所承受的,則正是第二種。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李如松只是面子上面抹不下來,而不是真的動怒。那,意思意思也就足夠了。
更何況,吳惟忠這個提督大人很是敬重的人還站在王莫一邊。同時還有李如柏打點一切。那更是杖子叮噹響,這下面沒有半點傷。
而既然這李提督已經是打完屁股了,那麼王莫自然是裝作受傷不已的樣子,先是向提督大人告別以後,就是在戚家軍的幫助下回到了自己的營房之中。
看著王莫是再一次回來,王莫的手下們自然是歡呼了起來。
只不過,並非是所有人都歡迎王莫的回來的。
比如說,祖承訓派來收編王莫部下的一個千戶長,就很是討厭王莫的回來。
雖然假惺惺的走到王莫身邊,是詢問了兩聲。
但是怎麼聽,都像是問自己,為啥沒有進了這牢籠之中。
雖然王莫心中對這個人痛恨不已,但是王莫已經是過了那個青春年少的時間了。
所以,也是帶著虛偽的笑容,是解釋了一番。
送走了那個千戶之後,王莫自然是開始安撫自己的屬下。
只是王莫心中還有事情,所以是將這件事情交付給了自己的那個老百戶長。
在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後,王莫是拉著吳惟忠來到了自己的帳篷裡面。
而兩人剛一進這帳篷,王莫是納手就拜。
雖然吳惟忠第一下沒有反應過來,但是立馬就是扶起了王莫,「王千戶,何故於此?」
「若不是吳參將搭救,恐怕王某在已經身首異處了。」
「王千戶不必多禮。」對於王莫的感謝,吳惟忠卻並沒有藉此自高自傲。依舊是一臉憨厚的笑容,「王千戶沒有太錯,吳某不過是做了當做之事。」
雖然吳惟忠說的很是客氣,但是王莫自然又是一陣千恩萬謝。
而吳惟忠卻是並沒有在這件事上面在說什麼,而是轉移了話題,「王千戶,你想是誰在害你?」
雖然王莫腦子裡面早已經是閃過了一個人的名字,卻還是搖了搖頭。
「雖然我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害你。但是他的能耐,卻是王千戶你所難以對抗的。」
頓了一下之後,吳惟忠是問道,「不知道王千戶可聽過仲耳的故事?」
王莫自然明白吳惟忠話中的意思,是希望自己出去避避風頭。
可是,這可不是在營地駐紮,換個地方駐防也就算了。
現在大敵當前,就算自己也想避開當前的危險,李如松也不可能真的讓自己走。
所以,王莫是嘆了一口氣。
似乎是看穿了王莫的想法,吳惟忠是開口說道,「王千戶,現在還真的是有一個機會,是可以從這裡暫時的離開。」
聽到這句話的王莫,自然滿是詫異,趕忙是追問道,「是什麼辦法?」
「我部現在已經是包圍了平壤。斷絕了倭寇陸路的支援,可是這水路方面,卻還沒有做好準備。」吳惟忠突然是說起來了這個話題。
雖然隱約察覺到,吳惟忠所說的這件事情,必然是跟之前提點自己離開這裡的那件事情有所關聯。
但是王莫卻還是有些想不明白。
看王莫到現在還沒有明白,吳惟忠無奈的只好是直說了,「而現在這支防備水路的軍隊,尚且還在大軍之中,不過幾日,便是要前往阻斷這倭寇之水路支援。王千戶,何不隨之前往。」
聽到這句話的王莫,自然是眼前一亮。
不過瞬間之後,王莫便是有些喪氣的說道,「我所帥之兵,多為北人。這船調之事,恐怕難以輪到我等啊。」
「這鄧子龍將軍,我到也有幾分熟絡,不如我前往替王千戶說上一說。」似乎早就是想好了一切對策,王莫不過是剛剛說完,吳惟忠就已然說道。
對此,王莫自然是感激涕零的。
可是同時,一絲好奇也是湧上了王莫的心頭,「吳參將,為何你對我如此之好?」
面對這個如此重要的問題,吳惟忠卻是用著調笑的語氣,「我們不說說好了麼,等著一場戰鬥結束了,我把你調到我們戚家軍去。」
頓了一下之後,吳惟忠是繼續說道,「雖然你現在還沒有加入進來,我卻已經是把你當做一份子了。」
看著吳惟忠敦厚的笑容,王莫一時間,真的是有些分不清,其中有多少是真,又有多少不過是玩笑。
只是既然實質上面吳惟忠幫助了自己,那麼就足夠了。
所以,王莫還是很真摯的對著吳惟忠表示了感謝。
而這件事情說定之後,吳惟忠自然是離開了王莫的帳篷。
雖然據吳惟忠所說,是害怕夜長夢多,這種事情還是及早定下的好。
但是王莫卻還是有些懷疑,這吳惟忠是不是有其他的想法。
不過,懷疑幫助自己的人,畢竟不是什麼好的想法,所以很快,王莫就不再想這件事情了。
再加上,老百戶長是舉辦了一個篝火晚會給王莫慶祝沉冤得雪。
所以,這個事情是被王莫拋諸腦後了。
雖說,王莫他們過得很是開心,卻也並沒有忘記自己先鋒的職責。
所以,等到這夜深人靜之時,王莫是找來了幾個平日裡面走得近一些的百戶長,是吩咐他們繼續的守夜。
對此,幾個百戶長反倒是有了些許意見。
「大人,我們剛剛是被人冤枉,幹嗎還如此上心這件事情啊?」
「我等乃是先鋒,守夜自是責任。而且,我們守夜,也是為了防備倭寇攻擊我們啊。」
對於王莫這樣冠冕堂皇的回答,下面的百戶長們自然是有些不滿。
王莫嘆了一口氣,然後是開口說道,「諸位,現在有人是想要攻擊於我。如果此時我們再出什麼問題的話,我恐怕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這樣的話,倒是讓下面的百戶長們點頭了。
「大人說的是。」
「放心的交給我等吧。」
雖然王莫自己是安排了巡夜的工作,但是王莫卻並不以為,倭寇是會今天晚上攻擊。
畢竟,倭寇畢竟昨天晚上是剛剛吃了敗仗,理應是不會再來的。
所以,王莫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面,是躺在了床榻上面。
可是不曾想,還沒有等王莫睡得踏實,外面卻是傳來了一陣的喊殺聲。
聽到這個聲音的王莫,是愣了一下,揉著惺忪的睡眼,是看向了門外。
而還在王莫懷疑,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一聲聲悽厲的敵襲聲是響徹了整個夜空。
聽到這個聲音的王莫,是完全地驚醒了起來,趕忙是從床上爬了起來。
這個時候,王莫才是想起來,雖然自己是擊潰了倭寇的進攻。但是同時,自己先鋒大營的柵欄和掩體也已經是在大火之中成為灰燼了。
想到這裡的王莫,是如同冷水澆頭而下,整個身子都是因為寒冷而清醒了起來。
王莫抽出刀來是衝出了帳篷,有過一次經驗的王莫,這一次是並無驚慌。
拉過帳篷旁邊的親衛,是問道,「敵人在哪裡,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