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楊成不傻,他也算得上是聶榮樺身邊的老人了,自然隨聶榮樺的性子還是能夠摸准那麼一兩分的!聶榮樺能夠信任的用他,自然因為他明白審時度勢,明白什麼可以問,什麼又不可以說。於是他只是朝著風翼點點頭,「馬車這邊我們來的時候就有,所以實在不用麻煩侍衛們護送。至於紅姑……有公主在,我自然是放心的。」
風翼笑了笑:「如今四國宴會開始,這西漢的都城可不是只有我們西漢人,萬一有人為難你們……你們這麼多姑娘,再受了傷就不美了。何況公主既然把你們請來,自然是要讓你們平安回去的,這一點你可以放心,你這就讓姑娘們收拾吧,我會安排侍衛到王府門外等你們。等姑娘們這邊都離開,我就要讓人撤台子了。」
楊成自然知道,因為公主要看姑娘們表演,所以這內院之中各個院落的人都被王爺禁了足。
他們來到王府這兩個時辰過去,如今天都黑了,若是他們再不離開,想來這院子裡也影響其他院落的主子們休息。
於是他很快給姑娘們打了手勢,戲台上表演的姑娘們都停了下來。
姑娘們動作迅速的開始收拾東西,林媽媽那邊也有陳山等侍衛幫忙,將姑娘們房子容易閣的東西都抬了出來,然後他們就有條不紊地離開了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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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這會兒已經帶著人等候在這花園中了。
知道最後一個春風樓的人離開,管家立刻揮手讓僕役們上前將戲台拆下來。
並且讓掃灑的人開始收拾院落,務必不讓主子們在花園中散步的時候,感覺到這裡哪裡有什麼不妥。
一切都在無聲中進行。
管家這邊收拾妥當之後,立刻派人通知各個院落的人,這邊春風樓的人都已經散了,內院中的人都可以出門了,一切如常。
芙蓉苑中的央瑾已經氣憤到摔了好幾個茶盅,尤其是聽到園子中那些吹吹打打、彈彈唱唱,她就更是氣兒不打一處來。
「藍織。」
「奴婢在!」藍織很快輕步上前,在央瑾面前福身行禮,「夫人有何吩咐?」
「我們的人沒有被發現吧?」央瑾皺眉問道。
藍織搖了搖頭,「奴婢沒有聽到院子中傳來什麼不好的消息,想來……應該是沒有被人發現。如今這院子大家的禁足已經解了,想來消息應該很快會傳來才是,還請夫人耐心等待。」她抿了抿唇,輕聲說道:「不過聽這園子中那些絲竹之聲並未有過停息,應該是沒有什麼事情發生,不然的話,聽那些聲音也能聽出端倪。」
央瑾聽了藍織的話,微微嘆息一聲,雖然沒有禁足令,她也尾部會出門,但是這不能出門命令一下,她就有些莫名的煩躁。
她不知道這是司空瑞和聶榮樺的陰謀,還是司空瑞嬌寵聶榮樺的一種手段。
想到司空瑞很久沒有到她這裡來,央瑾就怒火中燒。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見到國師,她能夠感覺到,司空瑞腦海中的封印已經開始鬆動了,這樣下去不行,如今司空瑞可能只是懷疑,若是他的封印一旦被解開……那她就慘了。
尤其是上一次聶榮樺嫁妝的事情,司空瑞在侍衛和僕人前如此不給她留臉面……若是他真知道她對他的記憶做了手腳,那司空瑞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她的。
央瑾想到這些事情又怎麼能夠不緊張呢?
她自然知道如今國師還沒有到,但是北衛的一些行動卻已經展開了。畢竟司空瑞是戰神,他的一舉一動肯定是有著某種含義,也許是他自己,也許是西漢皇帝的授意……所以自然是有北衛的人時刻監視在瑞王府左右。
可惜因為那封印的鬆動,讓司空瑞不再信任她。如今這內院中暗衛行走頻繁,就算是國師的手下們也不敢隨意在內院中行動,央瑾如今懷疑司空瑞和聶榮樺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因為這一次春風樓的姑娘們到這王府中表演實在是太突然了!而且她以前從來沒有發現聶榮樺會喜歡這些東西,何況就算聶榮樺喜歡姑娘們的吹拉彈唱,若是將人請到容易閣,不是更加方便嗎?
可是聶榮樺那個賤人卻偏偏要在花園中進行表演,而司空瑞不但沒有反對,甚至為了避免讓內院中的人同春風樓的姑娘們相遇給這各個院落下了禁足令!這是司空瑞對聶榮樺的重視還是……有什麼其他的原因呢?
央瑾輕聲說道:「如果不是閔王府的人離開得太早,這會兒自然就有用處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藍織見央瑾額頭上似乎有些汗珠,立刻上前取出帕子給輕輕碰觸央瑾的額頭:「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閔王妃同聶榮樺之間的矛盾已經太深太深,聶榮樺再如何不受寵,也是陛下的親生女兒,而閔王不過是宗室而已,真要出了什麼事情,那陛下還不是要胳膊手向里彎?何況閔王妃曾經在瑞王府中說一不二,如今卻頻頻被聶榮樺傷了臉面,她又如何會心甘情願呢?閔王妃離開已經是必然了。奴婢想著,在聶榮樺沒有離開之前,閩王府中的任何一個人,想來都不會再重新出現在瑞王府中。」
她收起帕子輕輕退到央瑾身側,輕聲說道:「可惜閔王妃本來還想著讓淳歌小姐同我們王爺親上加親來著。」
央瑾嗤笑一聲道:「你以為王爺是因為聶榮樺才不接受林淳歌的嗎?你錯了!就算是沒有聶榮樺,就算是如今王爺身邊沒有任何女子,我相信王爺也絕對看不上林淳歌那種蠢貨!」
央瑾的手指在桌子的邊緣上輕輕滑過,「林淳歌此人面軟心毒,你別看她平日喜歡撒嬌、裝傻,其實內里也是一個嫉妒心極強的女子。可惜她裝得不到家,就連我都能夠一眼看穿,又何況是王爺呢?」
藍織剛要開口說些什麼,紅玉就已經匆匆走了進來。
央瑾看向紅玉手中的紙條,連忙伸手,「給我。」
紅玉雙手將紙條捧起,交到央瑾面前。
央瑾快速接過來,打開信封,仔細看著上面的內容,而藍織和紅玉都乖乖的垂手立在一邊,等待著央瑾的吩咐。
待央瑾將那紙條看好之後,她立刻朝著藍織招了招手,藍織微微福身,然後轉身就去一邊拿了一個銅盤又將點燃的燭台拿了過來,她蹲在央瑾面前,將央瑾搓成團兒的紙條燒成灰燼。
央瑾嘆息一聲說道:「我們的人沒有被王爺發現,但是他們也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消息,只是說王爺和聶榮樺同時離開了幾次,只不過因為有侍衛在側,他們也不敢有什麼行動。」
藍織低頭想了想:「這次春風樓那些姑娘們的表演時間很久,王爺同聶榮樺都不可能一直在那兒坐著,想來,若是離開幾次也很正常!畢竟總是要更衣不是?」
「離開幾次的確正常,可是不正常的是整個內院都被禁足了!」央瑾皺了皺眉說道,「我擔心他們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做了些什麼事情。」
「夫人,您可能是多心了,若是真的有什麼事情,這些眼線又怎麼會不傳消息給您呢?」紅玉在一邊輕聲說道。
央瑾蹙了蹙眉,不再糾結於此,既然已經可以出門了,那她就要出去走一走,看看是否能夠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收拾收拾,我們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說著,央瑾就朝著外面走去。
藍織急急對著紅玉說道:「你帶著丫頭們陪著夫人出去,畢竟我因為上次碧月的事情,使得王爺對我不滿,若是王爺見到我在福身身邊,萬一遷怒夫人可如何是好?」
紅玉點點頭:「那也好。那你在這邊兒看著院子,萬一有什麼消息傳來,也好通知我們,我陪夫人去院子裡走走。」
芙蓉園這邊已經行動起來,倒是玲瓏苑還是那樣安靜。
紀柔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風景,手中的團扇偶爾扇動上兩下,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雲香在紀柔身邊輕聲說道:「夫人,您晚膳沒怎麼用,您看這會兒是否現在需要吃些什麼,奴婢也好讓廚房給您做,不然太晚了吃東西,奴婢擔心您不舒服。」
紀柔搖了搖頭,微微一笑道:「不必如此。我還不餓,你們繼續忙吧!要是我有什麼需要的就會叫你們的。」
玲瓏苑的侍女們雖然平日都會被紀柔約束著不讓她們亂走,但是紀柔實在是一個很脾氣很好的人,自從她入主玲瓏苑,還沒大聲訓斥過哪一個。雖然侍女們有的時候難免覺得呆在院子中無聊,可是對比其他侍女們的隨身火熱,她們還是惜福的。
看著樹上飄落的葉子,紀柔不由得嘆息,秋天快到了呢,她不喜歡秋天,因為她總感覺落葉被風吹散的樣子淒涼。
這……好像不是什麼好兆頭呢!
嘉怡長公主已經同小叔一起從江南回來了,不知道將軍府中的事情是否順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