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no"?--><!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XHTML 1.1//EN\" \"\"><html xmlns=\"\" xml:lang=\"zh-CN\">\n <title></title>\n <link href=\"Styles/main.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n\n\n\n <h2 class=\"chapterTitle\" id=\"heading_id_2\"><span class=\"chapterTitleNum\">第六章</span>
\n 風水戰:保護龍脈</h2>\n\n <h3 class=\"sectionTitle\" id=\"heading_id_3\"> 失誤操作引來滅頂之災</h3>\n\n
1939年9月,日本第十一軍在司令官岡村寧次的帶領下,發動了「湘贛會戰」,進攻長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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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飛機整日在頭頂上飛來飛去,祖爺和洪老虎一干人窩在山坳里不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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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祖爺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湖南一旦失守,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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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老虎手下的幾個土匪正在擺弄一個前幾日伏擊日本人時繳獲的綠色匣子,沒人見過這東西,都感到好奇,捅捅這兒,摸摸那兒,那東西時不時地發出一兩聲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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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壩頭張自沾聽到聲響,湊了過去,看了看,突然大聲說:「別動!這是軍用電台!會發出信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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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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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台!敵人會追蹤信號,找到我們!快把它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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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幾個土匪不懂,「看著像個留聲機,還想用它聽聽消息呢!砸了怪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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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壩頭見這群人豬腦子,也沒法和他們理論,逕自跑到祖爺屋裡,說:「祖爺,我們走吧,這群人會惹上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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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祖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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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伏擊日軍,繳獲了一個電台,這群人不知是什麼東西,整天擺弄,電台會發出信號的,萬一被日本人搜索到,我們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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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聽後點點頭,趕忙去找洪老虎說了此事。劉從雲在一旁一聽就急了:「媽的,前日我不是讓他們把那個東西砸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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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老虎一聽頗為震驚:「這東西這麼神奇?那趕快把它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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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老虎一聲令下,土匪們架起火堆,把電台扔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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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為時已晚,一支國民黨軍隊正在向這邊靠攏,軍統的特務竊聽到了這個信號,將此事報告給了戴笠。由於這幾個土匪是亂按,所以發出的信號也是亂碼,戴笠讓最厲害的情報人員解碼,還是沒能參透這電文里的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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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戰事頻發,戴笠截獲的稀奇古怪的電碼太多了,好多電文驚為天書,怎麼都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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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戴笠派了偵察兵到信號發出的地方偵察,偵察兵回來報告:是一夥山中土匪,大約上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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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當即判斷,這是和鬼子一夥的,隨即下了剿殺令。他想:鬼子我打不過,對付你們這群土匪我還是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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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長沙會戰激烈進行的時候,一個千人的混編團悄悄開進了深山。經過兩天的觀察和排兵布陣,第三天拂曉,對洪老虎的山頭發動了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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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洪老虎毫無防備,突然到來的軍隊讓他大吃一驚。蔣介石從美國得到的軍事裝備在土匪面前發揮了威力,重機槍、火炮一併發射,負責外圍防線的土匪被打得暈頭轉向,很快第一道防線就被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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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老虎急得焦頭爛額:「這他媽是誰啊,上來就打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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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土匪來報:「是國民黨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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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老虎一聽,好像明白了:「肯定是前幾年我伏擊過他們的運輸隊,現在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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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老虎手下的四大金剛一聽,叫囂道:「那就來個魚死網破吧!」說著拿了武器衝出去,各自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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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有一件事洪老虎不解:他們是怎麼找到我們的?難道真是那部破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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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軍隊的攻擊越發猛烈,似乎對地形了如指掌,洪老虎的三道防線都被攻破了。四大金剛之首「百步穿楊」王繼坤被國民黨的狙擊手射穿了腦袋,「雙刀女俠」朱瑾也負了傷,在正規軍面前,土匪隊伍的不專業暴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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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師劉從雲急得直冒汗,最後對洪老虎說:「司令,撤吧,留得青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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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說完,洪老虎就急了:「撤?往哪撤?我洪老虎自1930年落草為寇,殺地主、擒惡霸、伏擊國民黨、抵抗小日本,周圍地界的幾個頭頭都被我打得服服帖帖,我往哪兒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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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這次不一樣,對方是有備而來。」劉從雲焦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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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在一旁也緊皺眉頭:怎麼回事,國民黨正在長沙抵抗日軍,怎麼還抽兵來這裡剿匪?無論怎樣,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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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祖爺說,「不如先打出白旗,佯裝投降,待我喊話,問問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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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老虎看了看祖爺:「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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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走出山洞,命令四周土匪都打出白旗,停止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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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臥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大喊:「長官——我們是義匪,從不欺壓百姓,也不給政府添亂,前幾天我們還伏擊了日本人的軍隊,中國人不打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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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一聽,停止了進攻:「繳槍不殺!統統舉起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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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給條生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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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聽不懂人話啊!讓你繳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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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一聽,這是誘敵之計,繳了槍肯定挨槍子。左思右想,突然大喊:「長官,我和你們戴將軍是舊交,麻煩長官遞個話,就說江淮的『鐵版先生』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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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一聽,馬上通過電台向戴笠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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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此刻正為找不到祖爺心急如焚呢,武漢會戰前戴笠曾要求祖爺和他一起回四川,祖爺沒有應允,後來祖爺在武漢做局火燒日本巫師,戴笠猜到此局是祖爺所做。後來祖爺一行沒有了消息,戴笠認為祖爺凶多吉少,心想:「鐵版先生」也算是曠世奇才,我還想早晚都要說服他加入軍統成為我的私人顧問呢,如今他卻生死不明,老天不助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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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戴笠專門派出一支特務分隊,四下搜尋祖爺的下落。他根本沒想到,祖爺躲進了土匪的山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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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籌莫展的戴笠看到前方急電,心下大喜,馬上回覆:繼續進攻,留下「鐵版先生」,其餘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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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匪團長接到密電後,開始喊話:「戴將軍有令,請『鐵版先生』過來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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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兄弟圍了過來:「祖爺,不可,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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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洪老虎,說:「放心,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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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小心。」洪老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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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起身,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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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入對方控制的地盤,就聽得槍炮聲頓起,這次火力更猛了,幾百發炮彈向洪老虎的據點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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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何故?」祖爺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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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在此稍息片刻,待剿匪成功後,再與先生閒聊。」團長說,「給我打!狠狠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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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立馬明白了:戴笠夠狠啊!旋即,轉身要走,幾個士兵擁了過來:「先生還是老實在這兒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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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土匪叫聲喊聲亂作一團,一刻鐘後,國民黨軍隊發動總攻。洪老虎被亂槍打死,劉從雲與「黑面煞星」帶著一隊人殺出重圍,不知跑向何方。其餘人都放下槍,把手放頭上陸陸續續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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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快步跑了過去,幾個壩頭正舉著手走了過來,「祖爺,祖爺!」見到祖爺後,一起向祖爺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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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士兵剛要攔截,祖爺瞪了他們一眼:「這都是我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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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都沒事吧?」祖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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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壩頭笑著說:「沒事,沒事,本來也不關我們的事,洪老虎讓我們上,兄弟們就拿起槍躲在後面裝裝樣子,誰往前沖啊,人家是剿匪,又不是剿『江相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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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好像想起了什麼,慌忙跑向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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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裡,國民黨士兵正在檢查土匪屍體,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了負傷的「雙刀女俠」朱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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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快來看,快來看!有個女土匪!」一個士兵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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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幾個人都圍了過來:「挺漂亮啊,奶盤子夠大。」說著開始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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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朱瑾的腿在淌血,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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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呵,脾氣還挺大!壓寨夫人啊!哈哈哈哈。小爺我今天就拿你開葷。」說著一個士兵就要解褲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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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祖爺大喝一聲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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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士兵看了看祖爺,不屑一顧:「沒你事,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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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們就干吧。」祖爺一樂,「待我回去稟告戴局長,把你們軍法處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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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士兵一聽這話,耳朵都耷拉下來了,「操!狗拿耗子!」罵了幾句,提起褲子,怏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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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瑾看了看祖爺,虛弱地說:「先生快走吧,別管我了,我就死在這山洞裡。」說罷,眼淚滾動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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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何出此言,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與那軍統戴笠有一面之緣,待我通稟,他們也許會放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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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瑾搖搖頭:「先生要是真為我好,就給我一槍,我也就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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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看了看她,轉身走到洞口,對著外邊大喊:「來一副擔架!軍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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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剿匪團長望了望祖爺,說:「軍醫不救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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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低頭沉思片刻,大聲說:「她不是土匪,她是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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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團長一愣,「木子蓮」的兄弟們也一愣,朱瑾更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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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長樂呵呵地走過來,詭譎地說:「先生還好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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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還是不救?」祖爺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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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那團長眯著眼睛,然後拍了拍祖爺肩膀,「有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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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一行隨大部隊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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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色大亮,幽靜的山坳里幾隻飛鳥拍著翅膀悄然飛過,硝煙散盡的山谷里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n\n <h3 class=\"sectionTitle\" id=\"heading_id_4\"> 軍統頭子戴笠破譯日本風水情報</h3>\n\n
「先生怎麼跟土匪攪在一起了?」國民黨官邸,戴笠不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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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武漢失守,我和徒弟們都跑了出來,路過一處山坳,遭到土匪伏擊,後來不打不相識。對方是義匪,不殺平頭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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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戴笠一笑,「土匪始終是土匪。武漢會戰前,我讓先生先行去重慶,先生不答應,我也沒辦法。後來武漢失守,我再也沒有先生下落,沒想到竟如此巧合地再次相遇,緣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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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祖爺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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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山中剿匪,繳獲銀錠十二麻袋,意外收穫。委員長甚是高興。」戴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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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將軍吉人自有天相。」祖爺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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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那『雙刀女俠』並不是先生的內人,先生緣何這般庇護?難道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戴笠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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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將軍取笑了。朱瑾當時身負重傷,那一刻她不是『雙刀女俠』,也不是土匪,就是一個受傷的女子,我怕士兵傷了她性命,不得已出此下策,將軍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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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骨柔腸,仗義!我戴笠就是靠『義』字起家,想當年在上海,藍衣社剛剛成立,上海三大幫派都給戴某幾分薄面,靠什麼?義氣!不過……我看朱瑾確有幾分風韻,先生不妨假戲真做了吧,否則的話,我殺又殺不得,放又放不得,豈不是難為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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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沒想到被戴笠將了一軍。當時情況危急,為了保護朱瑾不得已編謊,如今這事卻難辦了,國民黨剿匪耗費人力物力好不容易捕獲了四大金剛之一,如果不聲不響地放了,對上對下都沒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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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一夜沒睡,翻來覆去想這件事,隨後去了朱瑾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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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先生救命之恩。」朱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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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言重了。只是……只是……這個戲還得演下去……否則夫人難以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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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瑾無奈地笑了笑:「司令已死,我心也死了。先生不必替我憂慮,要殺要剮,我認了。只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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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朱瑾掉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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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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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瑾摸了摸肚子:「我已有了司令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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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一聽,百感交集,良久才說:「所以……夫人更要全身而退。白天我和戴笠交談,他要撮合你我成婚,這樣夫人才能安全,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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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瑾看了看祖爺,又摸了摸肚子:「這樣委屈先生了……」說罷眼淚又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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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沒說話,眼望夜空,駐足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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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結婚了,娶的是土匪頭子的遺孀,壩頭們都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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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黃花大閨女有的是啊!這……江湖上傳出去,恐有損祖爺聲譽啊!」二壩頭撓著腦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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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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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裡,三壩頭對大家說:「我一直以為祖爺底下那玩意有問題,所以不結婚,今日一見,我還真錯了。祖爺真有定力,熬了這麼多年,行了,這次舒服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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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壩頭晃晃腦袋:「我是不是也該找個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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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壩頭咧著嘴大笑:「你倆吵吵個毛啊!祖爺的品位豈是你們能參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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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壩頭靜靜地聽著,他又想起了黃法蓉,心中針刺一般疼痛,甩了甩袖子,自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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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壩頭跟了出來:「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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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壩頭仰起頭,遙望天際的星塵:「唉……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天階夜色涼如水,坐看牽牛織女星。」吟罷,熱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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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小六子拍了拍張自沾的肩膀,又從懷中摸出一包「孔雀」香菸,「來一支吧,這還是我跟九爺時,上海的煙商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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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自沾從來不抽菸,但那一刻他接了過來。小六子為他點燃,他努力吸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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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六弟,在聊什麼?」五壩頭張崎嶺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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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這看不透的人生,參不透的風月,了不斷的真情……」四壩頭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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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了?」五壩頭蒙蒙地問小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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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四壩頭又是一聲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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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玩吧,我睡覺去了。」五壩頭蒙蒙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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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加入『江相派』錯了……」四壩頭突然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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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小六子警覺地看了看四周,「四哥,這話可不能隨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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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在替天行道嗎?這個世界上還有『道』嗎?我一直在想人生的真諦是什麼?功名利祿?酒色錢財?人生再風光也免不了一死,錢財名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洪老虎幾日前還威風無限,須臾間做了槍下鬼,錢財歸了國民黨,女人再嫁他人,他若地下有靈,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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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你太悲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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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大丈夫在世,要不枉此生,何為不枉呢?一將功成萬骨枯,一個人的揚名立萬總是伴隨著無數人的死亡。有時真羨慕『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的田園野居,遠離廝殺,沒有陰謀,守著一家老小,看日月盈昃,聽夏雨冬雪,然後垂垂老去,真是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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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我給你打拳吧,看我這套『宗鶴拳』,轉移一下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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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小六子忽地躍起,一套「宗鶴拳」打得嗚嗚作響。打完後一回頭,四壩頭不見了:「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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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著打吧,我要睡了。」四壩頭遠遠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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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私事辦完了,我們談點公事吧。」戴笠拿出一沓電文,「這是最近截獲的一些日軍電碼,裡面涉及到好多地名,還有風水術語。局裡少有懂風水者,先生幫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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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一愣,怪不得戴笠非要做媒讓自己結婚呢,想給我戴個枷鎖把我困在這兒為他效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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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看著一張張的解碼,斷斷續續,毫無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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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又說:「我又找了國統區的幾個大師,明日起,先生和他們一起幫著軍統局破譯這些電文,我總覺得鬼子要搞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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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點點頭說:「中華龍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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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戴笠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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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龍脈圖,將軍聽我細講……」祖爺將日本人的趕屍隊秘密,連同自己和劉從雲、洪老虎的分析結論詳細地告訴了戴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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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聽完,渾身為之一震,說:「這麼說,鬼子的進攻除了戰略上的需要,也考慮風水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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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這樣!炮轟老君廟、捆綁牛頭山,都是風水戰!」祖爺堅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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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戴笠點點頭,「有道理。兩個戰場啊,一個是硝煙瀰漫的槍炮戰,一個是悄無聲息的風水戰。夠狠,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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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能不能用一句話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訴我什麼是『龍脈』?」戴笠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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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思忖片刻,說:「龍脈,就是山的脈絡,土是龍的肉,石是龍的骨,草木是龍的毛髮,山脈有來有去,謂之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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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沒有山的平原怎麼論?」戴笠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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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以地勢和建築物來論,看地表的走勢,任何地方的地面都不是完全平整的,總有凸起和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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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最好的龍脈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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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人心好了,處處是好龍脈,好人處險地能逢凶化吉,壞人處旺地卻處處碰壁!」祖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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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也信教?」聽到這兒,戴笠反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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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教?」祖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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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剛才由風水談及人心,頗有佛家韻味,故而有此一問。」戴笠解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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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只是偶爾有所涉獵,不曾皈依,更不曾剃度。」祖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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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拜託先生,還望能夠破譯日本人的龍脈密碼,能救中國百姓,就是大慈悲!」戴笠說著深鞠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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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心道:人都有兩面性,再好的人也有缺點,再壞的人也有好的一面,軍統頭子戴笠無論是為了自己升官發財,還是中華民族的利益,此刻都不重要了,一同挫敗日本人的陰謀,才是全體中國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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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自古以來流傳三條龍脈之說,北龍從陰山、賀蘭山入山西,起太原,渡海而止;中龍由岷山入關中,至秦山入海;南龍由雲貴、湖南至福建、浙江入海。但將軍知道古書記載這三條龍脈的發祥地都是哪裡嗎?」祖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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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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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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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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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山是萬山之祖,龍脈之源!山高萬尺,上有王母瑤池,下有不起鴻毛之水,自古便有『黃帝之都,百獸之門』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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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兒,戴笠突然打斷了祖爺:「先生,你快看看電文,其中數次提到『崑崙』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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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俯身仔細觀察,斷斷續續的電碼中,果真多次出現『崑崙』二字,祖爺驚道:「日本要占崑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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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應該不會,海拔幾千米,山高路遠,白雪皚皚,又荒無人煙,鬼子不會蠢到為了風水而不顧常規。」戴笠作為軍統之首還是很冷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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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再仔細思考。」祖爺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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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數日,祖爺和另外幾個風水大師一同研究解碼,其間查閱了戴笠搜集來的上百本風水古籍,依然毫無頭緒。
\n\n <h3 class=\"sectionTitle\" id=\"heading_id_5\"> 龍脈死穴——崑崙關</h3>\n\n
夜裡,祖爺沏上一壺茶,靜靜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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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龍去脈,有來就有去,有去就有來。數次出現「崑崙」字眼又不占領崑崙,那必然是……必然是指另一個崑崙,可中華大地就一個崑崙山啊,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崑崙?嗯,換個思路……日軍侵華以來……戰線拉得過長,國軍退縮到重慶,仍未失守的地區除了重慶,還有廣西……崑崙山東側,難道是指廣西的「崑崙關」?古人有言:路出崑崙關,林中不見天,巢卑幽鳥護,樹老怪藤纏,一關通鳥道,天下第一險!風水書上也提到:崑崙關扼龍腹,風火地燥無迴轉,如鬼劫龍,自古有風水死穴一說。難道日本人要進軍廣西崑侖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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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祖爺馬上宣見五壩頭張崎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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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崎嶺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祖爺召見,趕忙披上衣服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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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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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從古傳至今的中華龍脈圖你了解多少?」祖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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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種說法,一種是中華共有十二條龍脈,由三條主脈貫穿,各自分流四個小龍脈,共計一十二條!另一種說法是中華只有一條大龍脈,所有大大小小的山峰丘陵河流都是這條龍脈的組成部分。」張崎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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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祖爺點點頭,「如果按照第二種說法,廣西處在龍脈的什麼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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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崎嶺沉思了一下:「聽祖父說過,中華龍脈,龍頭在平津地區,兩顆龍眼,一顆在北平,一顆在保定,龍爪在福建,龍鬚在東北,龍尾在新疆,而廣西,正好是盤龍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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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了!」祖爺大聲說,「所以自古有『崑崙關扼龍腹』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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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祖爺忽地站起來,起身徑直奔向戴笠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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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關?」戴笠聽後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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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祖爺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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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沙會戰打得難解難分,他們還敢深入廣西?」戴笠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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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防。」祖爺說。
\n\n
戴笠一陣遲疑,心下打鼓:這個事要不要向委員長匯報?軍中無戲言,情報要準確無誤才可上報,這算命大師根據風水推出的結論是否可靠?一旦委員長真信了,到時候抽出優勢兵力鎮守廣西,那長沙會戰是不是要失利?自己可別成了國之罪人!本想表功,卻弄巧成拙,那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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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看出了戴笠的心思,緩緩地說:「將軍可這樣向委員長提建議,就說是國中風水師給出的結論,您自己很難判斷真假,但又覺得不得不防,請委員長定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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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點點頭:「嗯,我去向委員長匯報。」
\n\n
「校長!據學生截獲的日本電文,鬼子下一步可能要進軍廣西……」戴笠低著頭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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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沒說話,喝了一口咖啡,然後慢慢站起來,從桌上拿起一張電文:「雨農(戴笠字),你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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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接過一看,是羅斯福發來的美英兩國情報機關得到的情報:日本艦隊東京灣集結,有繞道海上,進攻廣西的可能。
\n\n
戴笠心下大驚:這也太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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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湖南他們還沒有完全拿下,如果遠赴西南,不符合常規戰術……」戴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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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農,兵不厭詐。如果我是日本人,我也會拼死拿下南寧!」蔣介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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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校長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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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會戰後,日寇元氣大傷,如今湖南戰事膠著,日本人快速滅亡中國的計劃已經破產,東南沿海城市他們已經占領了,所有的港口碼頭都被他們切斷了,廣西是我們獲得外來物資援助的唯一通道!僅今年9月份,就有美英及愛國華僑提供的一萬多噸物資從這條線上運送入境,這是我們的『抗日生命線』,丟了廣西,我們就真成了瓮中之鱉!」蔣介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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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聽得心驚膽戰,龍脈之說和實際戰略需求不謀而合,這是巧合,還是冥冥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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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近日軍統破譯日方電文,多次出現『崑崙』字樣,國中風水大師得出結論,說廣西的崑崙關是龍脈死穴,崑崙關絕對不能丟,丟了就……」戴笠終於說出了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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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蔣介石一笑,「崑崙關是南疆屏障,自古是兵家必爭之地,唐代黃少卿反唐以此為據點,宋代儂智高反宋也是據守此關,明代『八寨』反明也是固守此關。這個地方地勢險要,自古就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說,雨農啊,就是不看風水,也應該對此有所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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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校長教訓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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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回到自己的住處,深感祖爺等人的厲害,遂設宴款待祖爺,也叫上了祖爺的「妻子」朱瑾,此時朱瑾的肚子已微微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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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看後還以為是祖爺的種,心道:這算命先生厲害啊,原來早就播種了啊。英雄難過美人關,古今都一個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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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中國大地有這麼多『會道門』,你們『鐵卜子道門』自成一家,以陰陽之法行走江湖,排憂解難,實在是百姓大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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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過獎了。如今敵人密電已破,在下想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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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打算去哪裡?兵荒馬亂的,還是這裡比較安全。」戴笠著急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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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先生,四海為家,我們這群人走南闖北跑習慣了,如果長久待在一個地方,會不自在的。況且我手下幾十個徒弟,整日白吃白喝,於心不忍。我準備先行一步去廣西,廣西會戰要開始了,我在那裡等將軍。」祖爺怕戴笠懷疑自己去共產黨那邊,故而想好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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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聽到這兒,眼珠子滴溜溜地亂轉。他早就有招安祖爺的想法,但又知道祖爺不是甘居人下之人,進而又怕逼得太急,反而讓祖爺生疏遠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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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戴笠一笑:「呵呵,先生啊,您和我想到一處去了!我正要勞煩先生去一趟廣西,親自看看崑崙關的周圍地勢,從風水學的角度給國軍排兵布陣提提意見。崑崙關絕對不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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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就聯繫白崇禧將軍,你到了廣西自會有人接待。」戴笠邊說邊端起酒杯,「先生,廣西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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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舉起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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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戴笠的精心安排下,三輛重卡載著祖爺和幾十號兄弟駛向廣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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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知道自己來廣西的真正目的——江飛燕。戰爭要打響了,「越海棠」不能滅絕。祖爺萬萬沒想到,這次來廣西找江飛燕,卻遇到一個天大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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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朱瑾對祖爺說:「先生,如今已經脫離險境,我也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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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看了看她的身子說:「夫人,如今的狀況已非昔日可比,夫人不再是占山為王的『雙刀女俠』,而是一個即將分娩的母親。窮鄉僻壤、荒山野嶺,夫人還是安心把孩子生下來再行長遠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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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瑾低下頭,想起洪老虎,眼淚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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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卡車裡,三壩頭一路上嘿嘿直笑,有時想忍住,忽而又忍不住噗地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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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啊?」二壩頭不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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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熱鬧看了……」三壩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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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鬼子攻廣西,要死人了,還熱鬧?」二壩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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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打仗的事,我是說祖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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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怎麼了?」眾壩頭都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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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娘暗戀祖爺這麼多年,祖爺卻娶了妻,還是土匪的遺孀,你說這……事大了,撐不下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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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聽:「是啊,這次祖爺可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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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燕娘和朱瑾誰更好看?」三壩頭眨著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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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壩頭大聲說:「還用說嗎?當然是燕娘了!1932年我陪祖爺去南粵時,第一次看到燕娘,腦袋就嗡的一下,心裡撲騰一下,底下撲棱一下,太美了,而且燕娘身上有香味兒,走過去,讓人……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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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醉!」三壩頭替二壩頭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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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陶醉。」二壩頭沒文化,總想用詞卻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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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差矣!」五壩頭湊了過來,「依我看,各有千秋。燕娘是南方人,身材不如朱瑾高,而且朱瑾久居山中,肌膚護理不好,如果讓朱瑾在城裡待上一段時間,把燕娘那些臉上擦的、身上抹的,都給朱瑾,不出一個月,我保管朱瑾出落成一個大美人,你看那身姿,凹凸有致,眉眼輪廓分明,一笑還有兩個酒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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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壩頭聽到這兒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歪了歪腦袋說:「酒窩,對!是有兩個酒窩!下輩子她肯定還找洪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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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眾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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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壩頭一晃腦袋:「你們知道酒窩怎麼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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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搖搖頭,等待他解釋。三壩頭微微點點頭,一副高深莫測的牛逼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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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壩頭等不及了:「你倒是快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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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壩頭趕忙說:「人死後,要過奈何橋,要喝孟婆湯,喝了孟婆湯就把一輩子的事都忘了,所以來世投胎做人記不得前世的事。但有些情種死後念念不忘自己的情人,死活不喝孟婆湯,對這類人孟婆就會在他們臉上做個記號,歷經千難萬險受盡折磨方能轉世做人。這些人一出生臉上就帶著酒窩,他們對前世的事或多或少都有記憶,一直找到自己等待的那個人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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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二壩頭大笑,「三兒,你別的本事沒長,扯淡的功夫越來越強!照你們這麼說,朱瑾前世應該有兩個情人,一個是洪老虎,一個是祖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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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意思嗎?背後妄議大師爸!」四壩頭冷冷地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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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壩頭看了四壩頭一眼:「四弟,別老想著弟妹了,到了廣西二哥再給你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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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壩頭瞥了他一眼,轉過頭,不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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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壩頭瞬間尷尬了,為了給自己找個台階下,他拍了拍一直默不作聲望著車後滾滾風塵的大壩頭:「大哥看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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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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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有什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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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比聽你們閒扯淡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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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愣,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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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久沒逛窯子了。」二壩頭一聲慨嘆,「祖爺也娶妻了,我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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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西有窯子嗎?」三壩頭瞪著眼珠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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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哪裡都有,壘上茅坑就有拉屎的。信不信?」二壩頭堅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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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窯子!逛窯子!就他媽知道逛窯子!小心鬼子的炸彈掉下來,讓你光著屁股上天!我到了廣西,先買上十斤燻肉,再買一大壺酒,吃!喝!」大壩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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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二壩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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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再去逛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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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眾壩頭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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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顛簸後,祖爺一行到達廣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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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腳之後,祖爺根據先前江飛燕書信中的地址去找「越海棠」堂口。好久不聯繫,祖爺擔心她們已經換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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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西民居以寨子為主,老百姓住的地方分上下兩層,俗稱「干欄」,樓上住人,樓下養牲畜或堆放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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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帶著小六子來到一處民居前,輕叩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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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丫鬟走了出來,萬分驚訝:「祖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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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飛一樣地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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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祖爺弄得一愣,六壩頭也一愣:「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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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丫鬟又走了出來,看了看祖爺和六壩頭說:「燕娘有令,今日不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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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六壩頭來氣了,「小妹,看清楚點,誰是客啊?這是大師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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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娘說了,今日誰也不見。」小姑娘不理會六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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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六壩頭鼻子都氣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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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也在琢磨:究竟怎麼回事?這不符合江飛燕的作風啊,難道是她已經知道我「結婚」之事?沒這麼快吧?如果是這樣,我更應該進去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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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姑娘好無禮,我找燕姐有要事相告,快去通稟!」祖爺故作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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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砰的一聲,門又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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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連吃兩次閉門羹,心中有些起火,身為堂堂大師爸,被小腳拒之門外,尤其是又有小六子在場,太失大師爸威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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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壩頭看了看那圍牆,飛身就要往上躥,被祖爺一把拉住:「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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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六壩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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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祖爺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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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壩頭看了看,無奈地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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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祖爺月下獨酌,心想江飛燕這是幹什麼,無論怎麼生氣,好歹也要讓我進去解釋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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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忖間,有叩門聲,一會兒小六子領著一個女阿寶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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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燕娘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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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找到這兒的?」祖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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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來的。燕娘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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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祖爺披上一件外衣,對小六子說,「走吧,這次不會吃閉門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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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娘說了,只許祖爺一個人去。」女阿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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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祖爺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看了看小六子,又看了看那女阿寶,「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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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拐兩拐,祖爺來到了江飛燕的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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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飛燕親自出門迎接:「祖爺,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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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好。」祖爺不知江飛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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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落座後,都不說話,似乎都有心事。祖爺想了想:唉,還是我先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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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姐,我結婚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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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祖爺還沒說完,江飛燕就驚了,「祖爺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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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燕姐不知道這事啊?」祖爺也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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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知道了。」江飛燕失落地說,「祖爺不是說我們的身份不適合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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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姐,是這麼回事……」祖爺一五一十地將實情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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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飛燕聽完,臉上綻出笑容,隨即又消失了。弄得祖爺莫名其妙,今天這是怎麼了,如此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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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姐既然不知道這個事,那白天為何不讓我進門?」祖爺覺得這事很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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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飛燕看了一眼祖爺,又將眼光移開,抬頭看了看屋頂,又將目光移到祖爺身上,撇撇嘴,一副牙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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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姐?」祖爺急切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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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飛燕深吸一口氣:「祖爺,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冷靜,冷靜!好嗎?」
\n\n <h3 class=\"sectionTitle\" id=\"heading_id_6\"> 黃法蓉在南洋開算命館</h3>\n\n
祖爺徹底被弄暈了,聽這話好像要天塌地陷似的:「燕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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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飛燕又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閣樓喊了一嗓子:「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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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循聲而望,閣樓里走出一個人,微弱的燈光下,那身影越來越熟悉。是她?是她!祖爺一陣心痛,眼睛止不住濕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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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走了過來,慢慢跪倒在祖爺跟前,輕輕地喊了一句:「祖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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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了,祖爺再也沒聽過這個聲音;四年了,祖爺再也沒看過這個身影;無數次,祖爺想到她、惦念她,本以為這輩子不可能再見了,現在,她卻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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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那人又哭著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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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蓉。」祖爺已淚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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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對黃法蓉早已恨不起來,有的只是愧疚,他也不知愧疚什麼,愧疚這罪惡的「江相派」將善人變惡,還是愧疚這風月錯亂的是是非非讓人咫尺天涯?祖爺說不出,祖爺不知道。那一刻,祖爺的心亂了,多年的往事一起湧上心頭,南粵提親、裝瘋做局大破小鬼將、千杯不醉的酒場捉內鬼、酒醉後的梔子花前痛哭、舟山群島上的死裡逃生……往昔的一幕幕和這個姑娘一起交織在祖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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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站起來,親手扶起黃法蓉,仔細端詳這個四年未見的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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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法蓉眼淚汪汪地望著祖爺,慢慢地靠在祖爺的懷裡。祖爺沒有躲,而是緊緊地抱著黃法蓉,就像遊子回鄉,父母緊緊抱著自己的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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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黃法蓉盡情哭泣,一旁的江飛燕也潸然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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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你瘦了。」黃法蓉摸著祖爺的後背說。這麼多年,黃法蓉對祖爺的惦念絲毫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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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江飛燕擦了擦眼淚道:「都別哭了。丫頭,你跟祖爺匯報一下這些年的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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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法蓉也擦了擦眼淚,親自為祖爺倒了一杯水,而後如泣如訴地回憶起來。
\n\n
黃法蓉到了南洋後,本以為水土不服,卻沒想那邊都是華人,都是歷朝歷代移民過去的,大家見面後都說中國話,黃法蓉感覺生活也不是那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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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南洋謀生的中國人,骨子裡流淌的依舊是炎黃血液,有中國人的地方就有中國文化,有中國文化就有陰陽八卦,就有算命抽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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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法蓉的學識在那裡發揮作用了。算命行里,「准」是硬道理,黃法蓉充分運用自己的「英耀」天分,連千帶打,每一卦都算得很精準。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黃法蓉的算命館風生水起。
\n\n
後來有個做紫砂生意的老闆因為黃法蓉給調了風水誤打誤撞而買賣大興,便對這個俊美的「神婆」產生了愛慕之心,不停地托人說媒,黃法蓉都不應。後來老闆親自上門求婚,黃法蓉才知道這個生意人老家也是山東的,兩人說著說著就談到了思鄉之苦,談到了老家的紅高粱、白地瓜、土灶台,越談越親切,兩個背井離鄉之人在異國他鄉找到了共同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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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法蓉自知「江相派」是永遠回不去了,後來她也慢慢想明白了自己的乾娘似乎也很喜歡祖爺,這是三個人的孽緣,她不能再從中作梗,而且她更沒臉再見張自沾。就這樣,黃法蓉在漸行漸淡的離愁中動搖了,終有一日,那年輕的老闆再次求婚時,黃法蓉心一橫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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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黃法蓉洗底了過去,沒人知道她曾是「江相派」的阿寶,沒人知道她曾經的痴情與毒辣,沒人知道她是再嫁之人,她走上了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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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那老闆的生意越做越大。抗戰伊始,全球華人捐錢捐物捐飛機,黃法蓉夫婦也捐了一大筆錢,至此,黃法蓉已經成了腰纏萬貫的愛國華僑。1938年蔣介石接見東南亞愛國華僑團時,黃法蓉還跟隨行的宋美齡握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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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時,她不再是「黃法蓉」,而是給自己起了個新名字——「黃了了」。了了,了欲了之,了猶未了,她想了卻什麼,她能了結什麼,她不知道,總之她想割斷過去的一切。自此,無論生意場上的夥伴,還是國民黨幕僚,都尊稱她「了了女士」。
\n\n
而黃法蓉的丈夫胡萬雄,也成了南洋華商聯合會的副主席,積極呼籲全球華人共同抗日。日本全面侵華後,為實現全面切斷中國外援的陰謀,開始策劃占領南洋的作戰計劃。美英情報機關獲得情報後,通知了蔣介石,蔣介石安排軍統二號人物毛人鳳通知南洋愛國華僑暫避風頭,以免被日本人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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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萬雄等華商領導人接到密令後,倉皇逃往美國,黃法蓉也跟著去了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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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廣袤安寧的美利堅領土,黃法蓉震驚了:同一片藍天下,地球那端正戰火紛飛、百姓流離,而這裡卻鳥語花香、藍天白雲,整潔的柏油馬路、安靜的咖啡屋、輝煌肅穆的教堂,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整個社會有條不紊地運轉著。那一刻,黃法蓉流淚了,她想到了貧瘠的山東老家,想到了十幾年沒見的父母,想到了乾娘江飛燕,更想到了依然在奔波拼命的祖爺,想到了前夫張自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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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我的家鄉!這不是我的土地!這不是我的生活!我的父老鄉親還在日本人的鐵蹄下呻吟!「我要回去!我要回去!」黃法蓉突然失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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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了!了了!你怎麼了?」胡萬雄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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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去。」黃法蓉回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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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回去太危險了!」胡萬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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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黃法蓉一下撲到胡萬雄懷裡,哭著說,「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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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戰爭結束,我們馬上回去!」胡萬雄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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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戰爭結束,家人還在嗎?」黃法蓉反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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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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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陪你一同回去!」胡萬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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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夫君已經在日軍的暗殺名單上了,回去太容易暴露。我一人回去相對安全些。」黃法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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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現在太危險了,國內多處都淪陷了,到處都在打仗,你一個人回去,萬一被日本人抓了……」胡萬雄擔憂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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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只需給我弄一張德國僑民證即可。」黃法蓉極度聰明,二戰期間,日本、德國、義大利三國結盟成為邪惡軸心,日本人不殺德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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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萬雄想了想,點點頭:「夫人要照顧好自己,省親後速歸!我等夫人!」
\n\n
一個月後,黃法蓉途經香港回到南粵,到了那裡發現堂口已經不見了,萬般無奈之下又折回南洋和當初逃難時接待自己的線人接頭。那線人拿出一封書信說:「這是燕娘寫給你的,你走後,沒有了音訊,我也沒法聯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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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法蓉看了信之後,才知道「越海棠」已經遷到廣西,便趕緊趕往廣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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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天下午,江飛燕正在效仿喬五妹給當地作法祈雨。收功後回到堂口不多時,一個小腳跑了進來:「大師爸,鬼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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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蓉?」江飛燕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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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黃法蓉已經走了進來,「乾娘!」兩人緊緊相抱,痛哭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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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第二天,祖爺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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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叩門,「越海棠」的小腳一看是祖爺,嚇了一跳,趕緊進去通稟。江飛燕一聽也出了一身冷汗,讓黃法蓉先躲一躲,黃法蓉執意不躲,哭著說:「我見他一面,死也要見!」
\n\n
江飛燕一看黃法蓉鐵了心了,便讓小腳先把祖爺打發走,又仔細思考了一番,晚上才讓小腳再去把祖爺請來,並吩咐小腳:只讓祖爺一個人來。她怕萬一走漏了風聲,讓四壩頭張自沾知道了這事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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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黃法蓉的講述,祖爺萬分惆悵,想說話,又不知說些什麼。夜色正濃,月亮悄悄地划過樹梢,油燈發著昏黃的燈光,三個人默不作聲,靜靜地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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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良久,黃法蓉說話了,「讓我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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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搖搖頭:「你已經洗底了,這是你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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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黃法蓉還想說。
\n\n
「你不但不要回『江相派』,甚至連抽籤算命的事也不要做了,這麼多年,這麼多事,還不明白嗎?走正途、做正事,才是人之根本,睡覺也踏實。鉤心斗角、做局下套、九死一生掙來的錢,花著也不踏實。人算不如天算,是你的終究是你的,不是你的早晚要吐出來,因果相報,如影隨形。你和那位華僑結婚了,就好好地相夫教子吧,算命先生沒一個有好報的,算準了是泄露天機,算不準是誤人子弟,怎麼做都是錯,何苦呢?」祖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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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法蓉使勁點了點頭,而後茫然地問:「這麼說,天下所有的算命先生都走錯了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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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點點頭:「無論真算命先生還是假算命先生,目的都一樣,都是為了錢,都是貪念在作怪,真和假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不要再相信那為人趨吉避凶的鬼話了,算命先生巧言令色、侃侃而談時,腦子裡想的都是客人口袋裡的錢,只不過表演的功夫有高有低,隱藏得好、面對金錢暫時不動聲色的,就是大師;隱藏得差、見了錢就眼冒金光的,就是騙子。但一旦扒下大師的畫皮,你就會發現,他比騙子更貪、更詐!用佛家理論講,算命先生死後都是要下地獄的!」祖爺想起了當初彭真人講的那段話。
\n\n
黃法蓉和江飛燕被祖爺這番話驚呆了,但仔細去想,果真是這麼回事。後來,黃法蓉回到美國,1978年皈依佛門,在美國的佛教聖地「萬佛城」見到了來自中國東北的高僧宣化上人,宣化上人也說了類似的話:「搞算命的人,來世會墮入畜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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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祖爺何時抽身?乾娘呢?」黃法蓉看了看祖爺和江飛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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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望了望江飛燕,而後茫然地看著窗外。那黑暗中起伏連綿的山脊正如祖爺此刻起伏不定的心,他不知作何回答。「唉……」祖爺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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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乾娘、祖爺和我一起走吧,到了那邊我就說你們是我的……我的……我的姨娘和姨父……」說完,黃法蓉眼淚又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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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飛燕真的動心了,她累了,也沒處跑了,從廣東到廣西,從大壩頭到掌門人,從局裡到局外,她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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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江飛燕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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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迴轉頭,望著江飛燕,那一刻祖爺猶豫了,他第一次毫無疑問地意識到,自己加入「江相派」真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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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天行道,劫富濟貧,說來容易,做到很難!人都有一顆私心,有私心就有私念,很多事就會把控不了自己,這些年,和黑幫斗,和「會道門」斗,和日本人斗,和軍統斗,家破人亡,屍骨無存,自己流離失所,兄弟們背井離鄉,何時是個頭啊!這麼多年來,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不是怕做局不成漏了局,就是怕遭人暗算項上人頭不保,殫精竭慮,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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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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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祖爺也想回到過去,回到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他好想念那個乾乾淨淨的自己,炙手可熱的權柄可以不要,一呼百應的威儀可以不要,就要平安,要團圓,要娶妻生子,安穩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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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壩頭們的身影開始在眼前晃動,小腳們的身影開始在眼前晃動,祖爺瞬間回到了現實:「不是我不想走,我走之後,兄弟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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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法蓉說:「祖爺,各安天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事實上,誰也救不了誰,誰也管不了誰……每個人都會按照自己的命運軌跡走完自己的一生,祖爺只需走好自己的路,就不愧父母養育之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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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點點頭,轉而又道:「話雖這樣講,但誰播下的種子,誰承擔後果。我接管『木子蓮』已近二十年了,這些年所有的決策都是我謀定的,堂口的生生死死、聚聚散散都是我一手製造的,這個因種下了,這個果我要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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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飛燕一聲嘆息:「江湖恩怨何時了啊!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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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要看到日寇滅亡的那一天……」祖爺說,「鬼子殺了我們這麼多人,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如果人間真有因果,我相信鬼子一定會自食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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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黃法蓉還想勸。
\n\n
「法蓉,你有九轉成神之智,又有堅忍不拔之性,我相信什麼都難不倒你。無論在中國,還是國外,生活都不成問題。祖爺唯一擔心的是你的心機,你的心機太重,要知道有句古話:機關算盡太聰明,反喪了身家性命!就像陰陽兩儀,陰極而陽生,陽極而陰生,聰明到極點就會犯大錯。我說的話你明白嗎?」說到最後,祖爺加重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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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法蓉知道祖爺又想起了裴景龍,趕忙低頭,連連說道:「我懂!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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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希望你平安回到美國,和你的丈夫好好過日子,不要再算計你最親近的人,否則,會有報應。」
\n\n
「可……我會想祖爺和乾娘的。」黃法蓉低聲說。
\n\n
「有緣自會相見!心中有我們,天涯咫尺,心中沒有,咫尺天涯,你明白嗎?」祖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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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黃法蓉的眼淚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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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回去以後,和你的丈夫遊說那些美國政客,要給中國援助,能有多大力使多大力,在那邊要與人為善,多做好事,用你的餘生贖你殺害裴景龍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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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祖爺!」黃法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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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我……」黃法蓉踟躕地說,「我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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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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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一眼自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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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思考了一陣,點點頭:「好吧,明日我約他林中談事,你藏在一旁,萬萬不可出聲,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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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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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許,祖爺回去了。江飛燕把黃法蓉摟在懷裡,兩人沉浸在黑夜裡,默默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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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祖爺宣來四壩頭張自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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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沾,陪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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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祖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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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當日,祖爺覺得最對不起的兄弟就是張自沾,當年從上海不顧一切將他招致麾下,犧牲了他的父親,又用攻心之法讓他徹底臣服自己,後來心生慚愧為他撮合親事,不料正是這樁親事毀了張自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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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一個人,如今已是半痴半癲,往日英俊瀟灑、妙筆生花的小書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不修邊幅、邋裡邋遢的相思病患者,這一切都是祖爺一手造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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壩頭們也時而在祖爺跟前反映:老四如今喜怒無常、精神恍惚,再讓他負責做局的道具恐出差錯,一旦誤了大事,恐所有人都受牽連。言外之意就是他已經不適合做壩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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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對自己手下的每個壩頭都很熟悉,誰什麼脾氣,誰善誰惡,誰有什麼毛病,祖爺了如指掌,每個人祖爺都可以總結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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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壩頭猛,什麼黑幫、鬼子、軍統、豬狗貓蛇畜生,統統一刀砍過去。至於他自己的命從未考慮過,這是他的可敬之處,也是可悲之處。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雙親誕下兒郎,可不是讓你玩命的,倘若他父母地下有靈,也會死不瞑目。
\n\n
二壩頭膽,天生不知道什麼叫害怕,野鬼妖狐之類的事情從來嚇不倒他。在他眼裡,人就是能走路的骨架和血肉,死了之後就是腐肉,能奈我何?但他不知佛家有六道眾生,狐死尚且首丘,人死豈無魂靈?刨墳掘屍天誅地滅,祖爺也知道,二壩頭的結局應該會很慘烈,但轉念一想,自己何嘗又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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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壩頭聰,他很聰明,隻身行走江湖時就混得不錯。書讀得多,諸子百家無所不通,三教九流無所不曉,更能夠揣摩祖爺心思。但聰明不等於智慧,他和黃法蓉犯了同一個毛病:太聰明,聰明反被聰明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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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壩頭真,這個孩子心中無邪念,很真實,家教也好。但過於善良也是愚蠢,謂之愚善,畢竟這個世界不是人人都善,你一味地施善心,而又不講究方式,就會被別人當傻子玩,最終不是做善事,而是成就了罪惡。四壩頭是最不適合做阿寶的人,祖爺卻因為他的一技之長將其籠絡過來,尤其是他飽受打擊、渾渾噩噩後,祖爺更是覺得對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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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壩頭鬼,記憶力好,善於察言觀色,從不頂撞祖爺,也不頂撞壩頭們,他看準了所有壩頭中三壩頭最聰明,所以一直跟在三壩頭屁股後面,可惜跟得太緊了,祖爺起了防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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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壩頭忠,這大概和他出身「斧頭幫」有關,自幼接觸的都是忠肝義膽的人和事,王亞樵麾下的人都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主兒,他跟了祖爺後,慢慢地成了祖爺的貼身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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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大家對四壩頭頗有微詞,祖爺聽出了這個弦外之音,但祖爺卻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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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刻如果免了四壩頭,那他就真瘋了。這不是一個職位的問題,而是生死的問題。祖爺在想,想如何挽救四壩頭,或者說如何替自己贖罪。那一刻,祖爺恨自己,恨自己為了一己之私毀了一個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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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和四壩頭並肩而行:「自沾,最近身體好些了嗎?」張自沾自從失去黃法蓉後,整日失眠,祖爺親自為他抓藥,希望他快些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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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張自沾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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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就是沒好。自沾啊,你自己也懂中醫,平日裡給自己按按穴道,舒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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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要是法蓉在就好了……那時,她總是睡前給我按壓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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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叢中的黃法蓉聽到這句話,眼淚奔涌而出,趕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江飛燕在一旁不停地搖頭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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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沾啊,什麼是愛啊?你這個大才子學貫中西,你給祖爺解釋一下。」祖爺突然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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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自沾想了想,說:「愛就是敢於為所愛的人獻出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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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的?」祖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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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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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圖?」祖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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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呵呵,」張自沾微笑著說,「柏拉圖是古希臘的一位哲學家,他去世距今已有兩千多年了。如果法蓉還在,我願意為她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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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法蓉偷偷看著消瘦憔悴的張自沾,聽著他這些話,幾乎要哭出聲來,江飛燕趕忙扯了扯她的衣角。那一刻,黃法蓉才覺得自己對不起張自沾,自己作為有夫之婦卻暗戀祖爺,拿自己的丈夫跟祖爺比。舟山做局時,首先想到的不是丈夫的安危卻是祖爺的安危,自沾雖脾氣不好,但對自己傾心相愛,從無二心。「我真的不是人!」黃法蓉深深地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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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沾,柏拉圖說的也對。不過祖爺倒有另外一個看法,你聽聽有沒有道理?」祖爺知道黃法蓉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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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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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愛而死,是第一個境界,為愛而活是更高的境界,如果真愛一個人,無論是否能夠在一起,只要她幸福就足夠了。你的愛是為了讓她幸福,她已經幸福了,還有什麼遺憾?無論天上地下,是生是死,我們暫且假設法蓉去世了,倘若她在天有靈,看到你這個樣子,她也不會高興,你好好地生活,她才安心。」祖爺說完看著張自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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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自沾突然停住了,蹲下嗚嗚抽泣。「可我沒給法蓉幸福,我特懷念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我後悔自己沒有好好待她,現在……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說罷失聲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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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叢中的黃法蓉幾乎就要走出來了,江飛燕死死地拽住黃法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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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也停下腳步,說:「自沾,我給你講個真實的故事。我小時候,我家鄰居特別愛他媳婦,但他媳婦感覺不幸福,因為他們沒有共同語言,性格也不合。媳婦就想跑,他就用鎖鏈把他媳婦鎖起來,每日恭恭敬敬地送飯送水,後來這婦人咬舌自盡了。直到那一刻我那鄰居才明白,原來愛一個人不是把她據為己有就可以了,那不是愛,是自私!墳頭燒紙時,鄰居說了一句話:『如果你還活著,我一定讓你走,只要我知道你還在這個世上,我就幸福了。』後來,這個男的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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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自沾擦了一把眼淚,說:「可我現在連法蓉生死都不知道。哪怕她死了,我至少可以去她墳上痛痛快快地哭一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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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的話講完了。這些話祖爺想了一晚上,不僅是為了講給張自沾聽,更為了讓黃法蓉聽到。祖爺要讓黃法蓉徹底地清醒,徹底地愧疚,這樣她便不會再對祖爺余情未了,祖爺要讓她一去不回頭,好好過已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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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黃法蓉把身上帶的所有錢都交給了祖爺。「祖爺,這錢是乾淨的,給自沾吧。」說著又把手上的玉鐲摘下來,「還有這副鐲子,這是我在南洋謀生時自己攢錢買的,也給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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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突然給祖爺跪下了:「祖爺,自沾是你一手帶入『江相派』的,法蓉斗膽,求祖爺一件事,救救他吧,不能讓他這樣沉淪下去。你剛才在林子中說過,愛一個人就要讓他幸福,如果自沾這樣下去,我在那邊也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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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把她扶了起來:「放心吧,我會傾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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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如果……如果有一天戰爭結束了,我希望……我希望祖爺放自沾一條生路,他……他不適合『江相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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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使勁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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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黃法蓉該動身了,在江飛燕的懷裡哭了一通之後,又抱了抱祖爺:「乾娘、祖爺,法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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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黃法蓉漸漸消失的背影,祖爺和江飛燕百感交集,漆黑的夜,漆黑的心情,正如這漆黑的人生,沒有目的,更看不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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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還須心藥醫,解鈴還須繫鈴人。祖爺思考再三,覺得要救張自沾還得從女人身上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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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姐,法蓉走了,自沾迷迷糊糊,要想救他,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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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還沒說完,江飛燕就說:「祖爺,自從法蓉和自沾出事之後,我就在堂口定下了『女阿寶終生不嫁』的堂規,再也不能出這樣的事了,太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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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碰了一鼻子灰,這條路算是堵死了。但能夠喚回男人本性的,還得是女人,尤其是張自沾這種情種,如果沒有第二個女人走入他心裡,恐怕會越來越瘋癲。往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嗔痴,自己的兄弟如今也犯了「痴」戒,莫說現在讓他配合給別人做局,就是別人給他做個局,他都能迷迷糊糊跳進去。這對堂口十分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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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感到好累,大到堂口存亡,小到兒女情長,都得管,否則就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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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這個狀態被細心的小六子發現了:「祖爺,您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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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看了看他,說:「老四自從你四嫂出事後,整日鬱鬱寡歡,這樣下去,恐出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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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子撓撓腦袋,說:「祖爺,這事我就幫不上忙了,男歡女愛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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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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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祖爺一言不發。朱瑾走了過來問道:「先生可是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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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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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我拖累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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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趕忙說:「不不,夫人多慮了。是我那手下的兄弟,三年前,弟妹不幸罹難,我這兄弟念念不忘,如今相思成疾,精神恍惚,我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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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說得朱瑾潸然淚下,她又想起了洪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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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我若不是因為肚中的孩子,也早隨司令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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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節哀。」祖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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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朱瑾擦了一把眼淚說,「若想忘掉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再愛一個,生米煮成熟飯,不愛也得愛,先生需要分散你那兄弟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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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連連點頭,可四壩頭如今心裡只惦念黃法蓉一人,根本不會看別的姑娘一眼,況且哪個姑娘會喜歡整日渾渾噩噩的半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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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白崇禧派人求見。」祖爺正想著,小六子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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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版先生』您好,白將軍有令,望先生速去崑崙關,以商守關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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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馬上就到。」
\n\n <h3 class=\"sectionTitle\" id=\"heading_id_7\"> 白崇禧血戰崑崙關龍脈</h3>\n\n
崑崙關戍防司令部里,祖爺第一次見到了國民黨戰神——白崇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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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禧,桂系軍閥核心人物,和李宗仁並稱為「李白」,因其巧機百變,膽識超人,素有「小諸葛」之稱,其卓越的軍事才能和縱橫捭闔的政治手腕為國共兩黨所公認。林彪元帥當年最在乎的人物就是白崇禧,兩人多次交手,各有勝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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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禧的始祖是阿拉伯人,祖上多有登科做官之人,到父親這輩才棄文從商。白崇禧自幼聰明異常,過目成誦,1907年以全省第六名的成績考入廣西陸軍小學。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白崇禧加入敢死隊,從此開始了戎馬生涯。北伐期間從鎮南關一路打到山海關,被稱為「完成北伐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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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大戰前,因看不慣蔣介石的獨裁專政,發出了「以黨政還之國人,則干戈可化玉帛」的呼喊。1937年淞滬會戰失利後,白崇禧主動請命,要與日軍以硬碰硬,蔣介石允諾,結果毫無對日作戰經驗的桂系軍被日軍第九師團重創,白崇禧精心布置的幾萬人敢死隊在日軍密集的炮火下瞬間被打散了,白崇禧痛心疾首,一連數日水米不進。自此後,白崇禧臥薪嘗膽,1938年終於協助李宗仁在台兒莊大敗日軍,取得了繼林彪「平型關大捷」之後又一抗戰大勝利「台兒莊大捷」,一雪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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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為了守住崑崙關,保證南寧會戰的勝利,死守中國西南門戶,蔣介石也下了血本,將國民黨最精銳的部隊,唯一的機械化軍——陸軍第五軍交給白崇禧指揮。蔣介石作此決定也是左右權衡,因為他對白崇禧愛恨交加,要用好白崇禧,又不能讓他聲望過大,以免危及自己的統治。尤其是戴笠親自派人考察過白崇禧的出生地風水後,蔣介石更是對白心存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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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禧的故居在臨桂,出生地兩峰起伏,承接會仙龍脈之氣,整個山峰就像一隻抬頭的駱駝,而白氏故居就在駱駝腦袋上,在風水學上這叫「駱駝進寶」,必出王相公卿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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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禧這次自己也深感責任重大,一向對風水學頗有研究的他接到戴笠的電報後,立即將祖爺請來,一同審視崑崙關的龍脈走向,以便排兵布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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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崇禧並不迷信,所謂風水上的排兵布陣絕對不能和實際戰略需求相違背,只能作為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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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和白崇禧一番謀劃後,白崇禧開始調兵遣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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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11月23日,日軍第五師團在飛機的掩護下強渡邕江,攻入邕寧,國民黨一七〇師抵抗不力,24日傍晚,南寧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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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禧心火直冒,給蔣介石發急電:趁日寇立足南寧未穩,國軍全面反擊,必重創日寇!他要打日本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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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又一次重複了他「疑人也用,用人也疑」的性格,他想起了兩年前白崇禧請命主動出擊日寇的慘敗,故而這次遲疑了:萬一這小子把我的第五軍交代了,我豈不是元氣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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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禧急得幾乎要吐血,大喊:「戰機一失,崑崙關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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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日軍在休整兩日後,整合所有日軍組成邕欽兵團,26日猛攻高峰隘,12月4日,崑崙關失守。日方即刻電告軍部:龍脈已鎖,支那瞬息可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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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獲日本人的電文後,白崇禧撲通坐在了椅子上:「完了,全完了!蔣委員長什麼時候才讓反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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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也對老蔣的反應遲緩頗為不解,急得直跺腳:「排兵布陣這麼久,最後卻被自己人絆了腳,貽誤了戰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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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近代史上幾次重大事件的處理上,蔣介石都表現出一種慢一拍的節奏,該打的時候不打,不該打的時候死磕,這大概和他的名字有關,「中正」,不偏不倚,不冒進,也不退縮。從這一點上講,他的「老朋友」毛澤東先生正好相反,毛澤東總是能先發制人、出其不意,而歷史的進程往往是不規矩的,因此毛打敗蔣也是歷史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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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崑崙關失守後3天,讓人捉摸不透的蔣介石才下達命令:反攻!誓死奪回崑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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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祖爺密會白崇禧,指出:要奪回崑崙關,首先要把周圍的仙女山、老毛嶺兩塊高地攻下來,這兩地如牛之犄角,形成風水學上的勾角煞,只要把這兩地占了,煞氣就沒了,崑崙關則好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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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禧說:「這和戰術上的居高俯下、高屋建瓴一個道理!媽的!就是拼了老本也要拿下崑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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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8日,可歌可泣的崑崙關戰役爆發了。一寸山河一寸血,國軍三次奪回崑崙關又三次被日軍攻陷。國民黨陸軍少將鄭洞國率領榮譽一師跟日軍展開了白刃戰,全師上刺刀跟鬼子近身肉搏,崑崙關流下的血成了瀑布,血水浸透土地數寸!整個師13000人,最後撤離戰場時,只剩7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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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最後,正規軍快沒有了,老百姓拾起槍跟在隊伍後面往前沖!眼見這樣慘烈的場面,祖爺滿臉是淚,隨即召集所有兄弟:「都給我提起精神,全給我上戰場,奪不回崑崙關,誰也不准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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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兄弟們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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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蓮」這群人雖然沒受過正規軍事訓練,但比普通老百姓手狠多了,甚至不輸正規軍,說是正規軍,其實大部分是抓壯丁抓來的,昨天還在家裡牽牛犁地呢,今天換上一身衣服就是軍人。「木子蓮」的兄弟們一上戰場就殺紅了眼,有槍的開槍,沒槍的用菜刀斧頭。尤其是大壩頭和二壩頭,扒下上衣,光著膀子,手持兩把鋥亮的菜刀,「我操你媽的小日本!」不止一次地沖在最前面,祖爺擔心他倆一同掛了,總是提著槍跟在後面,防止敵人狙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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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役打了兩個多月,「木子蓮」損失了15位兄弟,祖爺和壩頭們都掛了彩,尤其是小六子,在和鬼子肉搏時,挨了一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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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2月24日,中國軍隊終於光復崑崙關!當日大風狂起,山林呼嘯,將士們鳴槍致哀,悲歌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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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禧緊緊握著祖爺的手:「你們不僅僅是算命先生,更是國之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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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氣大傷的祖爺搖搖頭:「將軍過譽了!保家衛國,匹夫有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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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日本,連日本人都不得不稱讚中國軍人:這次中國軍隊攻勢的規模很大,其戰鬥意志之旺盛,行動之積極頑強,在歷來的攻勢中少見其匹。我軍戰果雖大,但損失亦為之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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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日軍侵華進入了最膠著、最頭疼的時期,戰線拉得太長,物資供應不上,人員不斷損失,新兵補充不進來,國民黨的正面戰場又遲遲拿不下,共產黨的八路軍又在背後頻頻出擊。尤其是當年8月到12月期間共產黨在華北發動的「百團大戰」,短短3個月中發動大小戰鬥1800多次,斃傷日軍20000餘人,一舉粉碎了日軍的「囚籠政策」,讓日軍首尾難顧,推遲了南進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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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快速滅亡中國計劃的破產,日本開始推行「以戰養戰」的計劃。如何迅速補充能量?只有侵略!占領和搶奪是獲取資源最快捷的方法。此刻,陸軍大臣東條英機把目光轉向了東南亞小國,並向日本天皇進諫闡明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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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很快准奏。但東條英機接下來的建議卻讓天皇及內閣大佬們都摸不到後腦勺,連特務頭子兒玉譽士夫都驚得目瞪口呆:東條英機要攻打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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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日本首相近衛文麿質問東條英機:「美國目前的注意力放在歐洲,我們正好趁機襲取東南亞,將軍為何要先打美國?況且皇軍能否匹敵美軍,尚不好說,萬一美軍反撲,恐對東亞戰事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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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頂聰明又兼精神障礙的東條英機給出了一條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回答:「你不打他,他早晚打你!有時做一件事,不要考慮太多,就像自殺,眼一閉就行了!」他哪曉得,他自己自殺可以,但他帶上了全體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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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終於把寶押在了這個精神病身上:「陸相說打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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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玉譽士夫此刻卻斗膽進言:「東條君,根據奇門寰宇之法,此刻對美國開戰,不符合風水戰規律。中國易理有句古話,叫『衰神沖旺旺者發,旺神沖衰衰者拔』,和美國相比,我們還是弱者,萬一激怒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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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不要再跟我提你那套狗屁理論!我就是風水,我就是易理!有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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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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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東條英機重新組閣,集軍政大權於一身,然後和與自己同年出生的另一名賭命將軍山本五十六一起策劃了珍珠港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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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12月7日清晨,美國大兵正摟著護士們睡覺,嗚嗚的飛機聲把他們震醒了,大兵們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還以為是自己人演習呢。隨即炸彈落了下來,太平洋艦隊陷入一片火海,珍珠港遭襲,太平洋戰爭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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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美國本土,羅斯福總統差點從輪椅上掉下來。就像一個成年人想不到一個兒童會突然上來捏自己的睪丸一樣,這個因小兒麻痹症落下殘疾的輪椅總統向來以「不按常規出牌」著稱,但這次他遇上了一個更不按常規出牌的人:人格分裂大師東條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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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日本對東南亞小國和部分地區發動了侵略,不到半年的時間就侵占了香港、馬來西亞、菲律賓、關島、新加坡、緬甸、印度尼西亞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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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法蓉在南洋的店鋪也被迫關閉,僱傭的掌柜變賣了所有東西,而後帶著錢財來美國找黃法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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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法蓉的丈夫胡萬雄卻笑了:「這下好了,美國國會內部一直存在是否參戰的爭論,東條英機這一折騰,美國不參戰也得參戰!美國一出手,鬼子必首尾難顧,抗戰勝利有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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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法蓉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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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6月4日,中途島海戰爆發,美軍全面掌握了日軍的情報,打了一場漂亮的伏擊戰,日軍遭重創,損失了300架飛機和100多名飛行員,元氣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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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中英美三國在開羅開會,發表了聯合對日作戰的《開羅宣言》,確認聯合對日作戰,直至日本無條件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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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日本的王牌軍幾乎都被打沒了,兵力嚴重不足,不得已收縮戰線。日本國內十幾歲的娃子在軍國主義思想的鼓動下紛紛參軍,一批批的童子軍運往中國東北,即使吞併不了全中國,也要守住偽滿洲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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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日軍物資補給更加匱乏,飛機、大炮、槍械不停地損失,後續軍工生產跟不上,部隊裝備每況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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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美軍伏擊日本一批傘兵,驚訝地發現從天而降的傘兵都光著膀子,手持一把軍刀,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裝備。美國大兵一時傻了眼,不知這是什麼戰術,嘗試著開了幾槍,鬼子中槍而死。後來全部俘獲日本傘兵後才知道:這批傘兵剛剛入伍,軍需處沒有足夠的裝備武裝他們,但打仗不能不穿褲子,就每人發了一條褲子、一把軍刀,上飛機前宮教機構給每個人發了一個護身符:「放心吧,子彈打不中,就是打中了,靈魂也能進靖國神社!」於是新兵們穿上褲衩,套上褲子,坐上飛機就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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