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柔手中的扇子扇了兩下,她想著……是不是姐姐也曾經坐在這裡,這樣枯燥的看著外面的景色呢?也許這就是紀家女兒的使命吧!
事已至此,她只要完成她需要完成的事情,那麼將來她應該可以得到她想要得到的吧!
紀柔和央瑾不同,她是非常肯定今日的一切一定是司空瑞和聶榮樺的陰謀詭計。
不過這事情弄明白需要時間,既然司空瑞和聶榮樺敢光明正大的請春風樓的姑娘在園子中唱曲子,又這樣嚴格的將這內院中所有院落中的人全部禁足,說他們沒有問題,誰又會相信呢?
只是這樣的話,消息就很難透露出來。
這時有侍女來到紀柔身邊,躬身在她耳邊說道:「芙蓉苑那邊已經出門了。」
「知道了。」紀柔眯著眼睛想著,看來那位也有所懷疑才是,不然的話就絕對不會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出門!這時候在院子中走動,肯定是會讓有信人懷疑的。
好飯是不怕吃的遲的。
紀柔很是淡定的坐在一邊,等待著消息。
她知道這會兒時間還早,子夜過後,消息應該就會傳來了。
其實紀柔的內心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這樣平靜,她看到過姐姐傳來的消息,按照那上面所記,司空瑞並不是這樣一個難對付的人啊!
難道是因為司空瑞身邊有了聶榮樺的緣故?
不過聶榮樺後天就要進宮了,一旦踏進宮門,那麼未來就很難說了,誰能知道聶榮樺是不是還能夠平安回來呢?
紀柔是比較能沉得住氣的,否則也不會在原來的王夫人死後,紀將軍府讓她再進入瑞王府中。
芙蓉苑的動作自然是有暗衛看到之後會報給阿七,阿七再將事情告訴給司空瑞。
司空瑞只是低聲說著:「知道了。」便繼續一眼不錯地盯著老謝的行動。
為了不讓孩子們害怕,田嬤嬤已經將孩子們全部集中在大門緊閉的花廳中授課了。
這大門一關,自然就將院子中的一切同花廳隔絕開來。
當然,被隔絕開來的孩子們是不包括榮陽的。
榮陽作為謝文的徒弟,這會兒自然需要在謝文身邊幫忙。
而春紅自然是要給孩子們做飯,她是從宮中出來的,規矩一向沒有問題。
畢竟能在宮中活下去的人,最清楚的就是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如這種用帘子隔開的空間,春紅是連探望一眼的想法都沒有。
倒是春草一直在給老謝幫忙,畢竟她是暗衛出身,對於這屍體方面實在是沒有什麼敬畏之心。
如果害怕屍體,那又怎麼去殺人呢?
這個時候,容易閣的花園中充斥著一種古怪的味道。
最初開棺的時候,自然是一種腐爛的味道,不過謝文很快讓榮陽去點了一種香,然後腐爛的味道慢慢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就是這種說香味中夾雜著苦澀的味道。
謝文甚至讓春草用小香爐在每個屋子裡面,包括廚房和庫房都要點燃這種香料,按照他的說法是,這屍體太古怪了,為了不讓大家中毒,還是小心些的好。
所以容易閣的里里外外都仿佛是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情景中。
若是這個時候聶榮樺回來,她一定會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因為這煙霧繚繞的場景……就仿佛是進了某個廟宇一樣。
司空瑞雖然好奇,但是他依然安靜地坐在一邊,畢竟開館的時候已經看過了,這裡面只剩下白骨了,他就算是想要辨認……那也是無能為力的。
但是他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他的父王和母妃。
這不需要什麼證明,他就是知道。
此事他的手緊握成全,眼睛微微眯起。雖然他沒有去看,但是他的耳朵還是能夠輕易捕捉到謝文每一個動作放發出的聲音。
風翼這個時候回來了,他大步走到司空瑞身邊,「王爺,屬下已經將紅姑送到三公主那裡了。」
司空瑞點了點頭,「知道了。」
這時,「砰」的聲音從柴房傳來,頓時吸引了院子裡面暗衛們的注意力。
阿七的長劍一件出鞘,他警惕地看向柴房的方向。
「是汪嬤嬤。」春草輕聲說道。
「汪嬤嬤?」司空瑞看向春草,很快想到這是哪個人了!「她被關在柴房?」
「是。」春草垂頭回答。
「去看看吧!」司空瑞淡淡說道,「只要活著就好,是不是能說能聽的,其實並沒有什麼關係。」
春草立刻道:「屬下明白了。」說著,就轉身朝著柴房而去。
汪嬤嬤是聽到了院子裡面的動靜,她隱約聽到了春紅同人說話的聲音,知道司空瑞這會兒就在院子裡面。汪嬤嬤不傻,閔王一家是不是從瑞王府離開她並不清楚,可是她知道,如果有個人會抱住她的命,那必然是司空瑞了!
瑞王雖然是西漢的戰神,可是平日裡看起來還是很彬彬有禮的。聶榮樺曾經因為是個傻子,在宮中受了氣,如今嫁給瑞王,自然是覺得自己翻身了,可是汪嬤嬤覺得瑞王能夠得陛下的心,自然是明白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的!瑞王應該不會願意這樣的罪陳妃娘娘的……
不過汪嬤嬤本來就受傷不輕,又因為斷手失血過多,最近出了水,連一粒米她都沒有吃到過,所以她想要從地上爬起來,還真是費了一番功夫。
因為手腳都被捆著,爬起來之後,想要蹦躂到門口,自然又是廢了一番周折。
就在汪嬤嬤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她摔倒了。
雖然全身都疼痛難忍,但是汪嬤嬤心中是慶幸的,這樣大的響動,瑞王爺要是在院子中,一定會聽到的吧!他要是聽到了,會不會問上一問?
就在汪嬤嬤期待著的時候,柴房的門開了,而站在她眼前的……卻是春草。
春草笑著走進來,「你這是何苦呢?」說著,她從頭髮中抽出一根長針。
「你……你要做什麼?」汪嬤嬤聲音很是虛弱地說道。
「有的時候……太聰明了真的沒有好處的!你要是在這柴房乖乖的,也許你還可以活著……如今嘛……」春草快速出手薅住汪嬤嬤的前襟將人薅了起來,出手如閃電一般將那長針從她的耳朵中刺了進去。
汪嬤嬤只覺得似乎有悶雷在耳中響起,然後她……就什麼都聽不到了!
她大張著嘴巴求饒,可是她不確定自己的聲音到底有沒有順利地發出來。
「何苦呢?」春草在汪嬤嬤驚恐的目光下,又將長針刺入她的喉間。
看著暈死過去的人,春草將帶著血絲的長針在汪嬤嬤的衣服上蹭了蹭,又用一邊的清水洗了洗,然後就別到了袖子上,她可不想把沾了這種賤人的血的東西插到發間呢!
春草將汪嬤嬤提到裡面,轉身大步走出去,很快門上傳來鎖門的聲響。
「王爺,已經處理好了。」春草躬身說道。
「嗯。」司空瑞抿著唇,根本就沒有將汪嬤嬤放在眼中,陳妃……也是一個蠢貨呢!
他的目光看向謝文,不知道……謝文到底還要用多少時間才能夠弄清楚……這裡面屍骨的死因以及身份。
「王爺,央瑾夫人朝著這裡來了。」阿七忽然在司空瑞的身邊說道。
司空瑞的眉梢微動,「她應該不是來容易閣的,讓人盯著她!」
「是!」阿七很快閃身離去。
「夫人,您這是要去見三公主嗎?」紅玉在央瑾身邊輕聲說道。
如今這瑞王府中的人都知道聶榮樺的怪癖,她不喜歡有人叫她王妃,而是要求這瑞王府中的稱呼她為公主。
當然,芙蓉苑同容易閣屬於死對頭了,她們這些侍女平日在芙蓉苑中都是成三公主的名字的,甚至經常同央瑾一起說那是個賤人,只不過這在外面,自然還是不敢那樣大膽的,否則真是被三公主抓住了把柄,那是定然要剝了她們一層皮的。
「去見她?」央瑾的眼睛微微眯起,「不,我只是想要將這內院都走一遍,看看哪裡會不會有什麼……不一樣。」
紅玉眉心微蹙,不過到底沒有再開口問了,這院子裡有什麼不一樣,可是會有什麼不一樣呢?
央瑾一行人很快從容易閣門前走過,本來她已經走過去了,可是忽然刮來一陣風,而且不巧的是,那陣風是從容易閣的方向朝著央瑾的方向刮過來的。
她的鼻翼微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看著央瑾有些古怪的神色,紅玉擔心地問道:「夫人,您……」
「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央瑾停住腳步,目光複雜地看向容易閣的方向。
在她看著容易閣的時候,阿七也在暗中看著她。
「味道?」紅玉伸著脖子,四處聞了聞,「好像有一絲苦味。」
紅玉皺了皺眉,「這裡靠近北荒院了,是不是那裡的味道呢?那裡一向少有人走動,雖然會有僕婦過去清理,但是自從那裡起過火之後,到那邊的人就越發少了呢!」
央瑾微微搖頭,「不是的!這味道,是從容易閣傳出來的!我們走了一路,都沒有聞到什麼,只是剛剛起了一陣風之後才有的味道,你再仔細聞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