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屋內,楊小桃細細觀賞起,身旁男子俊美的面容,心中腹誹宇文修長的還真是好看,讓她都有些嫉妒了,楊小桃輕輕側過身子,一隻手臂蜷枕在腦後,另一隻小手慢慢撫上宇文修的臉,從額頭,眼睛,鼻子,嘴巴,就這麼輕輕的觸摸著。
想到昨日,夏精忠暈倒後,宇文修想都未想,一把背起夏精忠的模樣,楊小桃有些心疼宇文修,他明明就很在乎,卻因為母親的死,要怨恨心中所愛的人。
突然一隻大手,緊緊握住,那只在他臉上不安分的小手,等楊小桃反應過來時,宇文修已經開口調侃道「你要一直這般,讓我還如何睡?」
楊小桃小臉一紅,感覺有一種做了壞事,被抓包的感覺,連忙抽出小手佯裝鎮定道「太陽都曬屁股了,快起床。」說完,楊小桃便坐起身,準備爬過睡在床外側的宇文修,卻被一隻大手,趁機攬住後背,緊跟著楊小桃就跌落在宇文修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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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麼呀?」楊小桃微微掙扎了下,但是宇文修絲毫沒有撒手的意思,她只能找了舒服的位置,躺在他懷中。
宇文修見楊小桃不再亂動,手上的力氣也鬆了幾分,輕聲道「有你在真好。」
宇文修很少說這些膩死人的話,不過每次說,楊小桃都很受用,只見躺在宇文修懷中的楊小桃,一臉幸福道「有你在也好。」
看著淨完面的宇文修,楊小桃從梳妝檯的小匣子裡,拿出了一隻小巧精緻的瓷瓶,下面還夾雜著一張紙。
把瓷瓶遞到宇文修面前,楊小桃輕聲開口道「這個或許對他有些用,下面有服用方法。」
宇文修微微一愣,不過看楊小桃認真的目光,他慢慢接過楊小桃手中的東西,臉上毫無任何懷疑之色,只是對著楊小桃輕輕點了點頭。
對於宇文修的不追問,楊小桃極為感激,兩人相處多年,她露出過無數破綻。
小到家中突然出現一些奇怪的水果,大到宇文修從沒看見過她製作首飾,她卻能突然把東西拿出來,就連孩子們都好奇的問過,為何從小到大,他們生病吃的藥都和大夫開的不一樣,宇文修卻從始至終沒有問過她。
一家五口吃完早飯後,宇文修便拿著楊小桃給的東西,往院外走去。
因為夏精忠昨日突然暈倒,大夫瞧過後,說相爺是應肺癆纏身,導致身體極為虛弱,又經歷了大喜大悲才會突然暈厥,開藥時特意囑咐道「不要再讓相爺情緒太過激動,這樣不利於他的身體。」大夫說的很隱晦,但是其他人都能聽懂,這也是楊小桃為什麼選擇這時候拿出藥。
憶濃院,是夏精忠的住所,曾經這裡並不是叫這個名字,自從他得知了真相後,這個院子便改名為憶濃,顧名思義是為了懷念宇文修的生母沈濃。
十五年前,夏精忠得知真相後,遣散了府內所有小妾,他深知沈濃之死,都是因為他後院爭鬥引起,他決定從此再不近女色,以此緬懷已故的沈濃,同時他日日懺悔,想要贖清身上的罪孽。
「管家,你說長蘇肯留下,是不是說明他還認我這個父親?」此時的夏精忠已經醒來,他依靠在床上,面容蒼白,卻一臉的喜悅。
夏管家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慢慢走到床邊,笑著道「您別多想,長蘇少爺心裡,肯定是有您的,不然昨兒個發現您一暈倒,長蘇少爺也不會想都沒想,就背著您回來。」
夏精忠眼中笑意更深,這輩子他已經對不起沈濃了,長蘇現在成了他唯一的執念,本以為長蘇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南生偶爾會帶回一些關於他的消息,到最後他心中執念,慢慢的只變成了,只要他過的開心就好,見與不見都不在重要。
可是現在長蘇回來了,還住在家中,怎麼能叫他不欣喜呢。
「老爺,把藥喝了吧,長蘇少爺也回來了,您快些養好身子要緊。」夏管事把手中的湯藥遞到了夏精忠面前。
聞著碗中傳來濃重的味道,夏精忠嘆了口氣,卻又笑著道「我這身子,怕是撐不了多久了,長蘇既然回來了,我的心愿便也了了。」
夏管家聽言,立馬勸慰道「老爺你可不能這麼想,長蘇少爺既然回來了,您更得要養好身子才是,怎麼能說這樣的喪氣話。」
夏精忠並未與夏管家狡辯,接過藥碗呢喃道「我也想啊。」話畢,便端起手中的藥碗,慢慢喝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小廝走了進來,小廝對著夏精忠行禮道「相爺,大少爺來了。」
經過昨日之事,夏管家在安頓好相爺後,召集了府內所有人,告知了宇文修的身份,如今這也成了府中新鮮討論的話題。
夏精忠喝藥的手,微微一顫,險些弄撒了手中的藥,有些激動道「快請他進來。」
小廝應是,便轉身出去了,很快宇文修便出現在房中。
夏精忠有些緊張,手一直微微發顫,雙眼緊盯著宇文修方向,好似怕自己一眨眼的功夫,那人便會消失一般。
夏管家見狀,接過了夏精忠手中的藥碗,準備先行離開,好留給父子二人獨處的空間。
夏管家剛要踏出房門,宇文修開口阻止道「子魚伯伯,你等等。」
腳下步子一頓,夏管家疑惑的看向宇文修,不解道「長蘇少爺有何事?」
宇文修把手中的東西,塞進了夏管事手中,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淡淡道「這藥或許有用,你們試試吧。」
說完宇文修便要轉身離開,夏精忠見狀剛想開口挽留,宇文修又開口提醒道「這藥,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藥既然小女人說有用,那就一定有用。
這麼多年孩子們和他,一但有個頭疼腦熱,楊小桃就會拿出一些奇怪的東西,讓他們服下,說來也奇怪,吃了這些東西後,幾乎第二日就會好的差不多,比起大夫開出苦哈哈的藥,還要管用很多。
望著宇文修離開的背影,夏精忠無力的癱在床上呢喃道「他還是不肯原諒我。」
夏管家見狀,手裡拿著宇文修剛才塞給他的瓷瓶和字條,寬慰道「老爺,您別多想,您看少爺心裡是有您的,這不還特意給您送藥來。」
夏精忠餘光落在了夏管家手中的字條上,夏管家連忙把字條遞了過去,打開字條上面一行梅花小楷寫的極為漂亮:早中晚各一次,每次服用三粒。
看著手中的字條,夏精忠苦哈哈一笑,他這病太醫都說無法醫治,現在也不過是用藥強撐著罷了。
夏管家打開手中瓷瓶,就見裡面都是些粉白色的圓形物體,一臉納悶道「這是藥嗎?形狀好生奇怪。」小心的倒出三粒,遞到了夏精忠面前又道「長蘇少爺的一片心意,老爺您還是試試吧,說不準真的有用呢?」
夏精忠看了一眼夏管家手中奇怪的藥片,輕輕點了點頭,他並沒抱太大希望,只不過因為這東西是長蘇送來的,所以無論藥有沒有用,他都會服下。
看著夏精忠服完藥,沉沉睡下後,夏管家把那瓷瓶小心的放在一個匣子中,然後退了出去,輕手輕腳的關上了房門。
等夏精忠再次醒來時,已然到了下午黃昏時分,除了中途夏管家叫醒他吃藥外,他一直都在熟睡之中,自從得病一來,他每次剛睡著就會被病痛折磨至醒,哪裡睡過如今日這般安穩的覺。
夏精忠睜眼時,感覺嗓子並沒像以往那般乾澀疼痛,胸口處也沒有往日那般疼痛,轉而是渾身舒服,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突然想起兒子送來的那瓶藥,他焦急的在床邊四處翻找起來,在這時房門被輕輕的推開。
走進來的正是夏管家,夏管家本是來喚夏精忠起來用些吃的,雖然老爺很少有這樣的好覺,但是也不能一直空腹休息。
夏管家剛走進,就看見自家老爺已經醒來,面色也好似也有了一絲血氣,忙上前問道「老爺,您在找什麼呢?」
夏精忠一見來人,急忙道「長蘇送來的藥呢?」
夏管家見老爺如此著急,忙走到旁邊的桌子旁,打開上面的小匣子,從裡面取出了小瓷瓶,然後遞到了夏精忠面前。
夏精忠一看見那瓷瓶,一把將瓷瓶握進手中,嘴裡一直說著「神藥啊!神藥啊!」
夏管家有些木然,他不太明白老爺這是怎麼了,再看夏精忠正把那小瓷瓶緊緊的護在懷中,臉上全是痴迷的笑容,夏管家以為自家老爺是不是病糊塗了,連忙上前擔憂道「老爺,您沒事吧?」
夏精忠卻是春光滿面,看向夏管家時,顯擺的晃了晃手中的瓷瓶道「管家,這是神藥啊。」
見夏精忠好似沒什麼異狀,精神還比以往好上很多,除了念叨手中的瓷瓶是神藥外,沒有什麼不妥,讓夏管家稍稍安下心,試探道「老爺,要吃些東西嗎?您已經一天未進食了。」
夏精忠病痛緩解,心情也極好,笑著道「你這麼一說,老夫還真有些餓了。」
夏管家連忙拍了拍手,便有兩個丫鬟,端著托盤進來,剛要端到床邊,夏精忠便擺手道「今日我在桌子上用。」
兩個丫鬟聞言,把托盤放在了不遠處的金絲楠木桌上,把東西一一擺放好,便拱身退了出去。
夏管家為夏精忠穿好鞋襪,又為他披上一件外衣,準備扶著夏精忠時,夏精忠卻擺了擺手,示意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