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又不是傻子,看著那些想要報信的人到底不起的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如今他們都像是鵪鶉一樣乖乖地縮在角落裡。
聶榮樺看著春紅拼了老命一般在搬動地上的人,她嘆息一聲,「你這體力不行啊乖!」她一伸手,「咚」的一聲,李嬤嬤的頭重重磕在石板路上。
「走開走開!」聶榮樺對著春紅揮了揮手,然後踢皮球一樣將躺著的人都踢開。
石板路上有著明顯的血跡。
春紅的喉嚨動了動,看著那些人頭破血流的樣子,幸災樂禍地在心裡說了一聲,該!
「走吧!」聶榮樺厭惡地看著地上屎尿橫流的李嬤嬤,「真噁心。」
春紅走過來,「要不奴婢幫您拖著?」
聶榮樺秀眉一挑,「你拖得動?起開吧你!」她重新薅起李嬤嬤的頭髮,向前走著。
李嬤嬤身下的惡臭,從花園的石板路上向著芙蓉苑蔓延。
芙蓉苑外的下人遠遠看到夜叉一般的聶榮樺,趕快進去稟報夫人。
央瑾手中抱著鴛鴦貓兒,「哦?那個傻子居然敢上我這裡來?」
「夫人,如今那個五公主,不傻了。」碧月彎身接過央瑾手中的貓兒,那貓兒一道她懷裡,就蹦了出去,「哎……」
「無妨,它就喜歡我抱著它。」
「就是這裡?」聶榮樺看著粗壯的僕婦拿著掃帚什麼的擋在門口。
「是。」春紅小步挪到聶榮樺身邊,「她們人多啊,公主您可別吃虧。」
「放心吧,這種貨色,一殺死一片。」聶榮樺眼角都沒動一下,「你讓開。」
「是。」春紅剛剛挪動到旁邊,聶榮樺便閃電般提起李嬤嬤,向著擋在門口的僕婦扔去。
她扔的可不僅僅是個人,這裡面,還夾雜著她身體裡神秘的力量。
「啊——」頓時,僕婦們一個壓一個,倒了一片。
聶榮樺拍了拍手,「好狗不擋路啊!擋路的狗,死得快!」說完,她大步走進芙蓉苑。
那些被李嬤嬤的身體砸倒的僕婦們,硬是沒一個能自己爬起來的。
芙蓉苑門外發生的事情,自然早就有人過來稟報央瑾了。
央瑾氣得豐滿的胸口劇烈起伏,「真是小看了她,王爺人呢?」
碧月傾身小聲道:「王爺今日不在府中。」
「去叫侍衛,就說本夫人這裡進了刺客!」
「奴婢立刻就去。」碧月可不想呆在這裡,看那王妃的氣勢,再看李嬤嬤的慘狀,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就算瑾夫人得王爺的寵愛,也要王爺在府中才行啊!這她們要是都被王妃殺了,就算王爺為她們報仇,她們也活不過來了啊!
碧月真沒想到聶榮樺到得這樣快。
「去哪啊?給姑奶奶站住!」聶榮樺殺氣四溢,「誰敢動一下,身上少了什麼零件可別來怪我!」
看著碧月心虛的表情,聶榮樺伸手一指,「是不是她?」
春紅急忙點頭,「這就是瑾夫人身邊的一等侍女,碧月。」
「是嗎?」聶榮樺陰惻惻地看了一眼碧月。
碧月身體一抖,覺得聶榮樺看她的樣子,如同看一個死人。
「王妃這是怎麼了?一進來就是要殺人的樣子,可把我們嚇死了。」央瑾看著眼前不再呆傻的絕美的臉,真是恨不得立刻伸出指甲將她的臉撓花。
「哦?」聶榮樺冷笑一聲,「那你怎麼還不去死?」
央瑾一愣,「你……怎麼變得如此粗鄙不堪?」她搖頭可惜地一嘆,「王妃,你可是西漢五公主,原來你呆傻也就罷了,如今你神志已然清醒,自然一言一行就代表了……啊——」她話還沒有說完,聶榮樺已經三兩步來到她面前,一把將碧月薅了過去。
「她打了你多少下?」聶榮樺看向春紅。
這臉色,這聲調,春紅用腳丫子想都知道這件事情已經不能善了了,這個時候她當然要站在王妃身邊,公主可是為了給她報仇呢!
春紅挺胸上前,「回王妃的話,碧月打了奴婢十個耳光。您一路辛苦,讓奴婢自己來可好?」
聶榮樺唇角一彎,「好。」
她的眼睛四處一掃,忽然伸手向前一抓,將小榻上的一本書隔空抓到手中。
央瑾一愣,這個傻子不但恢復了正常,還覺醒了能力?
聶榮樺將手中的書一卷,交給春紅,「用這個,省得手疼。」
「好嘞!」春紅伸手從聶榮樺手中接過碧月的衣領,「啪!」地一下扇到碧月如花似玉的臉上。
「你竟然敢——」
「我怎麼不敢?有本事你反抗啊!」春紅才不管那些個,拿著書的手繼續向著碧月的臉上招呼著。
這哪裡是在打碧月,這明明是在打她的臉,央瑾怒氣沖沖地看向聶榮樺,「王爺回來,不會放過你的!」
「可是,他現在不在,我看還有誰能為你撐腰。」聶榮樺想打人,根本不必上前,她的手掌對著央瑾一揮,直接將她扇飛出去。
「啊——」多大力啊,央瑾竟然將身後梨花木的椅子撞翻了。
「瑾夫人——」看著昏迷過去的央瑾,下人們七手八腳地圍了過去。
聶榮樺是什麼人,她耳朵一動,聽央瑾的呼吸就知道她是裝的。
「王妃,奴婢打完了。」春紅薅著碧月的衣領看著聶榮樺。
「打了多少下?」
「十下。」
聶榮樺眉梢一抬,「再打十下。」
「是。」
「啪啪啪」的聲音繼續在花廳中迴響,可是這裡的下人們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他們都圍在央瑾的身邊,祈禱著王爺快點回來。
聶榮樺悠哉地向著央瑾走去,那些圍在央瑾身邊的下人都慢慢向後瑟縮著。
「住手!」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廳外響起,隨後走進來一個銀髮的婦人。
春紅將手中的碧月扔到地上,快速來到聶榮樺身邊,「王妃,這位是已故老王妃身邊的秦嬤嬤。」
「奴婢參見王妃。」秦嬤嬤對著聶榮樺福身行禮,就算她每日在佛堂禮佛,也知道五公主不傻了的事情。
「你也知道你是奴婢?」聶榮樺冷哼一聲,她無視秦嬤嬤的行禮,直接轉身將圍在央瑾身邊的下人踹飛。
聶榮樺回頭驕傲地看著秦嬤嬤,「姑奶奶我要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阻止。」
看聶榮樺的架勢,秦嬤嬤真擔心她將瑾夫人弄死,她高聲叫道:「還不快攔住王妃!」
聶榮樺的手一伸一甩,就將地上的梨花木椅砸向衝進來的侍衛,她腳下一點,人已經飄向央瑾,她冷笑地看著秦嬤嬤一眼,揚手就是一個驚天動地的大耳刮子。
央瑾直接被打的唇角流血,她柔弱地睜開眼睛,悽美地將口中的血水吐了出來。
沒等央瑾掙紮起身,聶榮樺反手又賞了她一記。
央瑾柔弱美艷的臉,頓時變成豬頭,只見她雙頰腫脹,青中帶紫,唇角都裂開了。
「牙齒挺堅固啊!這都沒打掉你的牙。」聶榮樺嘲諷地說道。
看來,央瑾不是普通人,她的力道她最清楚,這要是個正常人,被她這兩巴掌招呼上去,不說一口牙齒全部鬆動脫落,也剩不下幾顆才對,可是央瑾,硬是只腫了臉,吐了血。
眼看聶榮樺將瑾夫人提溜在手中,也沒人敢上前,就擔心她一個不如意,直接將瑾夫人的脖子扭斷。
可是聶榮樺沒有,她只是一手捏住央瑾的脖子,一手輕輕拍打著她豬頭一般的臉,輕聲漫語地說著:「你給姑奶奶我記住,我的人你不許碰。管住你的手,不然,姑奶奶我只好辛苦點幫你剁掉了,明白嗎?以前是我腦子不清楚,可以任你欺負,如今,已經不同了,你最好聰明的看清形勢,別以為以前的事情我不清楚,我只是懶得計較過去而已。」
聶榮樺將央瑾用力向地上一推,看向秦嬤嬤,「既然這個賤人是司空瑞的心頭好,就讓他給我管住了她,否則,只有姑奶奶我出手替他管教了!再有下回,只管來試一試,看姑奶奶我不要了你的命!」
秦嬤嬤都已經完全傻住了,自來有權有勢的人都是吩咐下人上前教訓人的,不然怎麼會有狗腿子一說呢!像王妃這種自己上陣還將所有人都打趴下的,她真是頭一回見。
秦嬤嬤這把年紀,什麼風風雨雨沒見過,可是她硬是在聶榮樺凜冽的眼神下向後退了一步。
論身份,聶榮樺是正妃,瑾夫人不過是側妃,但是瑾夫人卻是王爺的心頭寶。
論地位,五公主聶榮樺是西漢皇帝的女兒,而央瑾則是北衛的郡主,當然,從品級來說,公主自然是比郡主更高貴的,但是……五公主原來是個痴兒,不受寵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可這忽然開竅了,不傻了,就如此強勢。
秦嬤嬤縱然是個下人,但是她畢竟身份不同,她是已故老王妃的奶嬤嬤,她的確不常在王府中走動,一心在佛堂禮佛,可是這瑞王府中還真沒哪個人敢不將她放在眼裡。但是面對聶榮樺,她心裡也是有些害怕的。
畢竟王爺可以不寵愛王妃,但是若是王爺責打了她,那麼陛下會允許嗎?這畢竟是陛下的親生女兒,是陛下的顏面!
因此秦嬤嬤不得不出聲,「王妃……」
「請叫我公主殿下。」聶榮樺彎唇一笑,不發怒的時候,看起來還滿和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