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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搶土狗的大金鍊子

2023-11-12 04:44:36 作者: 泉青葉
  雖然被下了封口令,但那麼大的醜事嘴上不能說心裡又怎麼可能不想!而正因為不能說,於是一個個的都轉嫁到了眼神上。

  林道夫現在是覺得無論他上哪兒從頭到腳都沾滿了他人異樣的目光,好奇打量的,嘲笑鄙夷的。而當他循著視線欲一一懟回去的時候,目光的主人們又都迅速地低頭該幹嘛幹嘛了。

  這世上如果有什麼比指指點點和流言蜚語更讓人難挨的話,那一定是目光的凌遲。

  指指點點可以打回去,流言蜚語可以罵回去,但目光的凌遲卻是一點反擊的辦法都沒有,因為人家完全可以不承認。而只要對方不承認,這還怎麼辯解怎麼借題發揮怎麼以權壓人。最後,只能承受。

  從來都是在仰望的目光中得意的林道夫,什麼時候這麼丟人過!

  林道夫沒辦法頂著目光的凌遲去官府上工,把自己關到了書房裡。想著如何重塑形象,可是腦子裡閃過的卻是他尿褲子的黑歷史,他摔了桌上的一對鴿血石鎮紙;想著理智翻篇重新啟航,可腦子裡翻來覆去地循環播放著他自己暴出了自己黑歷史的愚蠢一幕,他掀了書房的桌子。

  可惡!都是那個前皇子的錯!如果不是他的突然到來,自己根本不可能有這種出醜的機會!

  他不知道在夷州自己比朝廷更有決定權嗎?都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他怎麼敢這麼對待自己

  單純女的穿越之戀!

  林道夫越想越怒,無意識間竟將書房砸了個稀巴爛。

  門外的管家聽得真真的,趕緊派人去請夫人少爺。

  孫氏和大兒子林浩急急忙忙趕來了,一進門就嚇了一跳。

  多少年了,林道夫還沒有發過這麼大的火。

  孫氏謹慎吩咐道,「管家,你帶著這院的下人都退遠些!」

  林道夫的形象最近本就蒙塵不少,如果再傳出脾氣暴躁的話,豈不是更讓人看了笑話?

  「退遠些有什麼用!你以為他們都是眼瞎還是耳聾!」林道夫垮著肩膀窩在椅子上,眼睛裡全是黑漆漆的陰森,想殺人滅口的意思非常明顯。

  林浩太驚訝了,父親一向教他們理智,可沒想到崩潰的父親卻比所有人都不理智。


  他有心上前開解,卻在觸及林道夫的眼神後還沒上前就先瑟縮了。父親很強大,如果父親自己都沒有辦法想開的話,他勸解又有什麼用!

  看到那樣的林浩,林道夫很容易就把怒氣遷怒給了他。

  「廢物!想我堂堂林道夫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膽子還沒老鼠大的廢物兒子!」

  咣,林道夫抓起地上的半塊硯台砸到了林浩的頭上,林浩當即就被砸出了血。

  他是林家長房嫡孫,生來就是繼承人的身份,自小都是在百般呵護中長大的,別說沒有磕磕碰碰過,就連一根頭髮絲都沒被人碰過。

  林浩痛叫一聲本能地伸手一摸,一看滿手的血,他回頭叫了一聲「娘」,閉眼暈倒了。

  這可是孫氏的命疙瘩,一看兒子被砸得一頭血還暈過去了,孫氏當下就急眼了。

  「你做什麼砸兒子?是兒子逼你醉酒的還是兒子讓你尿的褲子?到底是誰的錯你心裡門清,有本事你找前皇子報復去!拿兒子出氣?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孫氏指著林道夫破口大罵,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拼命架勢。

  林道夫更氣了,這還是那個端莊的林家主母嗎?沒幫上他的忙不說,現在數落他倒挺來勁。她是不是忘了自己站的是誰的地盤?

  啪--林道夫開口前先狠狠甩了孫氏一巴掌。

  「賤婦,你給我閉嘴!誰給你的膽子敢沖我吼?行啊,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花我的,我給了你林家主母的身份,你倒連以夫為綱都還不了我是不是?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父親--」悠悠醒轉的林浩一睜眼就看到林道夫一巴掌把孫氏打倒在地,地上是摔碎的鴿血石碎片,有不少都扎入了孫氏的手上身上,孫氏卻一感覺不到手疼,二感覺不到臉疼,傻呆呆癱坐在地上,瞪著沒有焦距的眼回不過神來。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孫氏喃喃道,怎麼也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

  林道夫氣還沒消,「怎麼,我打不得你嗎?沒有我,哪來的你林家主母的身份

  胡少爺奇遇記!老子打你怎麼了?老子還要打死你呢!」

  見他衝上來又要踹孫氏,林浩趕緊撲過去抱住了林道夫的腿,「父親!你醒醒啊!那是母親啊!父親,想想林家,你快點清醒吧!」


  要說對於林道夫來說什麼最重要,那麼除了林家外,別無第二種。

  林道夫一下子就清醒了,看看眼前被自己砸爛的書房打倒的人,又看看自己的手,他不敢相信。

  這一切是他做的?他怎麼又做下了蠢事!大敵當前,他不去「殺敵」反而對自己人動手,如此只會令親者痛仇者快的行為他不是一向看不上眼嗎?怎麼這次倒是自己成了往日裡自己最看不上眼的那種人?

  林道夫身子一晃,跌坐回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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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浩不敢多說,在打量了幾次林道夫的情緒好像平靜了不少後他才敢爬過去扶起了那個還在發傻的親娘。

  「母親?母親?」

  孫氏轉轉眼珠清醒過來,然後就開始低頭小聲哭了起來。

  林浩不敢看林道夫再次越皺越緊的眉頭,他壯著膽子開口,「父親,這次的醉酒醜聞真的是意外嗎?意外到所有陪客沒有一個避免?可是過去的幾年裡,這些人明明也沒有一個有過這種經歷的!」

  喝多了就發高恥度的酒瘋?有這種習性的人根本不可能進入了夷州決策團隊。

  平時聚會要喝,有了高興事慶祝要喝,年終總結要喝,朝廷來人收稅要喝,等等等等。一年當中可能喝高的機會和場合多的數不清,如果一個人會有酒後發瘋的習慣,那麼這個人瞞得了一次也瞞不過第二次。

  而且那天的陪客也沒有政場新人,相反,為了實施灌倒古灼大計,林道夫還特意挑的那些酒量好的人。

  都是酒量和酒品雙好的人,可結果卻是計劃沒能完成不說,他們的人還全軍覆沒了。大家還集體發了那麼大恥度的酒瘋。

  要說這裡面沒鬼?鬼都不信!

  林道夫光忙著忍受目光的凌遲,一直沒有理智地想過事情的前因後果,如今林浩這麼一說,他立刻覺得有道理,「浩兒,接著說。」

  林浩像是受到了鼓勵,趕緊把自己的大發現說了出來,「父親,能讓這麼多人同時發瘋,那必須只能是藥物控制啊。兒子問過一個老大夫,他說這世上的確有一種能讓人產生幻覺會做出一些不合時常舉動的藥物。」

  「是前皇子的作為嗎?這是對我們想灌倒他的報復?」雖然沒有證據,但林道夫很快就肯定了幕後黑手就是蕭江灼。

  林浩這時候倒困惑了,「這也是兒子想不通的,他為什麼要報復?他不知道我們林家的財富和地位嗎?如果他想奪回政權,他不是應該巴結我們嗎?他如果能得到以父親為代表的林家的支持,那麼對他來說只有利而沒有弊。他是前皇子啊,目光會短淺到看不出這種局面?而就算他看不出來,他身邊的人也看不出來?能從那麼多的暗殺中全身而退,他身邊的人總不是草包吧?」

  「不,他們看出來了。」林道夫覺得腦袋裡豁然開朗,「而就因為他們看出來了,所以他們才給了我們一個下馬威!」

  「下馬威?父親的意思是讓我們的人當眾出醜是前皇子故意為之的?目的是讓我們看到他有悄無聲息中控制我們人的能力?」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動機嗎?」林道夫終於肯定

  謀殺親夫。

  從當天溜他們這些人那麼遠的道,再到後來的大貓鎮場,再到最後的集體出醜,林道夫覺得這就是蕭江灼給他看的下馬威三部曲。

  「怎麼,以為這樣就會逼我低頭臣服了?看來我還是小瞧了我們這位前皇子的手段。」

  林道夫扯動嘴角露出了一抹陰森毒辣的笑,他親自上前摟住了孫氏,「夫人,請原諒我!是我情緒失控誤傷了夫人,但我想以夫人的端莊大度,夫人一定不會放在心上的吧?」

  孫氏順著林道夫的手勁偎進了男人的懷裡,抹掉嘴角的血,雍容而笑,「老爺客氣了,妾生是老爺的人,死是老爺的死人。妾的一切都是老爺給的,老爺莫說是教訓妾一下,哪怕是要妾的命,妾也只會二話不說雙手奉上!」

  「夫人--」

  「老爺--」

  一對中年夫婦雙雙淚眼朦朦地相擁在了一起。

  這如果是外人看到--多麼恩愛的一對夫妻啊!太羨慕嫉妒恨了!

  而現場的林浩卻莫名打了個哆嗦。

  這就是人人仰望的林家,他害怕這樣的林家,卻又離不開這樣的林家。

  因為如果不是他姓林,他將什麼也不是!

  ……

  住在林家的梅夏天天提心弔膽,「夫人,我們不是急著趕路嗎?我們什麼時候離開夷州去烏齊?夫人,我們快點動身吧,總不能大過年的還在路上吧?」

  蕭之夭和三小的蹲在地上玩滾「玻璃球」。

  這個時候自然是沒有玻璃的,所以他們玩的其實是鴿血石。

  林家沒有什麼也不會沒有鴿血石,那些內里不純淨的,有瑕疵的鴿血石次品被蕭江灼打磨成了球狀,於是蕭之夭就跟三小的玩起了滾玻璃球的遊戲。

  三小的頭一次見這種遊戲,每一個都玩的特別興起。

  可惜光有熱情還不行,沒有技術,於是蕭之夭以一個現代人的高超技術輕鬆碾壓三小的,榮登進洞率最高滾玻璃球小能手。

  梅夏話落時她就又進了一個,於是三小的全都拿恨恨的目光「洗禮」著蕭之夭。

  蕭之夭終於良心發現了,「好吧,我不玩了,你們自己玩吧。」

  三小的立馬二話不說各自捧了幾個玻璃球遠離了蕭之夭自己玩去了。

  蕭之夭意猶未盡地撇撇嘴,「切,實力有差距這遊戲才好看。你們三一看就都是渣,還能好玩的起來?啊,梅夏,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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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夏嘆一口氣,揪掉了發尾露出來的一根白頭髮。

  她才二十不到啊

  重生之至尊狂妃!

  「奴婢剛才是說夫人啊,我們是不是該繼續上路了?原來追殺偷襲不斷的時候奴婢也擔心,可現在風平浪靜了,奴婢發現更擔心了。咱們就這麼住在狼窩裡是不是太不安全了?還是快點回烏齊跟大部隊匯合吧!」

  自己給自己挑的新主子居然有可能是未來的新疆皇,這種事情梅夏無論想多少遍都無法完全消化。

  改朝換代四個字對於她來說,哪怕是戲文上的詞都得是一年才能聽到一次的稀少。現在可倒好,她竟然加入到其中了!

  所有關於改朝換代的血腥爭鬥刀光劍影之訊息都是戲文里得來的,還都是虛幻的,但梅夏能想像得出這中間是多麼的驚心動魄毛骨悚然。

  這當中的人不是應該全身神經都時刻繃緊時刻準備拼命嗎?就算冷靜淡定至少也會緊張的吃不好睡不好吧?可為什麼她跟的這兩位主子,這場改朝換代當之無愧的男女主角卻是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

  瞅瞅人家,逃命的路途天天像度假,打情罵俏浴室PLAY,勾心鬥角黑手灌藥,兩手都抓還兩手都硬,讓她這個小下人每每都想仰天長嘯怒問一聲您二位是不是也該有點入戲感?這樣一點都不尊重對手好嗎?

  蕭之夭好笑地看著梅夏一臉蕭瑟悲壯的表情,「這到底怎麼了?你害怕住在狼窩了?啊,這哪裡稱得上是狼窩,頂多就是一群自以為是狼的土狗。念兒他娘,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梅夏皮笑肉不笑地乾笑兩聲,她現在應該說謝謝麼?

  「夫人啊,咱的主戰場不該是烏齊麼?這在路上是不是太耽擱了?既然是土狗您看不上眼,咱就快點解決了然後出發去烏齊不好麼?」

  「我當然看不上土狗,可是土狗竟然戴上了大金鍊子!大金鍊子啊,那得是人才能戴的。」蕭之夭彎身撿起一顆兒子滾過來的鴿血石球,「我想要大金鍊子。」

  頓悟的梅夏張大著嘴巴,半天不能回神。

  她大概明白了,自家主子這是又想劫財啊!

  想到上次小包子們手一揮,輕鬆把伊家的庫房搬空的一幕,梅夏到現在都激動的做夢打把式。

  別的土匪搶財還擔心被官府抓什麼的,但她家主子一點都不怕。因為某些人就是自己撞上來送死又送財的,再加上某爺身份一曝,誰敢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什麼的,那就是讓自家主子土匪起來也天經地義的條例啊!

  梅夏不吱聲了,默默對著蕭之夭豎起了兩個大拇指。

  蕭之夭笑而不語。

  本來就是!她家男人傻了她可沒傻呢,她總得替她家男人把事情考慮周詳了不是?就這麼回烏齊?怎麼跟疆皇斗?要錢沒錢要兵沒兵的!

  疆皇迫於眼前的內亂局面不敢再激化藍黑眼睛之間的矛盾而只能偷偷暗殺蕭江灼,但當蕭江灼回到烏齊與他正式對上,如果逼到疆皇走投無路不惜孤注一擲強行大軍鎮壓呢?

  只有阿卜家和半個朝廷的精神支持有個屁用,沒有軍權的前皇子那就是個脆皮的,不堪一捅。

  奪兵權是肯定要的,但在那之前首先要有足夠的錢充底氣

  鳳離九歌。

  她一路反殺一路攢錢,經手的財物的確不少,可惜阿卜家那邊的用處更不少,往往都是錢從她左手進來,還沒握熱乎右手就又得撒出去。

  她的錢真的不夠用啊,所以林道夫願意安排他們一家住進林府,她真是太感謝了。

  攢錢都是攢的死錢,但如果攢礦的話,那可就是活錢了!

  小包子沖蕭之夭喊,希望蕭之夭歸還她剛才撿起的鴿血石球。蕭之夭大老遠地給滾過去了,一球進洞。

  小包子怒瞪麻麻又虐他人,蕭之夭回了他們一個挑釁的笑。

  林道夫怎麼還不上門以利相誘!

  ……

  蕭江灼在廚房給蕭之夭做飯的時候,林道夫到了。

  「殿下,這等粗活兒怎麼能讓您做呢?」說著他就要搶蕭江灼手裡的擀麵杖。

  蕭江灼身子一側輕鬆躲過,看林道夫的眼神像看敵人,「怎麼,你想給我娘子做飯?」

  林道夫:……眼角差點抽成扭動的蛆。

  他得賤成什麼樣才能給別人的女人做飯!他閒得沒鴿血石采了?

  「不不不,殿下誤會了!微臣的意思是,男人當志在四方,怎麼能在這一方小小廚房……咳咳咳!」

  小魚往火里一下子塞了好多木頭,煙猛地冒大,嗆得林道夫咳個不停。

  蕭江灼的目光特別嫌棄,「一個男人,連個嗆煙都扛不住,他還能幹啥!」

  林道夫:……

  流下了熱淚。

  兼熱血沸騰。

  臥槽!能扛得住嗆煙的有幾個有他這地位有他這財富的?這跟能不能扛得住嗆煙有個屁關係!

  怒急攻心,林道夫也顧不得身份有別,他抓著蕭江灼的袖子就把蕭江灼硬拽出了廚房。

  「殿下,想去參觀一個我林家的礦山嗎?」

  「礦山?什麼礦?」

  「鴿血石礦!」林道夫從懷裡取出了一顆拇指肚大小的鴿血石。

  晶瑩剔透,無瑕無疵。就這麼大小的,價值千金!

  蕭江灼亮了眼,「我娘子喜歡的!去去去。」

  林道夫僵了僵臉又很快振奮精神,甭管什麼理由去吧,反正去了之後就不信這位爺不心動!

  那可不只是一座礦山啊!擁有好幾座礦山的林家,呵呵,你想威逼?也許是你被利誘而來呢!

  「好,擇期不如撞日,殿下我們這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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