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一起了？
睜開眼的時候秋光已經映在窗前，洗漱完畢後許湛走下樓梯，桌子上早已擺好香氣十足的早餐。
「有一輛車停在屋外，是來接你的嗎？」中年女人慈祥柔意的聲音從廚房傳來，許湛咀嚼的動作並有沒有因為這個而停頓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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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不知道呢~」柔柔的嗓音因為在吃東西的緣故有點模糊，卻足以讓廚房裡的人聽清。
對方並沒有再過多詢問。
鐘錶指針顯示八點一刻，收拾好飯桌上的碗筷，許湛才出門上學去。
「路上小心。」身後邊傳來中年女人關心的聲音。
許湛輕輕應了對方。
嫩黃色的衣衫襯托得許湛越發嬌柔，靠在車邊百無聊賴的封鄴看見許湛出來的剎那想，這真是一朵嬌滴滴的花。
他年少的臉上顯出些許輕狂笑意，將因為看見自己愣住的許湛帶進車裡。
「你……」大概由於過分吃驚，許湛連學長都沒有稱呼而直接說了一聲你。
男性的氣息再次撲鼻而來，這次是封鄴在給許湛系安全帶。
一切安置妥當後對方便踩住油門，車子向前急速奔跑。
長時間的寂靜中只能聽見路上各種車子發出的聲音。
封鄴的餘光看著右側安靜的女生，原本他準備好了很多回答來應付對方可能有的發問，但出乎意外的是許湛從上車說了一聲「你」以後就再也沒作聲。
看著女生清麗的側臉，明明兩個人之間什麼話都沒有，可他就覺得這樣挺舒服的。
嘴角向上揚起，右邊臉頰的酒窩迷人又薄情。
車子經過十幾分鐘的疾馳最後到達了閔大的校門口。
正是到校的時間，封鄴的車子一停下理所當然引起眾人的注目。
他向外面看了看，隨後朝許湛笑了笑，男色惑人，這一笑真是比冰融花開更美。
許湛眨巴眼睛，神色不變，聽著對方近在咫尺的聲音，「先別動。」
接著封鄴打開車門走了下去，來到另一邊神情自若地替許湛解開安全帶，在外面眾人驚恐的視線中牽著許湛的手走了出來。
手中的觸感和昨天陡然迭合起來。
果然女孩子的手是這樣柔軟。
只是手中溫柔的觸感停留了幾秒就被掙脫了，女孩子局促不安地望著自己，白皙的臉孔有些泛紅。
封鄴感受到周圍不斷望過來的視線渾然不在意，依舊伸手去拉了許湛的手。
「你再掙脫的話我就要考慮把你抱進學校了。」帶著戲謔的語氣，封鄴看著對方意欲掙脫的樣子毫不客氣的威脅道。
嬌嫩的花朵聽到雷鳴般的打擊偃旗息鼓，認命一般由人擺布。
收到滿意效果的封鄴再次笑了笑。
這笑是在大庭廣眾下為數不多的笑，因此等兩個人進去多時，外面的眾人還呈石化狀。
閔大冰山封鄴居然笑了。
這是多勁爆的新聞。
不少人在暗自悔恨剛才怎麼沒有拿出手機及時拍下那歷史性的一刻。
然而歷史的見證總是不乏人才的。
閔大校園貼吧此時已經被刷爆，底下跟帖都大呼夭壽，卻又極為默契的存下那張歷史性的圖片，還有人請樓主持續更新。
頓時校園內哀嚎一片，三殿之一今兒卻突然有主了，范卡卡前車之鑑在那裡誰也不敢動什麼歪點子在許湛身上，更何況封鄴此舉已經是在變相對閔大的人宣告對方的身份。
不管許湛和封鄴之間是什麼關係，如果這時候許湛出事了，簡直是正面打了封鄴的臉面，到時候誰能夠全身而退？
女生們握著手機看著兩個人是羨慕嫉妒恨，男生們則在心裡想著還好一顆心尚未錯付，否則以他們的實力和封鄴爭一個女人的話哪裡有什麼優勢，到時候人財兩空就悲劇了。
直到封鄴和許湛兩個人的背影也看不到了，一直停在後面的荊豫才慢慢搖上了車窗。
許湛嗎……
雙眼看著前方的路，荊豫想著那個只在花園見過一面卻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女生。
萬丈深淵
屍骨無存
女孩子當日柔弱又倔強的表情都還在眼前清晰地放映，荊豫皺了皺眉，嘖，他覺得自己好像被擺了一道，當成傳聲筒的工具了。
只是封鄴這小子居然真的對她上心了。
副駕駛上被扔在一旁的手機屏幕亮著，一分鐘之前被發送來的圖片上男生笑的心滿意足，女生臉頰泛紅低著頭。
真是青春年少的畫面。
而此時校園的一角里，娃娃臉的女生口袋裡一聲清脆的手機提示音響起。
滑開手機屏保，一條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發來簡訊。
閱讀完畢後女生關上手機放進口袋裡，嘴角掛著可笑的笑容，朝著剛才停下來的方向繼續前進。
一連三天裡，許湛上下學都是封鄴親自接送，兩個人之間的親密畫面也不斷在貼吧刷新，關於二者之間的緋聞更是甚囂塵上。
許多人已經開始默認兩個人的關係。
就連白藍也開始旁敲側擊的詢問許湛和封鄴之間是什麼關係。
面對這些問題許湛每次都以「我和封鄴學長之間沒有關係」告終，可是當別人進一步詢問為什麼沒有關係對方卻每天這樣接送，許湛又說不出來原因。
於是在第四天放學後，許湛終於找到封鄴，準備把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弄清楚。
車子依然在公路上急速奔跑著。
封鄴的餘光看著從上車為止就欲言又止的許湛，連他把車停下了都沒有發覺。
「呵呵……」
直到車廂里傳來一聲輕笑，許湛才從自己的思緒里醒來。
轉過眼就看見封鄴正一臉有趣的樣子盯著自己。
年少的女生似乎總是很容易就臉紅。
封鄴看著許湛白皙的臉上染上了紅雲，嬌嫩的花朵在盛放她的美好韶光。
悸動突然攀上了他的心臟。
他想對於幾天前荊豫的提問他現在可以很肯定的回答了。
他不止是對許湛上心了，還動心了。
「有什麼問題要問我嗎？」
封鄴起了逗弄的心思，將臉靠得離對方更近了一點，果不其然看到女孩子的臉更紅了一些。
「嗯……」細若嚶嚀，半晌過後許湛終於抬起頭看向封鄴。
那副神情在封鄴的眼中真是可愛極了。
「學長為什麼這樣……我是說，我們之間不是說好沒有關係了嗎？你現在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聽著許湛吞吞吐吐說完了話後，封鄴沒有馬上回答，先是糾正對方對自己的稱呼，之後反問對方：「誤會什麼？」
「當然是誤會我們在一起啊。」
女孩子好像沒有意識到這話里的陷阱，理所當然的接了下去。
「難道我們沒有在一起嗎？」聽到意料中的回答封鄴再接再厲。
「我們……」
許湛剛想說沒有在一起，可是又好像摸不准對方說的在一起指的是兩個人之間沒有關係還是兩個人現在的位置關係。
這樣子過於傳神，讓封鄴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他有意不點破，想看這朵害羞的鮮花會說些什麼。
「我不知道你說的在一起是什麼意思。」
「但我想，如果你是真的喜歡我的話，那麼就請你拿出誠意。」
「我出身沒有其他人那麼好，但也不是任人戲弄的。」
「你如果追求我，就請正式的追求。」
「或者你只想玩曖昧的話，我不合適，也不會玩，就請你現在放我下車。」
嬌嬌柔柔的女生居然說出這樣驚人言語。
等待許湛會說出什麼話的封鄴不由得愣住了，他一時覺得好笑又可愛。
不過對於許湛終於不會張口閉口叫自己學長這該死的稱呼他還是很滿意。
時間在車子裡流逝，良久的對視後封鄴看著許湛，女生臉上的紅雲褪去了，眼睛裡充滿堅定和認真。
對方的樣子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
「嗯。」
「什麼？」
封鄴的回答讓許湛沒有反應過來。
「答應你。」
「不會戲弄你。」
低低的嗓音里也充滿了認真，封鄴湊過去吻了吻許湛的額頭。
近距離的接觸讓封鄴聞到許湛身上讓人心曠神怡的香氣。
真是鮮花一樣的人。
冰涼的觸感讓許湛的瞳孔放大了一下。
她垂下眼睛沉默不語。
心滿意足的封鄴再次發動車子，「以後我每天都會來接你。」
許湛聽著耳邊的聲音，連頭都沒有抬，甚至連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以後。
每天。
這種承諾性的字眼總像笑話，等到熱情褪去，話里還能兌現的成分也就只剩下你我兩個主語了。
她的無所作為這副表現落在封鄴眼裡，自然默認了對方是在害羞。
兩個人一路無話。
等到車子停在了門口，中年婦女早就慈祥端莊地等在那裡。
許湛一下車就被對方拉住了手，「小湛，這位先生是？」
語氣中帶著關心女孩子對外人的防備和疑惑，一連好幾天都是對方開車接送，就算是同學也不用這樣殷勤。
更何況對方還是個男子，用心不由得人不懷疑。
「他叫封鄴，是我的同學。」
女孩子看到身邊的女人笑得甜甜的，連講話都輕快了許多。
「封鄴……」看著已經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中年女人反覆念叨著對方的名字，忽然像是想起來對方在A市的身份，神情閃過瞭然，沒有再過多詢問。
「伯母好。」封鄴有禮貌的鞠了一個躬。
只是對方顯然沒有將他的問候放在心裡，隨手擺了擺就拉著許湛走進了屋子裡。
封鄴站在原地頗有種碰了一鼻子灰的感覺。
(本章完)