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的獨木橋比賽依然在熱火朝天地舉行著。莊楚楚帶了小紅坐船說出去逛逛。山上的兄弟們也不疑有他,這些天,莊主天天在山上忙忙碌碌,出去逛逛散散心也是應當。
莊楚楚帶小紅下了船,駕了馬車直奔黃大夫的醫館而去。
黃大夫仔細摸了摸莊楚楚的脈,說:「恭喜恭喜,你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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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楚楚問黃大夫:「有多長時間了?」
「大概有兩個月了。」
小紅高興地手舞足蹈:「莊主,你有喜了!」莊楚楚卻心情沉重,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這個孩子,按時間算,大概率是誰的,她心裡很明白。
她不希望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一時間百感交集,欲哭無淚。
黃大夫說胎兒平穩,應該發育得不錯。莊主最近要開始好好養胎了,別太勞累。
黃大夫後面說還可以開些安胎藥之類的。莊楚楚一句也沒聽進去,她付了診金,帶著小紅出了門,上了馬車,她停了下來,讓小紅在車上等她。她自己一個人又返入醫館。
「黃大夫,我想請你幫忙,給我開上些墮胎藥。」
黃大夫有些吃驚:「有孕了是喜事啊!你為什麼要墮胎呢?」
「我不想要這個孩子了。」
真實的原因,她說不出口,她只能找些理由,說她太忙了,這幾個月事多,又要開個古玩分部,實在顧不上,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黃大夫說:「莊主,這些事都可以想辦法解決,你們人手多。墮胎這麼大的事,可不敢輕易就做判斷,要不,你回去再想想,和家人再商量商量。」
黃大夫執意不開墮胎藥,莊楚楚也沒辦法,只好先帶小紅回十里桃林,再作打算。
莊楚楚不讓小紅告訴兄弟們她有身孕的事,小紅很是奇怪:「這是大喜事啊,為什麼不讓他們知道?」「讓你先別聲張,你就先別聲張。」小紅聽了莊主的,不聲張,只在平時照顧地更盡心一些。
自從莊楚楚回了十里桃林,她哪也不去了,一連幾日,每天呆在自己的小房間裡,愁腸百結,鬱鬱寡歡。每日茶飯不思,連覺也睡不安穩了。小紅看了干著急,不知道莊主這是鬧的哪一出。
說來也有些巧。大太太這幾日身子也有點不利索,月娘派人把黃大夫請來給大太太醫治。
黃大夫診冶完畢,月娘親自送黃大夫出門,月娘隨口問了一下:「黃大夫,最近沒去十里桃林?」她惦記十里桃林的這些人,還有元寶。
「十里桃林最近沒去。不過,前幾日,你們莊主去了我那一趟。」
「怎麼了?莊主生病了?」月娘趕緊問。
「病倒是沒病,不過……」黃大夫琢磨著該不該把莊主懷孕這事告之月娘。
「黃大夫,莊主有什麼事煩你告訴我,你也知道的,莊主和我們,親如一家,我就同她親嫂子一樣。」
黃大夫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這事告訴月娘: 「莊主懷孕了,兩個月了。」
「那是好事啊!我們莊上的人一定都很高興。」
「她好像不想要這個孩子,她讓我給她開墮胎藥。」
「為什麼?」月娘很震驚。
「她說她太忙了,沒有時間和精力要這個孩子。」
月娘趕緊問黃大夫:「你沒給她開墮胎藥吧?」
「沒有,我讓她回去先考慮考慮。墮胎藥也不是隨便就能開的。」
「那就好,黃大夫,你千萬別給她開墮胎藥,她再來找你你也別開。拜託你了。」
月娘給了黃大夫雙倍的藥費,把黃大夫送出了門。轉頭,她叫人去請瘸腿李和半斤八兩務必晚上來桃園一趟,說有事商量。
瘸腿李和半斤八兩忙活完,晚上,來了桃園。
瘸腿李一進門就問:「什麼事啊!山上忙乎得很。」
月娘說:「肯定是大事,不然不會請你們回來。」
月娘問瘸腿李和半斤八兩:「你們覺得莊主這幾日有些異常嗎?」
瘸腿李說:「是有些異常,莊主這幾日不大出門,天天悶在房裡,每日短會也不參加了,讓我們自己商量著辦。」
半斤八兩說:「是啊,吃飯也不去餐廳了,讓小紅給她端回房裡,吃得也不多。我們說請大夫來給她瞧瞧,她也不同意。」
月娘說:「莊主己經看過大夫了,她懷孕了,兩個月了。」
「可是她不想要孩子,請黃大夫給她開墮胎藥,她想墮胎。說她事多,顧不上。」
「那怎麼行?!」瘸腿李和半斤八兩異口同聲地說:「孩子怎麼能不要呢?莊主就只得了一個小春熙。事多怕什麼?咱們莊上人多,一人分攤點,莊主的負擔就輕了。」
「就是,當初那麼難,春熙也養下來了,健健康康的。現在條件比以前好太多了,哪能不要?」
「你們先別急。我跟黃大夫說了,讓他千萬別開墮胎藥,黃大夫也答應了。現在是,咱們怎麼辦?」
半斤八兩說:「怎麼辦?當然是趕緊回去勸莊主打消墮胎的念頭,安心養胎啊!」
月娘說:「問題是,莊主不告訴咱們,就是下定了主意,你覺得她會聽咱們的勸嗎?」
三個人陷入了沉思。莊主一向極有主意,決定的事千難萬難也要謀定。要靠他們三人,勸住莊主,很難。要說莊主最聽的,一是老先生,二是乾姐干兄,第三吧,應該是小七了。
老先生和孫州議夫婦過來勸說也不太現實。
「那就趕緊把小七叫來,小七有權知道,也只有他,才能阻止莊主。」瘸腿李說。
「對,對。咱們趕緊把七哥叫來,七哥知道有孩子了,不知道多高興,肯定會攔住莊主,不讓她墮胎。」
幾個人商量好了,趕緊寫個簡訊,找個兄弟快馬加鞭送回花子莊,讓小七趕緊過來。他們回去,跟平常一樣,不動聲色。月娘再去找次黃大夫,請黃大夫幫忙,莊主要再去找他開墮胎藥,就開上些保胎藥,假裝墮胎藥,矇混過去。
事不宜遲,當下幾人就寫了簡訊,安排個兄弟,連夜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