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做的不錯
「恩。」他點了點頭，神色複雜的看了病床一眼，「你媽媽她……」
「還死不了。」周母冷冷的打斷他的話，「你還回來幹什麼，不是嫌家裡煩嗎？既然這樣走了就永遠都別回來！」
周父的臉霎時冷了下來。
「現在在外面，你注意點場合。」
「場合？」周母冷嗤，「你還會在意這種東西嗎？」
從他和祁蘊蘭纏在一起的那一刻，每每和周父出席場合秀夫妻恩愛時，周母都覺得無比的噁心。
周厲謙抿唇，看了他們一眼。
這種場面早已不足為奇了。
周父顯然不想再計較，乾脆一句話不說，把手機摸了出來。
周母鋒利冷凝的眼眸鎖定了周父，忽然，她抬起手，直接拿起床頭柜上的花瓶砸了過去。
「滾，你們都給我滾！」
沙發上的二人驚險躲過。
周父的目光如墜入冰窖般，冷漠至極，「你瘋了。」
他淡淡的吐出這兩個字，直接轉身出了門。
天空剛露白，醫院的花園內幾乎沒有人，周父順著鵝軟石道走著，正打算摸出手機給祁蘊蘭報個平安。
電話還沒撥出去，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了起來。
「爸……」沈知心有些不確定的喊了一句。
她一身剪裁精緻又不失流行風尚的紀梵希套裝，把自己成功的偽裝成了職業女性。
但一直吸引周父注意力的，卻是沈知心右手上拿著的保溫袋。
他問道：「你這是……」
沈知心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我來給阿謙送湯，周夫……媽還病著，我怕李阿姨早上沒空，就先燉了一鍋帶了過來。」
周父有些意外，周母對沈知心一直都是牴觸的狀態，其實她根本沒必要這麼做。
「那你先上去吧。」周父微微頷首，他現在只想靜一靜。
沈知心瞬間尷尬了。
上去，上哪去？
她還是別去見太后娘娘了，光是自己往那一站，就能把她氣個半死。
「我就不上去了。」她笑了笑，把手上的東西遞了過去，「公司九點上班，我從醫院打車過去要一個小時呢，就麻煩您了。」
話落，她把袋子直接塞進了周父手中，自己一溜煙的跑走了。
剛到門口，周厲謙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你在哪？」
沈知心正在伸手攔車，馬路上的鳴笛聲很大，她有些含糊不清道：「醫院門口，對了，我剛才看到爸了，就把湯遞給了他，你自己也記得喝一點，我先回公司上班了。」
「等等。」
「恩？」沈知心問道：「怎麼了？」
「我送你去。」
周厲謙說完這句話，直接把電話掛了。
沈知心直接原地懵逼。
下樓梯時，父子兩人不期而遇，周厲謙皺了皺眉，「爸，我先出去一趟。」
猜到他是去找沈知心，周父欣然點了點頭。
二人擦肩而過時，其中一方突然停了下來。
周厲謙低垂著頭，帶了半分自嘲道：「爸，看在媽差點死了的份上，你少跟她爭執兩句。」
周父渾身一震。
他眸中閃過一絲滄桑，周厲謙眉頭蹙了蹙，「媽的情緒很不好，溫醫生月初就說過，她服用安眠藥的次數和劑量越來越大，再加上這次的事……」
他欲言又止，肩膀忽然被周父拍了拍，「我有分寸，你先去找她吧。」
周厲謙的車剛開出大門，就看見沈知心站在對面等他。
她包搭在肩膀上，低頭數著地上的格子。
喇叭聲響起來時，沈知心才如夢初醒的拉開車門爬了上去。
「你怎麼出來了，周夫人那裡安頓好了嗎？」她邊系安全帶邊看著周厲謙，「而且，你今天黑眼圈好重。」
一夜無眠，周厲謙的太陽穴在隱隱抽痛。
「爸陪在那邊，而且還有看護，沒事的。」
周厲謙剛擰開鑰匙，沈知心忽然抬手幫他把翻出來的襯衫領口拉正，手指碰到他的臉頰，他一個激靈。
四目相對後，周厲謙忽然抓住她的手，「你手好涼。」
初秋的早晨依然艷陽高照，但是風力卻在逐級增加。
沈知心乾笑了一聲，「我覺得還好，而且等會就進辦公室了，冷不了多久。」
周厲謙沒說什麼，把后座特意準備的毛毯扔了過來。
「先蓋著。」
車開上中心路時，周厲謙忽然停在了一旁，他直接推門下了車，從旁邊的店鋪打包了一堆吃的回來。
沈知心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我沒吃早餐？」
某人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如果吃了，你這條裙子穿起來絕對不會那麼松。」
「狗嘴吐不出象牙。」沈知心翻了個白眼，周魔頭的嘴真是一如既往的損。
她打開包裝袋，塞了一個叉燒包在嘴裡，又把豆漿的包裝盒撕開，插好吸管遞了過去，「先喝一口。」
周厲謙順著她的動作低頭喝了一口，紅燈停時，把沈知心手裡正吃著的蒸餃塞進了嘴裡。
到了SS，周厲謙直接拉著她上了26樓。
辦公室內空蕩蕩的，曾經被呂雪霸占的位置也被央央整理了出來。
還沒等沈知心好好體會物歸原主的喜悅，就被周厲謙一把扯進了他的專屬區域。
一分鐘後，沈知心左手吃著包子，右手拿著豆漿，面前的茶几上還擺著手機，上面播著她最愛的肥皂劇。
美中不足的是，周厲謙的頭正靠在她的腿上，睡的正香。
還沒等她開始吐槽，房間內已經傳來了男人平穩的呼吸。
沈知心眸中閃過一絲波瀾，輕手輕腳的拿過旁邊的薄毯給他蓋上。
她的手不小心觸及周厲謙的口袋，裡面的手機忽然滑了出來，「啪」的一聲砸在地上。
沈知心心底一驚，低頭時，發現懷中的人睡的很沉，絲毫沒有被這不小的動靜給驚醒。
她小心翼翼的撿了起來，屏幕上的信息提示和未接來電羅列了一大堆。
沈知心好奇的拉過他的手，用指紋解開了屏保。
對話框內的信息來自一個小時前。
「阿謙，你爸爸到了嗎？」
「我聯繫不上他，如果到了，麻煩你給我回一條消息。」
五分鐘後又是一條。
「阿謙，你在忙嗎？」
沈知心手指不住的滑動著屏幕，這樣的信息，幾乎每隔幾分鐘就會發一次，而發件人備註，正是周父的紅粉佳人――祁蘊蘭。
沈知心的手頓了頓，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在對話框打出了兩個字。
到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很快就發送了過去。
大洋彼岸，祁蘊蘭心不在焉的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一亮，她猛然拿了過來。
有周父的消息，她微微鬆了一口氣。
沈知心發完信息，手直接僵在原處。
她不知道怎麼說，如果周厲謙有一天也在外面有女人，自己的心理狀態應該不會比周母好多少吧。
沈知心嘆了一口氣，又把手機塞回了他袋子裡。
仿佛過了很久，周厲謙一覺醒來時，沈知心還在興致勃勃的追劇。
察覺到動靜，她微低了低頭，「你醒了。」
「恩，幾點了？」周厲謙啞著嗓子問。
沈知心抬起腕錶看了一眼，「還早，才過了半個小時。」
SS九點上班，現在才八點二十，他還可以再睡兩分鐘。
清醒了五分鐘，周厲謙直接坐了起來。
他像想起什麼似的，忽然走到桌前拉開第一個抽屜，把裡面的一份文件擺到了沈知心跟前。
周厲謙揉了揉太陽穴，把筆遞了過去，「簽名。」
「股份財產轉讓書……」沈知心微微一愣，不可置信的轉過頭，「這是什麼意思？」
「爸給你的。」他眉頭蹙了蹙，「這是
原來媽手中EVISL的股份，雖然不值多少錢，但是年底分紅還是很可觀的。」
「我才不是這個意思。」沈知心干瞪了他一眼，「無功不受祿，我不簽。」
她雖然愛財，但也明白取之有道這個道理。
而且這個股份來源特殊，本來就是周母名下的，為了提防呂雪，他們父子倆暗箱操作坑了太后娘娘，現在怎麼看都像是一筆「贓款。」
「爸說了，當聘禮。」
沈知心冷不防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個理由真是讓人不好拒絕。
「我不想收，就算要拿也不是這個時候。」
周厲謙知道沈知心的顧慮，淡淡的睨了她一眼，「EVISL是我一手創辦的，雖然在周氏名下，卻也不完全歸屬集團內部。而且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和原來周家蔣家兩家的財產無關，媽這幾年也就是掛個名而已。」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別想太多――況且，有錢不拿是傻子嗎？
沈知心還是有些死心眼。
最後周厲謙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恩威並施，某隻小白.兔終於簽了合約書。
沈知心心情複雜的靠在沙發上，按理來說占便宜的是她，怎麼搞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周厲謙從頭到尾把文件檢查了一遍，放好後才悠悠的開口道：「對了，EVISL的新款精華素快上線了，作為股東，你這次也順便去給它撐個場吧。」
「恩？」沈知心不解，更換股份還要專門開會通告嗎？
周厲謙顯然知道她想歪了，抬手輕拍了她的腦袋，「我說的是代言。」
沈知心後知後覺明白了過來。
「周厲謙！」她隨手抓過沙發上的抱枕扔了過去，「什麼股東，你不就是想給公司省代言費嗎？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真是太無恥了！」
之後的周厲謙沒有再去過醫院，月底了，SS的事情越來越忙，26樓的文件都快堆成山了。
周厲謙日日坐陣，沈知心幾次路過他辦公室，不由無奈的搖了搖頭。
古代帝王勤政估計也就這樣了。
她繞到水房，剛從櫥櫃裡拿出咖啡，身後忽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沈知心猛然回頭，秦風凌的身影冷不防停在了門口。
「小助理，好久不見。」
自從歷城過後，估計有一個星期沒見過他了。
沈知心笑著點了點頭，「周總在辦公室，秦總請便。」
礙於外人在場，他們之間那點暗戳戳的小互動和暗號不適合隨便拿來開玩笑，秦風凌很上道的點了點頭，轉身推門進去了。
他意思性的按了按門鈴，還沒等周厲謙答應，直接晃到了他跟前，秦風凌笑的有些邪氣，他從口袋摸出一個硬碟，利落的扔在了桌面上。
「這次你打算怎麼謝我。」
辦公桌前的男人依舊不為所動，他正在一絲不苟的看文件，半響，確認無誤後，在最後一頁的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周厲謙拿過硬碟植入電腦，僅有的一個文件夾安靜的躺在頁面中。
他輕擊滑鼠，視頻冷不防被打開了。
這是呂雪綁架沈知心特意改造的那條項鍊留下的，原來不是沒追查過，但是那邊的保密工作太好，系統根本入侵不進去。
秦風凌抬了抬眸，「怎麼樣？有了這個，她蓄意殺人的事情，就是板上定釘了。」
「這事做的不錯。」周厲謙沉吟，「怎麼到手的。」
「這還不簡單。」秦風凌愜意的靠在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整個人毫無形象可言，「我順著攝像頭內部的公司簡稱，把廠商摸了出來，然後一路往下，把後台的程序公司也找到了。」
周厲謙用評估的目光上下打量他，「這個早就查出來了，在挪威。」
「想太多。」秦風凌翻了個白眼，「呂雪還真是有兩把刷子，上次我們找出來的那個IP是錯的。」
「而且我一直在想，斯瓦爾巴群島那種鬼地方怎麼會有人住。」
「花了多少錢？」周厲謙從抽屜里摸出支票，他知道秦風凌不缺錢，但是這次的行動，肯定不是幾十萬這麼簡單。
親兄弟，明算帳，該算的還是要算清楚。
秦風凌蕭索地看了他兩眼，「你給我收起來。」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剛要點燃，忽然聽見對面叩桌的聲音。
周厲謙指了指牆上的標牌，「別在這裡抽。」
「你這人真沒勁，也不知道小助理怎麼看上你的！」
秦風凌直接開口吐槽。
這讓剛推門進來的沈知心很尷尬。
她心裡有一百隻草泥馬奔騰而過，說看上呢，那不是間接承認了自己眼光差？
說沒看上，她每天這麼勤勤懇懇的跟在周魔頭身後，不是直接打臉嗎？
最後沈知心總結出來了，秦風凌就是個說話最沒譜的二逼。
他伸手接過沈知心遞來的咖啡，咂了咂嘴，「我只不過塞了個女人給他們的程序經理，一個晚上就把話和後台帳號密碼套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