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王莫手下的人就有些不太安穩。
現在看到王莫是再次挨打,更是惱怒不已。是再一次的圍了上來,
雖然很清楚這些人的目的就是想要讓自己的部下們反抗,到時候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自己的部下,都將會成為一個很致命的信號。
可是,王莫接連幾次的說話,已經是引起了旁邊兩人的警覺,所以這一次,王莫還沒有說話,就已經是被這兩個人連連痛毆。
正當王莫的部下是群情激奮,準備是上來跟他們一較長短的時候。
吳惟忠是轉過身子去,對著王莫的手下是開口說道,「諸位,這件事情還請交給我。」
雖然吳惟忠實際上只不過是一個外人,但是連日來,王莫跟吳惟忠之間的關係,卻還是都看在王莫手下的眼中的。
所以,王莫的士兵們是顯得有些遲疑。
「如果王莫千戶,有什麼問題的話,諸位自然是可以來找我的。」
做出承諾之後,吳惟忠是話鋒一轉,「只是,我可不喜歡肚子背黑鍋。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搗鬼,我一定是要查清楚的。」
很顯然,是專門說給這幾個來抓王莫的人說的。
對此,這幾個人是反應不一。
但是終究還是沒有服軟,領頭人冷冷的問道,「既然如此,那我們能走了麼?」
吳惟忠瞪了他一眼,卻還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而吳惟忠的部下是讓到了一旁,甚至為了避免有王莫的部下過於衝動,還將王莫的部下是攔在了後面。
領頭人冷笑一聲,然後是拖著王莫往前走。
而吳惟忠則是緊隨其後。
一路上,拖著王莫的人似乎是不想讓吳惟忠知道任何消息,所以是並沒有交談。
而吳惟忠,則是不知道在想什麼,也同樣是什麼都沒有說。
很快,一行人就是來到了李如松提督所在的中軍大營門口。
將早已經是身體疲憊的王莫是扔到了帳篷門口之後,領頭人是快步走了進去,是通報去了。
吳惟忠雖然很想跟進去,好聽一聽這個領頭人是準備說什麼。
可是,看著躺在地上又沒有人照看的王莫,吳惟忠卻是無法離開。
嘆了一口氣之後,吳惟忠是走到了王莫的身旁。
剛才還沒有人照看的王莫,卻是突然跳出來兩個人,是對著吳惟忠說道,「吳參將,還請你不要說什麼不合適的話,免得屬下難做。」
聽到這句話的吳惟忠,這個時候才是意識到,恐怕這個背後想要搞王莫的人,身份很不一般。
但是吳惟忠卻也沒有想要退縮的意思,是冷聲問道,「那些話是不太合適的呢?」
這樣的反問,卻是並沒有換得這兩個人的回答。
看到這裡的吳惟忠是冷笑一聲,繼續朝著王莫靠近,卻還是被這兩個人阻止了。
「怎麼?王千戶如果死了,是你們兩個負責是麼?」
面對著吳惟忠的威脅,這兩個人卻絲毫不為所動。
這讓吳惟忠心中更加擔憂,看來,這幕後主使真的是欲除王莫而後快啊。
「吳參將,提督大人有請。」
說話的,卻不是之前做這件事情的領頭人,而是李提督的弟弟,李如柏。
或許是因為之前受到了李如松的影響,李如柏對於吳惟忠所率的戚家軍也很是崇拜。
所以,在吳惟忠剛一走進帳篷,李如柏就已經是拉住了吳惟忠,叮囑了起來,「吳參將,等一會到了那裡之後,可千萬不要說話。」
雖然很明白李如柏是在提點自己。但是吳惟忠還是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吳參將你只要知道,王莫恐怕是保不住了。」
還沒有等李如柏是在說什麼,李如松的聲音已經是傳了過來,「是吳參將過來了麼?」
聽到這句話的李如柏,自然是不敢再多說什麼,領著吳惟忠就是走到了李提督的面前。
而王莫,也是被人拖了進來。
看著滿身是傷的王莫,李如松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應。甚至是沒有做任何的理會,反倒是看向了一旁的吳惟忠,是問道,「吳參將,你怎麼來了?」
吳惟忠自然清楚,領頭人既然已經是先行稟告了。那麼李如松早應該是知道自己的來意。
而吳惟忠同樣也很清楚,李如松這樣問,不過是提醒自己,他心中早已經是有了定論,而且是跟吳惟忠相反的。
可是這番好意,吳惟忠卻是不肯去領,依舊是有些固執的說道,「我乃是為王莫千戶求情而來。」
李如松無聲的嘆了一口氣之後,卻是冷了臉色,開口說道,「王莫本因擅自指揮致使我軍在平壤城內大敗。是戴罪之身。現在又擅自行動,致使我先鋒大營受損,士兵損失慘重。還有何可求情的?」
說罷,也不給王莫解釋和吳惟忠求情的時間,李如松已經是一抬頭,朝外喊道,「來人。」
很清楚王莫被拖出去後會怎麼樣的吳惟忠,是剛忙上前,開口說道,「大人,王千戶乃是可造之材,雖有敗績,卻也難能可貴,不如給王千戶一個機會如何?」
雖然吳惟忠說的很是陳懇,但是能夠接受別人建議的話,那麼李如松也不是李如鬆了。
所以,李如松不但是沒有同意。甚至對吳惟忠都是不予理睬。
「李提督。背後跟你說這些的人,是祖承訓副總兵麼?」
一直是趴在地上的王莫,此時卻是強撐著坐了起來。
而面對著王莫的詢問,李如松自然是沒有回答的必要。只是再次呼喚外面的衛兵,「還不進來?」
「我被殺對大人來說自然不要緊。但是受人愚弄,大人難道就甘心麼?」知道自己再無退路的王莫,此時,是孤注一擲的喊了起來。
不得不說,王莫這一個兵行險招是走對了。
原本王莫都已經是快要被脫出帳篷了,可還是等到了李如松的話,「停。」
鬆了一口氣的王莫,卻是被人再一次的拖到了李如松的面前來。
「你說我受到愚弄?」
看著面色嚴峻的李如松,王莫很清楚,只要自己有哪裡說錯了,下場絕對比剛才還要慘烈。
只是這個時候也沒有時間給王莫斟酌語句了。
「大人,這平壤的失敗,雖然是我指揮。但是該負責的,卻是另有其人。」
「你所說的另有其人,指的就是祖承訓副總兵吧?」
也不等王莫說完,李如松就已然是問道。
雖然很想點頭,但是看著李如松一臉的厭惡神色,王莫是福臨心智的是搖頭了。
看到王莫搖頭,李如松反倒是來了興趣。
「那是誰呢?」
「朝鮮國王李瞼。」
王莫這樣出乎意料的回答,還真的是讓李如松來了興趣,是問了起來,「具體說說。」
「朝鮮國王李瞼放任內部黨派鬥爭,卻不知強兵,方有此敗,此乃第一罪狀。」雖然是信口開河,但是平日裡面,下面的軍官們早有此等怨言,所以,倒也算是有些道理。
「既有第一,自然是又有第二咯?」
「拋家棄子,望風而逃,空有大軍卻不予抵抗,乃是第二罪狀。」
「就算你說的有些道理。但是平壤之敗,卻還是在你指揮之下。」或許是覺得王莫的腦子的確有些意思,剛才還滿臉肅殺的李如松,此時也不著急拖王莫出去了。
雖然這是一個好消息,但是王莫卻也不敢有半點放鬆。趕忙是辯解了起來,「大人,這一場撤退雖是我指揮,可是在我接手之前,軍心渙散,而且受到倭寇包圍,想要組織反擊,自然是絕無可能了啊。」
之後,王莫又很是簡略的將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
如若按照王莫所說,那麼的確是難以組織反擊的。
「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大人不信,盡可問當時參與此戰的士兵和軍官。若有半點謊言,我願受天打雷劈。」
看王莫說的真切,李如松倒是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面說什麼。
而是再問道,「那擅自出動,導致營房失火一事,又作何解釋?」
這一點,王莫卻也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看著王莫似乎是有些啞口無言,李如松自然是冷了臉色。
可還沒有等李如松是說出什麼來,一直是旁觀的吳惟忠卻是突然的開口活到,「大人,這可能是個誤會。」
這樣的回答,自然是引得了李如松的懷疑。
「吳參將,我雖然敬重你。但是如果你為了抱住他而隨意亂說的話,那麼,我連你也是要一併處置的。」
對於李如松的警告,吳惟忠卻是絲毫不為所動。甚至還重複了一遍,「大人,必然是您誤會了。」
看吳惟忠一臉的堅定,李如松才是問道,「先鋒大營此時已經是灰燼一片了。難不成,這也是我誤會了?」
「大人,我們是用先鋒大營的失火,騙出了躲藏在暗中的倭寇。」
對於吳惟忠這樣的說法,李如松顯得很不以為然。
但是出於對吳惟忠的尊重,李如松還是沒有再追問,只是轉過頭去問自己的弟弟,「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