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瑾的柔弱自然是裝的，她躺在地上，測過臉看向碧月。
碧月看了看央瑾，又看了看秦嬤嬤，她輕輕晃了晃暈乎乎的頭，爬起來伸手向著聶榮樺的臉抓去。
聶榮樺快速拔出央瑾頭上的步搖，想著碧月一擲。
「啊——我的眼睛！」
秦嬤嬤看著滿臉是血的碧月，尖叫出聲：「快去找大夫！哦，公主殿下息怒，公主殿下息怒。」天那！碧月是瘋了不成？她以前看著丫頭還覺得很聰明伶俐的，如今這是怎麼了？聶榮樺的厲害如今誰還看不出來，那肯定是瞎子啊！碧月居然敢伸手去抓聶榮樺的臉，這是嫌命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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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碧月臉上的血，秦嬤嬤心中默念佛號，真是冤孽冤孽！
「碧月！聶榮樺，你好狠的心腸，你……」
看著聶榮樺不耐煩的臉，春紅迅速抽出一邊丫鬟的帕子塞進央瑾的嘴巴里，這弄死碧月就算了，公主要是真弄死了瑾夫人，事情就大發了啊！
春紅也不想想，就是眼下，這事情也不小了。
看著廳里廳外惶惶不安的下人，聶榮樺冷哼一聲：「該做什麼做什麼，滾下去。」
天知道，他們不是不想滾啊，是不敢滾啊！
聶榮樺看著在地上翻滾的碧月，她的手輕輕一用力，深深插在碧月眼中的步搖就會到了她的手中，看著步搖前端明晃晃的眼珠子，秦嬤嬤的腿一哆嗦，身子一晃，趕快扶住身邊侍衛的手臂，我的王爺啊！你這是去哪了？怎麼還不回來啊！
瑞王府中，王爺不在，從身份上說，王妃最貴，瑾夫人已經倒下了，秦嬤嬤要是再不開口，這瑞王府就要被王妃掀了。
秦嬤嬤再不敢拿大，她恭敬地對著聶榮樺道：「公主殿下，不知道瑾夫人和碧月是如何惹您生氣，您畢竟是千金之體，今日也差不多了，若是您還有什麼想法，待王爺回來處置，也來得及不是？」
「不必！姑奶奶我喜歡自己動手。」她看著步搖上插著的眼珠子，然後順著廳外一扔，嚇得站在廳外的下人們頓時散開。
聶榮樺看向秦嬤嬤，「秦嬤嬤是吧，聽聞你是瑞王府的老嬤嬤了，年紀大，又是老王妃身邊的人。不過，我這人喜歡將醜話說在前頭，你回頭管教好這府中的下人，我不去管教，不是我不能，而是我不想。不要逼我出手！否則，你們只能期盼閻王爺來改生死簿了！」
她一把將春紅拉扯過來，「這是我的丫頭，對我不滿，衝著我來，趁著我不在欺負人就是不行！有本事做，就要有本事承受姑奶奶我的報復！央瑾這個賤人既然是司空瑞的心頭寶，你就讓他給我看好了她！否則等我處置……要知道，我下手可是沒個輕重的，你們不要讓姑奶奶為為難。」
「是是是。待王爺回來，奴婢一定轉告。」秦嬤嬤的臉色有些蒼白，天啊！要知道五公主是這樣的人，當初拼了老命她也要勸王爺不能一時心軟啊！
「那就好，再有下一次，我會認為王府的下人耳朵都有問題，既然耳朵有和沒有都沒什麼區別，我是不介意幫忙切掉它們的！」聶榮樺拍了拍秦嬤嬤的肩膀，將她手上的血跡蹭到秦嬤嬤的衣服上，「我沒有怪嬤嬤的意思，畢竟你也年紀不小了，但是你是整個王府的奴婢中的第一人不是嗎？若是他們再有問題，姑奶奶我也只好找你了。」
真是……真是冤死了好嘛！她年紀已經這樣大了，不管王府的事情很多年了，秦嬤嬤苦著臉，「王爺心善，讓老奴在老王妃的舊居榮養，這府中奴婢們的事情，老奴真的並不清楚。」
「不清楚，你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算了算了！我又沒怪你，只是，不要再有下一次了哦！姑奶奶我不是每次都心情這樣好，可以放他們一條生路的，」聶榮樺明媚地笑了笑，回頭招呼春紅，「牽上馬，我們回了。」
「是。」春紅挺胸收腹地快步出去牽馬。
這個時候，誰也沒那個膽子攔在這主僕二人面前啊！
這府中倒是有暗衛，但是這個時候司空瑞在皇宮，暗衛也沒辦法聯繫上他，只能說央瑾今日運氣實在不好。
「走了嗎？」秦嬤嬤輕聲問身邊的侍衛。
那侍衛喉頭動了動，悄悄側頭看去，「嬤嬤，王妃已經走了。」
秦嬤嬤的心一松，高聲喝道：「還不快把瑾夫人扶到床上去！還有碧月這個丫頭，快點，趕快抬出去，大夫呢？請了沒有？立刻安排人守在王府門口，王爺一旦回來，立刻請王爺來我這裡。不！王爺回來立刻通知我。」
聶榮樺哼著小曲優哉游哉地回到容易閣。
「公主今天心情很好呢！」
「發了一筆小財。」聶榮樺皺眉看向春紅，「趕快去擦藥，我們這院子人是不是有點少？應該弄幾個人來給你幫忙才好。」
「公主覺得怎麼樣好就怎麼樣做唄，奴婢無所謂。」春紅雖然受了傷，但是，瑾夫人和那些討厭的人傷更重啊，她心裡平衡得很。
「參見王爺！」秦嬤嬤身邊的侍衛終於在王府門外等到了司空瑞。
「怎麼？秦嬤嬤呢？」司空瑞知道秦嬤嬤年紀大了，自從他左一個夫人，又一個夫人娶進來，就覺得他長大了，已經很少管府中的事情。
「秦嬤嬤正在芙蓉苑中。」侍衛奉命出來的時候，王妃已經趾高氣昂地離開，徒留芙蓉苑一屋子被王妃肆虐過的枯枝敗葉。
司空瑞劍眉一挑，在芙蓉苑？「瑾兒惹秦嬤嬤不快了？」
不怪司空瑞多想，實在是秦嬤嬤已經很少走出正熙閣了。
「是王妃她……」侍衛想到聶榮樺那凌厲的眼神，如今都覺得背後發涼。
「說。」司空瑞看著吞吞吐吐的侍衛，有些不耐煩。真該讓秦嬤嬤出山將府中的下人們整飭整飭了。除了他手下的暗衛，這些瑞王府中的人簡直讓他無法入眼。
「王妃帶著侍女春紅，砸了芙蓉苑，打傷了瑾夫人，還……」
司空瑞一腳踹開身前的侍衛，「滾開！」
他大步走進王府。
瑾兒一向羸弱，聶榮樺乍然清醒，她的力量連他都要小心，想到瑾兒嬌弱的樣子，司空瑞實在有些擔心。
他到芙蓉苑的時候，只見院中竟然沒有僕婦，只有零星幾個下人。
「參見王爺。」
「秦嬤嬤呢？」
「回王爺，秦嬤嬤同大夫都在瑾夫人處……」
沒等下人說完，司空瑞已經走了進去，待下人起身的時候，看到轉角處飄出的衣角。
如今能夠完整地站在院中的下人們都慶幸著在王妃氣勢洶洶進來的時候，自己躲得足夠遠，否則，如今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的僕婦就是他們的下場了！
「張大夫，瑾夫人她如何？」秦嬤嬤端坐在一邊，看著大夫把過脈，收回瑾夫人手腕上墊著的絲帕，趕快問道。
「這位夫人是驚懼過度，有些發熱，又受了皮肉之傷，一時不支，便陷入昏迷。老夫開些湯藥，待她醒過來用上三天就可，至於外傷……老夫記得王府有玫瑰化瘀膏。夫人的傷口均為紅腫，並無破潰之處，用那個藥膏就可以，想來七日會有所成效。」張大夫不緊不慢地說著。
這王府深宅，真是可怕。張大夫是見過瑾夫人的，可是如今若是沒人說，就看這一張豬頭臉，他實在無法辨認得出，可見下手之人，毫無憐香惜玉之心，而且看臉上的印記，這動手的人，明顯是個女人。
秦嬤嬤在侍女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張大夫，這裡有為侍女傷得實在太重，其他傷者，若是藥童也就罷了，這人，還麻煩張大夫給看看。」
「好，傷者在哪來？」張大夫和善地說道。雖然他一般只服務於王府的主子們，但是醫者都有仁心，秦嬤嬤能如此說，這侍女定然傷得極重。
秦嬤嬤拍了拍身邊侍女的手，「帶張大夫去隔間。」
「是。」侍女很快將張大夫引入隔間。
這時，司空瑞大步走了進來。
「老奴參見王爺。」
「奴婢參見王爺。」
「秦嬤嬤快起來，這是怎麼了？怎麼都把您驚動了？」司空瑞上前扶起秦嬤嬤的手。
「今日小娥替老奴出門取上個月定好的玉檀香，回來剛好撞見瑾夫人讓下人教訓王妃身邊的侍女春紅。如果老奴沒有記錯，王妃身邊只有這一個侍女，可見此侍女在王妃身體康泰後，甚得王妃的心。」秦嬤嬤嘆息一聲，王妃神志清醒以後，做的第一件是就是清理了身邊的奴婢。如今竟然還有人敢惹王妃，這簡直就是嫌自己命長。
「小娥來回稟老奴後，老奴立刻讓人去尋王爺，知道您帶著王妃出府了，老奴擔心王妃知道此事後會心情不愉，所以來瑾夫人這裡想要了解事情經過，想知道春紅是如何惹怒了瑾夫人而受到責罰，這樣，也好同王妃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